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岭下相逢,各自为营(1/2)
严佰柯像平常一样蹲在土坎子后头,已经蹲了快两个时辰了。
日头从东边挪到头顶,又从头顶往西偏,他没有挪窝。
雷山蹲在几步外那丛枯死的矮灌木后面,老金钩横在膝上,枪管被日头晒得发温。
于正来靠着一块大石头坐着,把枪搁在脚边,拿一根草茎在嘴里嚼,嚼两下吐了,又捡起一根,再嚼。
雷终蹲在最后面,三八大盖靠在肩窝里,眼睛望着南边那条荒草掩了大半的小路,不眨眼,也不动。
哨堡那边从早上到现在没有动静。门还半开着,门板被风推得晃了一下,又合回去了。
院子里看不见人影,可偶尔有烟从墙头后面升起来,细的,散的,是有人在生火。烟的量比昨天少,颜色也浅。
于正来把草茎吐了,声音压得低:“里头那帮人,前几个儿晚上那是跑的跑,伤的伤,剩下的怕是都缩在屋里不出来了。”
严佰柯没有接话,手指头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停住了。
雷山把老金钩从膝上拿起来,竖在身旁,开口了,声音不高:“跑掉那三个,不会回来了。伤的那几个,也动不了。剩下的人要是够数,不会连烟都舍不得烧。”
于正来偏过头看他:“山哥那你的意思是,里头多半是人少多了?”
雷山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脚前那片被日头晒得发白的干土上。
严佰柯把短枪从腰后抽出来,检查了一下弹匣,又插回去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脚,往前走了两步,又蹲下,从这个角度往哨堡大门方向看了一眼。
那大门还半开着,可门缝里头的阴影比早上深了,像有人把门往里推过一截,又没关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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