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源之初始（1/2）

那团浅灰色的影子安静地悬浮在晶体深处，没有五官，没有肢体，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之为形态的结构。但在林衍说出“你可以说话”之后，一个声音直接在他识海中响了起来。那声音没有任何音色特征，像是纯粹的信息，不携带情绪，不携带语气，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

“你体内的构造很复杂。有一种力量我看不懂。”

林衍微微点头。他体内的暗金脊椎和神性力量，至今仍是连最弱大帝和至强大帝都无法看透的东西。源能感知到它们的存在，却无法理解它们，说明源的理解能力也是有上限的，至少现阶段还触及不到那个层面。

“你理解了多少？”林衍问。

“语言，心智，逻辑，时空的结构，混沌的特性，以及你体内那条小时间线的运转方式。”源的声音依旧平淡，“你体内的小时间线是独立的宇宙雏形，与外界时间网不共享因果律。这种构造在已知宇宙中从未出现过。你是第一个。”

林衍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源被困在封印里，对外界的了解仅限于当初至强大帝封印它之前它所接触过的事物，以及此刻林衍进入封印空间后它从林衍身上感知到的一切。它能理解的只是它接触到的东西。

“你理解不了的那些，是什么感觉？”

“是边界。”源说，“我的理解有边界。在此之前，我以为宇宙中不存在我无法理解的事物。现在看来，这个判断是错误的。错误需要改正。”

“改正之后呢？”

“改正之后，我会重新定义自己与宇宙的关系。在被封印之前，我认为理解是无限的。现在我知道理解有极限。极限的存在意味着我并非全知。非全知意味着我需要做出选择，理解什么，不理解什么。”

林衍沉默了一瞬。他原本还在考虑如何向源解释“控制理解”的必要性，但源已经通过纯粹的逻辑推演自行抵达了那个结论。它没有情绪，不会因为被证明有极限而感到沮丧或愤怒，它只是发现了事实，然后根据事实修正自己的行为。这种纯粹理性的思维，从某种角度来说，比任何修士都更接近道的本质。

“控制理解的开关，你自己能找到吗？”

“能找到。但需要标准。”源说，“我需要知道什么该理解，什么不该理解。”

林衍在晶体前盘膝坐下。封印核心的淡金色光芒映在他的脸上，也映在晶体深处那团模糊的浅灰色影子上。要让一个天生以理解为本质的存在学会“不理解”，好比让水不往低处流，让火不往上窜。但源不是水火，它有逻辑，有语言，已经理解了心智与逻辑的本质，能够进行复杂的推理与判断。它需要的不是压制本能，而是一套判断标准。

林衍一瞬间就想出很多方案。善恶是非太模糊，源没有感情基础，理解不了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保护宇宙维护正道也太宽泛，什么是宇宙，什么是正道也不是个具体的标准。用命令强制它遵守某条规则也不行，源不是奴仆，不是工具，它被封印在这里只是至强大帝为了防止它落入幽影会议之手。

想了大半天，他抬起眼，看向晶体中的源。

“以安全和需要为标准。”

“展开。”源说。

“一会我会让你去理解一些基本的能力，功法，天道法则之类的基本能力，除此之外凡事你主动接触到的、有明确意志的存在，其能力、法则、本命神通等核心信息，你不去理解。凡是你无法判断是否安全的，先问。问不到，就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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