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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少年们心中的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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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不对劲”

“说不上来。看起来跟上午一样,但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林东上下打量他:

“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更猛了!站在你身边,我他妈都觉得有点心慌!”

谭行没接话,拍了拍他肩膀:

“走啦!老子一直猛得一逼!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他妈也是。”

林东耸了耸肩,一脸认同。

两人一前一后登上舷梯。

运输舰內部不算大,二十个座位分列两侧。

谭行靠窗坐下,林东在旁边系安全带,侧头盯了他三秒:

“你在办公室到底干什么了老子就几个小时没盯住你。”

“修炼。”

“妈的,怎么感觉有点怪,你突破了”

“少废话,起飞。”

林东盯著他看了一眼,最终没再追问,反正他也习惯了。

他这个兄弟,每次经歷过一场血战,实力就会暴增!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还是那句话,兄弟越猛,打仗的时候,还不是要听他调度,兄弟越猛,他能扩大的战果就越大,他巴不得谭行越猛越好!

隨即,他伸手按下座椅旁的通讯钮:

“塔台,巡游序列零三號运输舰,申请起飞许可。”

通讯器里传来塔台调度员的声音:

“零三號,起飞许可已批准。”

“林总参,谭少將,祝,武运昌隆!”

运输舰的引擎低沉地轰鸣起来,机体微微震颤。

舷窗外,空港的地面开始缓慢后移,然后加速、加速、再加速,视野中的营区建筑被拉成模糊的色块。

机身猛地一轻,拔地而起。

谭行透过舷窗往下看。

东部长城战区营区在视野中迅速缩小,变成一片灰绿色的棋盘,那些训练场上的烟尘、列队奔跑的新兵、巡逻线上穿梭的灵能装甲车,全部缩成细碎的墨点。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前方。

舰首正北方,天际线边缘那片翻涌的云层正在被夕阳染成暗金色。

“多久能到北原道”

“五个小时出头。”

林东翻了个白眼:

“北疆重建大典在三天后,但禹梦在星海大学,星海大学在中州道天启市近郊,算上中途停靠加油,落地大概晚上九点左右。”

谭行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需要时间,好好消化一下识海里新装进来的那套东西。

青钢影能量的运转机理、与血海真元的协同节奏、灭法本源对灵能类攻击的破法效果具体能在什么层面上生效……这些都得实测。

他闭著眼,识海中那行暗金色的面板文字还在缓慢流动......

【特性一:灭法本源(被动)】

【对灵能/灵力/真元类攻击额外附加“破法”,每次攻击瓦解敌方能量结构。】

“瓦解能量结构……”

