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翠花坊分店开张,三嫂刘翠花当上经理(2/2)
杨振庄摇摇头。“不累。”
若菊带爹逛了天安门、故宫、颐和园。杨振庄站在天安门城楼前,看了很久。若菊问:“爹,你想啥呢?”
杨振庄没答,把那根楸木鹰杆攥紧。“你爷爷活着那会儿,做梦都想来北京看看。”
若菊没说话,把爹的手握进掌心里。
晚上,若菊在宿舍里给爹铺床。被褥是新棉花弹的,松软软,带着阳光的暖香。杨振庄坐在床沿边,把那根楸木鹰杆靠在墙边。
“若菊,你一个人在北京,照顾好自己。”
若菊蹲在爹面前,把爹的手握进掌心里。“爹,你放心。俺在北京挺好的。”
杨振庄没说话,把女儿的手攥紧了。
十月,长白山的秋天到了最绚烂的时候。榛子林的叶子黄透了,风一过,金箔似的叶片哗啦啦往下飘,落在翠花坊的屋顶上,落在敬老院的门槛前,落在合作社门口那根戳了半年的楸木鹰杆上。
三嫂刘翠花站在敬老院门口,把那根红绸子系在腰间,系紧,望着那片金黄的榛子林。刘三柱蹲在她旁边,把那截红绸子从裤腰里拽出来,攥进手心里。
“姐,今儿个猎队秋猎,俺得进山。”
三嫂没说话,把围裙边攥进手心里。“中。你小心点。”
刘三柱把那截红绸子掖回裤腰里。“姐,你放心。”
秋猎是猎队每年的大日子。野猪、狍子都养了一夏天的膘,正是最肥的时候。王建国带着猎队进山,孙铁柱扛着老扫帚跟在后面,李二虎、王老五、赵铁锤,猎队十七个人,一个不落。杨振庄走在最后,把那根楸木鹰杆扛在肩上。继业抱着那根小鹰杆跟在他爹后头,小老蔫蹲在他臂上,琥珀色的眼珠缓缓转动。
走了七八里地,猎狗停下来,低着头在地上嗅了嗅,忽然狂吠起来,往前猛冲。王建国差点被拽倒,使劲拽住狗绳。“振庄哥,野猪群!”
杨振庄蹲下身子,拨开灌木丛。前方开阔地上,黑压压一群野猪正在拱地,大大小小二十多头,领头的公猪少说三百斤,鬃毛又黑又硬,像钢针。两颗獠牙从嘴角伸出,弯弯的,在阳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杨振庄把猎枪端起来,枪托抵着肩窝。“分三路。王建国带人从左边包抄,孙铁柱带人从右边包抄,俺从正面压过去。”他顿了顿,“别打母的,别打崽的,打那头领头的公猪。”
王建国点点头,带着人从左边摸过去。孙铁柱扛着老扫帚,带着人从右边摸过去。杨振庄端着枪,一步一步往前压。继业跟在他爹后头,把小老蔫从臂上接下来,塞进树洞里。“小老蔫,你别动。”他把那根小鹰杆攥紧,小脸绷得紧紧的。
公猪抬起头,鼻子贴着地面嗅了嗅。杨振庄扣动扳机。“砰!”枪声在山洼里炸开,公猪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转身就跑。王建国从左边冲出来,举枪就打。孙铁柱从右边冲出来,也开了枪。三面夹击,公猪跑不了了,轰然倒地。
野猪群四散奔逃,钻进林子深处不见了。
王建国蹲在公猪旁边,把那本卷了边儿的笔记本翻开,用铅笔头记下来。“振庄哥,三百二十斤,好大一头。”
杨振庄把猎枪背上肩。“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