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7章 一切都还来得及（2/2）

李凡的神念愈发柔和，褪去所有凌厉与凝重，化作最温暖的慰藉，缓缓包裹住颤抖的小魂体，温柔传递讯息：“无妨，凤鸣师姐，我都懂，我理解你的苦衷。”

“你从小到大的所作所为，从来都不是你的本意。你只是被缥缈宗那群人蒙蔽、操控、胁迫的可怜人，所有罪孽，皆在霜华，在缥缈宗，从不在你。”

简单几句通透的谅解，像是一缕微光，刺破了肖凤鸣识海尘封的阴霾。

蜷缩的小小魂体明显松弛了一瞬，紧绷的肩头微微落下，眼底积压已久的沉重负罪感，稍稍松动，一声极轻极轻的解脱呢喃，缓缓响起：“多谢李师弟……理解……”

可这份解脱仅仅存续瞬息，便被铺天盖地、更为汹涌的悲怆与愧疚彻底淹没。

她小小的魂体剧烈震颤起来，眼底瞬间氤氲起漫天水雾，声音哽咽破碎，满是自我厌弃与极致悔恨：“可我……我终究是做错了……”

“我亲手给自己的父亲，下了无解的死灵丹剧毒……”

“世人皆言百善孝为先，可我亲手弑父，罪孽滔天……我没有脸面见我的父亲，更没有资格再见我的母亲。”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哑，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凌迟自己的残魂，痛得极致，悔得彻骨：“凤鸣朝阳……母亲身陷缥缈宗囚牢，日日受刑、忍辱苟活，日夜牵挂皆是父亲，隐忍皆为护我。可我呢？我亲手毒死了她牵挂一生、守护一生的人！”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从前一直以为，他只是万丹谷的丹灵峰主，只是缥缈宗口中的目标，我只想完成任务，换回我师父、我母亲的自由……”

“我万万没有想到，我拼尽全力、不择手段想要护下的母亲，心心念念守护的人，竟然就是被我亲手推入炼狱、亲手葬送的人！”

“等我知晓所有真相，他已经倒在我身前，身受剧毒、濒临身死……是我，是我亲手毁了我的家，亲手碎了我母亲半生的期盼，亲手斩断了自己所有的归途……”

无尽的悔恨如同潮水，彻底淹没了这缕脆弱的残魂。

原本微微聚拢的魂体微光，再度开始黯淡涣散，四周稳固魂体的细碎光晕层层碎裂、飘散，显然是极致的愧疚再度压垮了她好不容易滋生的半点生机。

她不求生，不求解脱，只求湮灭，只求以魂飞魄散的结局，偿还自己倾尽一生也还不清的罪孽。

见此情景，李凡不敢有半分拖延，立刻催动神念，传出一道清晰、笃定、带着确凿喜讯的讯息，瞬间冲破漫天悲怆，稳稳落进肖凤鸣的残魂本心之中：“凤鸣师姐，你听我说，一切都还来得及！”

“你犯下的错，从未酿成无可挽回的结局！肖叔身上无解的死灵丹剧毒，我已经尽数化解、彻底根除！”

“他熬过了三十多个时辰的神魂炼狱，扛过了生死对冲的极致酷刑，如今毒患全消、生机重铸，甚至顺势突破桎梏，踏入大乘境界！他现在好好的，安然无恙，心心念念，只为等你苏醒！”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死寂荒芜的识海，瞬间击碎了层层绝望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