谭行默默咀嚼这几个字,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轻轻叩击。

这玩意儿听著像对高灵能单位特攻......那不就是说,邪神、灵体、异维度生物,都他妈是菜。

他嘴角微勾,没有睁眼。

五个小时的航程安静而平稳。

林东中途睡了一觉,鼾声不重但节奏稳定。

谭行没睡。

他一直在识海深处运转青钢影能量,一遍遍地让它在经脉中循环、加速、收缩、爆发,寻找它与血海真元之间最稳定的共振频率。

前三次尝试都失败了......青钢影太沉,真元太烈,两股力量在丹田交匯时像两头髮了狂的公牛,互相衝撞得他五臟六腑都在震。

第四次,他放慢了节奏。

不再强行让青钢影融入真元,而是让它像一层薄膜一样覆盖在真元表面,再沿著经脉推送出去。

成了。

那股苍白色的能量稳稳地裹住真元,既不阻碍真元的爆发力,又在真元外层形成了一道极薄的、锐利如刀锋的切割层。

谭行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掌心。

一道极细的苍白纹路从掌心正中延伸至中指指尖,像一道被刻进血肉的银色裂痕。

他攥紧拳头,那道纹路便隱没不见。

窗外天色彻底沉了下来。

舷窗之下,万里灯火如星海倒灌,从暮色深处一层层浮起。

密集的城镇集群连成一片无际光海,灵能交通干线上流动的光点像是金色血脉,將整片大地织成一张璀璨的网,绵延至天际尽头,不见半分稀疏。

中州道到了。

联邦五道之中,中州道最繁华。

天启市,联邦首都,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的绝对心臟。

这座城市被灵能灌溉了数百年,像一颗永不衰竭的泵血器官,昼夜不息地將联邦的命脉送往四面八方。

哪怕入夜,从万米高空俯瞰,天启市的灯火依然浓烈得如同煮沸的银浆......没有边界,没有暗角,没有缝隙。

谭行朝窗外瞥了一眼,咂了咂嘴:

“好傢伙,亮得跟白天似的。就这一个城市的灵能消耗,顶得上三个北疆市加起来。”

林东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接话:

“不光是灵能。这里是联邦的大脑,所有决策、所有资源调度、所有顶层战力配置,全从这里出去。”

谭行闻言,依旧盯著窗外的光海,没有回话。

就在此时,运输舰开始下降。

星海大学的轮廓从灯火交界的夜色中浮现出来......

校区依缓坡而建,占地极阔,银灰色灵能合金框架与深色石材交叠,建筑群线条利落,穹顶上流转著淡蓝色灵阵纹路,在夜空中如同一层无声运转的护罩。

中央塔楼顶端,一盏灯塔式灵能信標缓缓转动,整片校园上空撑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淡蓝色光晕。

“气派。”

谭行由衷感嘆:

“比咱们东部战区的训练场还气派。”

林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颈:

“星海大学在天启市近郊,背靠首都资源,灵阵设备、高阶材料、跨战区协调通道,全是顶配。”

“尤其是异能和幻象显化方向研究,名动联邦,五大战区每年都往这儿塞定向委培生。说是学校,其实也是半个战区智库。”

谭行恍然大悟,呢喃道:

“怪不得!”

舱门打开,带著草木湿气的晚风涌了进来。

天启市近郊的气候比东部战区温和太多,夜风里没有铁锈味和血腥味,反而浮著雨后草叶碾碎后特有的清冽感。

谭行走下舷梯,脚踩上星海大学空港的水泥地面,抬眼朝校区望去。

主塔顶端的灵能信標灯缓缓转动,光晕扫过外围的银杏林荫道,百年老树的叶片被映出碎金般的光泽。

他左顾右盼,由衷感慨:

“星海大学果然名不虚传,你看那些法桐和银杏,都是百年以上的老树了。中州道气候养人,连树都比北疆粗一圈。”

林东翻了个白眼,自嘲说道:

“行了,別嗶嗶了,咱俩一个高中毕业,一个高中肄业,连大学都没上过的野路子,在这儿感慨什么树粗不粗正事要紧!”

谭行被他懟了也不恼,反而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一脸陶醉道:

“这就是.....知识分子呼吸的空气吗果然清新!”

林东被他逗得失笑,笑完之后眼底浮起一丝嚮往:

“以后等仗打完了,看看能不能来大学进修一下。

这辈子没上过大学,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上上课,谈谈恋爱,炙热的青春,老子也好好享受享受。”

谭行眼睛“噌”地亮了,急切地问:

“行不行啊老子高中都没毕业,星海、战爭、北斗还有那些顶尖大学,能要我吗”

林东一脸“你是不是傻”的表情:

“大哥!就咱俩现在的军功和地位,联邦五道的大学隨便上!

只要咱去了,任意一所大学的校长嘴都能笑歪!

联邦少將、五星参谋、称號小队队长,隨便甩一个名头出去,別说上学,混个教授职称都绰绰有余!”

“少他妈扯淡!老子能当什么教授我配吗”

谭行一脸惊恐连连摆手:

“那可是文化人中的文化人!算了懒得听你扯淡!”

