第1487章 一切都还来得及（1/2）

没有自我厌弃的冰冷，没有一心求死的漠然，取而代之的是错综复杂、交织缠绕的情绪——藏着小心翼翼的紧张、深入骨髓的牵挂、难以释怀的歉疚、惴惴不安的惶恐，还有一丝被死死压抑、倔强残存的刻骨恨意。

微弱，却坚韧，渺小，却鲜活。

李凡眼底骤然一喜，心神瞬间凝定。

找到了！

这便是肖凤鸣残存的本心魂念，是她被执念层层禁锢、被绝望彻底掩埋，却始终未曾彻底磨灭的最后一缕生机。

没有半分迟疑，丝丝缕缕温润柔和的神念飞速聚拢、流转，小心翼翼地缠绕、包裹住这缕脆弱的魂念碎片。

他把控着极致轻柔的力道，不敢有半分莽撞，生怕稍一用力，便将这缕唯一的生机碾碎吹散。

被神念温柔包裹的魂念碎片，宛如茫茫枯寂深海中的一滴澄澈水珠，孤零零悬浮在幽暗角落。

碎片之内，一道巴掌大小的迷你肖凤鸣魂体静静蜷缩着身形。

她眉眼依旧是年少清丽的模样，只是小脸惨白毫无血色，身躯蜷缩紧绷，双臂死死环抱着双膝，肩头微微耸颤，浑身都透着无尽的无助与茫然。

稚嫩的眉眼间，密密麻麻铺满了化不开的牵挂与不安，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眼底深处，还藏着一缕若隐若现、执拗不灭的冰冷恨意。

这是肖凤鸣最纯粹、最本真的神魂模样，褪去了后天被灌输的偏执与冷漠，只剩最原始的善恶、牵挂与愧疚。

李凡收敛所有神念锋芒，彻底褪去修复、干预的力道，只留一片极致温和、毫无威慑的神念，缓缓传出一道轻柔沉稳的讯息，缓缓渗入这缕脆弱的魂体之中：“凤鸣师姐，我是李凡。”

死寂的角落骤然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原本蜷缩颤抖的小小魂体，骤然一僵，微微抬起惨白的小脸，空洞黯淡的眼眸里，艰难浮出一丝微弱的神智。

她茫然地望向四周包裹着自己的温润神念，单薄的身躯依旧紧绷，嗓音细碎、微弱，带着浓浓的颤抖与无尽歉意，断断续续地在识海之中轻轻回响：“李师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缥缈宗的人威胁我……说我若是拿不到焚天鼎，若是完不成他们交代的事，就立刻杀了我师父……”

她停顿片刻，小小的身躯微微蜷缩得更紧，声音染上一层浓浓的悲怆与无奈，字字酸涩：“也就是我的母亲……我从小跟着师父长大，她是我在缥缈宗唯一的亲人，我……我也是被逼无奈的。”

字字泣血，句句无奈。

多年桎梏、半生操控，她从来都不是作恶的恶人，只是一枚身不由己、任人摆布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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