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归墟海渊，封印之下（1/1）

至强大帝的声音消失在梦境尽处，那片淡金色的光芒退潮般消散，林衍的意识重新沉入身体。他睁开眼时，殿外剑坪上的早课正入尾声，天初星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

源。是宇宙初开时随天地一同诞生的存在，无智无识，不生不灭，只会理解。理解万物，复制万物，免疫万物。而这样一个怪物，就封印在天初星域的归墟海渊深处，而且即将脱离封印。

林衍坐了片刻，将思路理清。至强大帝说封印快被源理解了，时间不会太多。突破封印事小，但是一旦被幽影会议利用可就是大事了。林衍用神念扫了一下天初星的几个主要方位，确认了归墟海渊的大体位置。归墟海渊位于连接各大主大陆的深海之下，海渊本身深不可测，其下更有连接归墟裂隙的古老通道。海族之皇当年臣服于他后，归墟海渊便一直维持着相对平静的状态，未曾有过大的异动。至于封印藏在那

他起身下殿，正打算独自前往，走到殿门口便遇上了陆明轩和尘。陆明轩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青衫半敞，发带没系正，一只手拎着酒壶，另一只手拽着尘的袖子，嘴里还在唠叨什么“你那个定字诀能不能把我师尊的唠叨给定住”之类的话。尘显然刚从后山修炼回来，身上还带着星华池里特有的灵雾气息，被陆明轩拽着也没半点不耐烦，只是安安静静地应着，偶尔认真回答一两句。

陆明轩见林衍从殿里出来，扬了扬酒壶算是打招呼，说师尊让他带尘去剑竹林那边参悟剑意，又抱怨说他一个地元境，带一个天海境的去参悟剑意，这辈分到底是算师兄还是算师侄。林衍对陆明轩摇了摇头，转头对尘说他要出一趟门，归墟海渊那边有些事要处理，尘不必跟着，这几天在沧溟剑宗跟陆明轩好好修炼。尘应声点头，没有多问。

林衍踏云而起，穿过东天大陆与归墟海渊之间广袤的海域。天初星的海洋比几年前更加清澈，沿途几座海底礁城中有海族修士远远感应到他的气息，纷纷浮出海面行礼。海皇的宫殿坐落在归墟海渊边缘一道海底断崖之上，整座宫殿由深海玄晶与珊瑚礁石筑成，外墙嵌满了能自行吸收水属性灵气的古老阵盘。海皇感应到林衍的气息时便已亲自迎出殿外，依旧是那身深蓝色长袍袍角缀着几枚被岁月侵蚀得圆润的贝壳，面容与几年前相比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眼中的敬畏比当年更浓了几分。外界传闻林衍斩魔骸、退天魔、联手最弱大帝加固帝尸封印，这些消息他虽身处偏远星域却并不闭塞。

林衍开门见山，说他要下归墟海渊最深处，那里有一处极古老的封印，具体坐标自己知晓，请海皇派一名熟悉海渊地形的族人给他带路。海皇没有多问半句，当即唤来一名身着深色皮甲的海族老战士。那老战士名叫渊牙，在海族中资历极深，曾多次深入海渊深处绘制海图，对归墟海渊每一道暗流与裂隙都了然于心。渊牙向林衍行了一个海族军礼，声音沉而稳。告诉他虽然他们是海族但是有些真正的禁区他们也不敢进去。

两人没有多耽搁，直接从海皇宫侧翼的断崖边缘潜入海渊。海渊并非单纯的深，它的空间结构在万古归墟裂隙的影响下早已扭曲变形。海水在断崖下方数百尺处便开始呈现出异常的色泽，从正常的蔚蓝渐次过渡为墨绿、灰黑，最终化作一片连神识都难以穿透的绝对黑暗。渊牙在前方引路，身形在湍急的暗流中如同一尾游鱼，林衍紧随其后，周身混沌光华将深海水压隔绝在三尺之外。

越往下潜，空间扭曲的程度越严重。海渊的岩壁上偶尔会出现一些无法解释的结构，垂直于重力方向的珊瑚礁，倒流而上的深海热泉，以及某些明明位于海底深处却不断向上坠落的细碎气泡。渊牙在一块倾斜的岩壁上停了一瞬，指着前方一片连他的海图都不敢标注的区域，说那里他从未进去过，他的直觉告诉他那里面有东西，他不敢看。林衍点头，让渊牙在此等候，不必再跟。

他独自穿过那片区域时，空间扭曲感骤然加剧。体内的混沌道力自行运转，在归墟裂隙的残余力量中稳稳锚定了自身的存在。穿过一层隐隐约约的、如同水膜般的界面后，眼前的黑暗忽然褪尽。

海底最深处没有水。封印所在的空间被某种力量从海洋的整体结构中独立了出来，四周是光滑到近乎镜面的石壁，石壁上布满纹路。那些纹路林衍认得，是至强大帝的手笔。封印的核心是一块巨大的晶体，毫无半分裂隙，晶体上只有流转着一层淡金色的光芒。在晶体中央封着一团模糊的影子。影子没有明显的轮廓，就像一团用墨水在清水中晕开的浅灰色印痕，看不出五官，看不出肢体，只是安静地悬浮在那里。在林衍踏入这片空间的同一刹那，那团影子动了一下。

林衍体内的小时间线自行展开，将他的感知与外界时间流速微微错开，这样他才有余裕去观察那团影子的变化。影子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释放任何威压，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的意图。但林衍能感觉到它正在看他。但是他的看并非常见的用眼睛，或者是用神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