说完头一扭,迈开步子就往前冲。

林东闻言,一脸无语,在他身后喊:

“谭狗,你是不是对文化人有什么误解不说其他的兄弟,就你,隨便去哪个学校的武斗系,武斗教授妥妥的好吧!你倒是对文化工作者去去魅啊!”

谭行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句:

“切,你少誆老子!”

林东:“......”

两人就这么一边扯淡斗嘴,一边穿过空港连廊,大摇大摆晃进了星海大学主校区大门。

门卫室值班员老远就看见谭行肩上那颗明晃晃的少將衔,再一扫臂章上“东部战区巡游序列”几个烫金字,目光中充满尊重,右手扣胸,就朝著两人敬了一个巡游礼,目光真挚而又尊敬。

谭行和林东见状,立即回礼,朝著值班员点了点头,隨即朝著主楼大厅走去。

值班员满脸肃穆的敬著礼,知道看著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去往主楼大厅的方向,才缓缓放下右手。

主楼大厅灯火通明,脚下深灰色灵能石材地面打磨得能照出人影,细密灵阵纹路嵌在石板缝隙里。

前台坐著个穿星海大学校服的年轻女生,扎著高马尾,正低头在灵能终端上划拉什么,嘴里还叼著根棒棒糖。

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下意识抬头。

目光落在谭行身上的那一刻......棒棒糖“咔”一声从嘴里掉下来,砸在桌面上弹了两下,滚到地上。

她整个人像被一道天雷劈中天灵盖,浑身过电般僵住,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剧烈颤抖,眼前阵阵发黑又阵阵发亮。

脑子里只剩一个声音疯狂炸响......

黄金一代!谭行!真是谭行!

那个联邦武道史上最年轻的少將!

东部战区巡游序列大总管!

异域六族齐攻一战,一个人衝进万军之中,连剁六尊中位邪神!

星墓战场,单枪匹马剁下上位邪神吞星头颅的谭行!

她宿舍墙上贴著他的战斗留影海报,床头放著限量版抱枕,枕头底下压著一本《谭行少將战功全记录》,书页都翻卷了边,每一条军功她闭著眼都能倒背如流。

而现在。

他就站在她面前。

一米八几的大活人,肩宽腰窄,修身军服下肌肉线条若隱若现,呼吸都带风那种。

她的手指在灵能终端上狂抖,瞬间敲出三道乱码,嘴唇张合了好几次,愣是一个音节都挤不出来。

脸颊“轰”地烧起来,从耳根一路红到脖子根,校服领口都遮不住那大片緋色,连握著桌沿的指尖都在发烫。

“您……您……您您您是……谭行”

声音抖得像绷到极限的琴弦,又细又颤。

谭行见状,从口袋里掏出证件,往檯面上轻轻一方,温和笑道:

“你好,谭行。隶属於长城东部战区巡游序列。”

他侧身一指身边的林东:

“他是林东,隶属於东部战区参谋部....我们找精神异能研究系的禹梦...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联繫一下!”

女生根本没看檯面上的证件。

眼睛死死钉在谭行脸上,瞳仁里像燃了两簇小火苗,恨不得把这张脸每一根毛孔都刻进视网膜。

然后她又猛地转头看向林东......

黄金一代的另一个!

东部战场战术鬼才!

调度整个东部战区战斗序列的男人!

连天王都得听他调令的那个林东!

两个黄金一代。

两个战爭英雄。

两个活著的传奇。

就这么並肩站在她面前,站在她一个前台值班员的工位前面。

她觉得自己隨时可能“嗷”一嗓子抽过去。

谭行被那目光盯得浑身发毛,面对那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连骨头带肉一起咽下去的狂热劲儿,下意识往后撤了半步,压低嗓子凑到林东耳边:

“她……她没事吧老子嚇到她了”

林东嘴角一抽,强忍笑意:

“你平时不看联邦新闻”

“看那玩意干啥”

谭行一脸理直气壮,低声道:

“你不是不知道,老子不是在砍邪祟的路上,就是被邪祟追著砍的路上,哪有那閒工夫看那玩意!”

“……难怪。”

林东嘆了口气,转向那位快要把自己烧著的女生,温声道:

“您好,能不能先帮我们联繫一下禹梦先走个探访流程”

女生猛地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在灵能终端上敲字,指尖抖得几乎点不准虚擬键,嘴里喃喃念叨:

“禹梦学姐……禹梦……对……禹梦……”

她深吸一口气,在做完探访流程之后,隨即颤抖著在內部通讯频道里连发三条消息......

同一秒。

星海大学学生群、武道社团大群、校內论坛置顶帖区、甚至战术模擬训练室的公共频道,几乎同时弹出了同一句话:

【臥槽!!谭行和林东来我们学校了!!!就在主楼大厅!!!活的!!两个都是活的!!!黄金一代的刀锋和大脑,都来了!】

三秒钟的死寂。

然后,整个星海大学炸了。

走廊里尖叫与奔跑声瞬间炸开,此起彼伏,宿舍楼那边甚至有学生直接从各层阳台翻了下来,有人穿著拖鞋光著脚就往主楼冲。

灵能训练场里一群武斗系学员还浑身冒著实战模擬残留的蓝光,就杀气腾腾地杀了出来。

战术活动室的投影幕布被人连架子一把掀翻——所有人都在跑,都在挤,像决堤的洪水,朝主楼方向灌了过去。

谭行站在原地,听著门外四面八方涌来的嘈杂,一脸茫然地回头看向林东。

“……这、什么情况”

林东默默往后退了一步,不动声色地和他拉开了一段绝对安全的距离。

主楼大厅门口,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已经堵死了所有出口。

尖叫声、快门声、灵能摄像机启动的嗡鸣声、踩在金属地板上的脚步声混在一起,像一口被骤然点沸的油锅,“噼里啪啦”炸翻了天,热浪滚滚。

“谭行少將!!看这边看这边!!”

“林东总参谋!东部战区六族战役的调度復盘我看了三十遍!您到底怎么做到同时微观调度所有战线兵力的精神不会枯竭吗!”

“谭行少將!!东部战区你光著膀子衝进邪族堆里那一幕帅炸了!真男人!我看湿了!我是放大了慢慢看的!”

“臥槽!姐妹!你收收味!別丟咱星海的脸!谭行少將我可以抱你一下吗就一下!我保证不动手动脚!”

“谭行少將林东总参!合个影!就一张!求求了!”

“谭行少將!!我武斗系大三!毕业上长城能不能跟你混!”

“谭行!谭行!谭行!”

有人乾脆扯著嗓子带头喊起了口號,一群人跟著齐声附和,声浪一波高过一波,震得头顶吊灯都在晃。

谭行望著大厅门口那一张张年轻到发烫的面孔——

那些他眼里“上了大学的文化人”,此刻举著摄像仪、尖叫著他的名字、从四面八方潮水般涌来,眼里全是狂热的光,狂热到近乎疯癲。

他下意识又退了一步。

那张以往囂张跋扈、不可一世的脸,此刻掛满了肉眼可见的慌张和迷茫。

他根本不知道——

现在的他,在联邦五道所有少年少女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地位。

黄金一代的老大。

联邦最年轻的少將。

单枪匹马连屠六尊中位邪神、亲手剁下一尊上位邪祟头颅的战斗英雄。

未婚,能打,而且还是个十八岁的小弟弟。

他就是少年眼里的魅魔,少女心里的老公。

他满足了所有年轻人对英雄的全部幻想。

全部。

那个打工挣学分的前台女生已经被后面挤上来的同学扯著胳膊疯狂摇晃,旁边有人凑过来压低声音激动得直哆嗦:

“真来了两个都来了!你跟他们说话了说什么了!”

女生捂著脸,声音从指缝里闷出来,又哭又笑:

“谭行少將说……说找禹梦学姐……让我帮忙通报……”

“你通报个屁!现在全校都知道了!”

“啊啊啊啊好羡慕!早知道我今天不去上课了!这份兼职本来是我的啊!!”

谭行听著身后沸腾不止的人声,缓缓转头看向林东,脸上带著惊恐:

“林狗,现在咋办!跑!”

林东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三分幸灾乐祸,七分欣慰。

“跑是来不及了。享受吧。人前显圣,你不是最爱装逼吗”

谭行望著门口越聚越多、几乎要把门框撑变形的人潮,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绝伦。

“操……老子喜欢揍你们装逼啊!不是这种的啊!!”

他做梦都没想到....

他这个高中肄业、满手血腥、只会闷头砍人的莽夫,有一天,会被一群他眼中真正的天之骄子当成英雄。

那种被疯狂崇拜、被推上神坛的错觉让他头皮发麻,后背一阵一阵冒冷汗。

在他自己看来,他不过是一个战士,一个士兵,上长城,杀邪祟,血火爭锋,魂归长城....这些都是本分,家常便饭,根本不值一提。

可在所有人眼里....

他谭行,在战场上用刀生生砍出来的每一道荣耀,比什么考试状元、论文教授,都亮。都烫。都重。

前台那个女生终於忍不住了,眼泪刷地下来,捂著脸呜咽出声:

“谭行少將……东部战区,六族齐攻……我、我室友就在长城实习。

她当时在第三战线,第五集团军,第四攻坚穿插混编旅三团后勤……是您光著身子突然衝进战场,要不然……”

她哭著说:“我室友回来跟我们讲这件事的时候,整个宿舍哭了一晚上……您可能不记得了,但我们记著呢……我们都记著呢……”

谭行愣住了。

他確实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当时在第四攻坚穿插混编旅,从三团团长蔡伟那儿顺了一条裤子和一条战术手环,其他的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人群忽然安静了一瞬。

然后,不知是谁带的头,一个武斗系的男生猛然立正,脊背绷得笔直,右手併拢抬至额前,行了一个最標准的联邦军礼。

“长城三期预备役张锐....向谭行少將、林东总参谋,致敬!”

嗓门炸开,带著血气。

下一秒,整个大厅里上百名星海大学的学生,无论男女,无论专业,无论穿著校服还是训练服,齐刷刷立正。

军礼如林。

满室肃然。

没有人再尖叫,没有人再拍照,没有人再往前挤。

所有人都站得笔直,目光灼灼地望著大厅中央那两个少年....

一个军功比他们的学籍页数还多的战士。

一个永远能兜住战场所有漏洞的军师。

黄金一代。

两个。

活著的传说。

谭行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眼前这一片军礼。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嗓子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半天没挤出半个字。

他扭头看向林东。

林东也收了笑意,面容端肃,右臂缓缓抬起,郑重回了一个军礼。

谭行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抬臂。

回礼。

这一刻,无数少年少女望著谭行,眼中的光越发滚烫。

这个光著膀子、提刀冲阵,孤身在万军丛中剁邪祟异族脑袋的少年。

这个敢对神明挥刀,一对一对砍,毫不退让的少年。

就是他们这一代人心里.....

最滚烫,最炙热,的那束光。

谁都替代不了。

谁都不配替代。

因为他站在那里,就是在告诉所有人:

“神!也会死!”

“神!也会被剁下头颅!”

谭行那一刀,斩落的不只是一颗邪神的头颅。

他剁碎了“神不可敌”的铁律,他在所有少年心中劈开了一条路....

原来,弒神,从来都不是神话!

那是宣言,是火种,是刻进骨子里的信念!

从今往后,万千少年心中,皆有一座高悬心间的旗帜....

猎猎作响,迎风不落。

那面旗帜....

名唤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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