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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进货安澜宝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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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澜帝城,悬浮于九天之上的最高级别贵宾神殿。

这座神殿通体由极品星辰紫金打造,那是一种即便在帝族之中也极其罕见的神料——将真正的星辰炼化后取其星核,与紫金融合,再以不朽级别的阵纹千锤百炼,方能成型。巴掌大的一块就足以让寻常王族倾家荡产,而这座神殿,从地基到穹顶,从墙壁到廊柱,全部由这种神料铸就。殿外的星光洒落在殿身上,被星辰紫金吸收后又重新折射出来,整座神殿仿佛被一层柔和的星辉薄纱笼罩,在安澜帝城的夜景中如同一颗镶嵌在天幕上的璀璨明珠。

殿内的地面上,铺设着一块块方方正正的万载温玉。这温玉并非普通的装饰材料,而是一种能够自发汇聚天地灵气的异种灵玉,产自异域极北的万载冰原之下,每一块都需要在冰原深处孕育万年以上才能成型。踩上去温润如春,即便是在最寒冷的冬夜,殿内也始终保持着最适宜修士休憩的温度。温玉之中还蕴含着极其微弱的灵气流,源源不断地涌入修士的四肢百骸,让身处其中的人即便不刻意修炼,修为也会在潜移默化中缓慢增长。

殿内没有点灯。不需要。因为穹顶之上,镶嵌着数千颗被炼化了的微型星辰。那些星辰是真正的星辰——不是星辰碎片,不是星辰残骸,而是被安澜族的大能以无上法力将完整的星辰炼化缩小后,镶嵌在穹顶上作为照明之用。每一颗微型星辰都散发着柔和而璀璨的星光,数千颗星辰的光辉交织在一起,将整座神殿映照得如同白昼,却又比白昼更加柔和、更加梦幻。星光洒在万载温玉的地面上,折射出粼粼波光,如同行走在银河之上。

这等奢华的排场,放眼整个异域,也唯有安澜帝族能拿得出手。便是魔蒲族的待客神殿与之相比,也要逊色三分。倒不是说魔蒲族没有这等底蕴——毕竟是不朽之王留下的帝族,祖上的积累还是有的——只是魔蒲王失踪后,族中无人敢如此铺张,生怕引来其他帝族的觊觎。而安澜族不同,他们有安澜古祖坐镇,有不朽之王的光环笼罩,自然是想怎么奢华就怎么奢华,谁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然而,此刻这奢华到了极致的神殿内,气氛却并不怎么和谐。

“哼。”

一声冷哼,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酸意和幽怨。

蒲灵坐在白玉案前,一袭暗紫色的纱裙铺散在温玉地面上,如同一朵盛开的暗夜魔花。她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捏着一颗晶莹剔透的异域神果——那是安澜族特产的“星辰玉露果”,据说要三千年才结一次果,吃一颗能让虚道境修士的修为精进不少。可此刻,这颗价值连城的神果在她手里却遭了殃。她纤细白皙的手指用力一捏,果皮应声而破,汁水四溅,金黄色的果汁顺着她的指缝流淌下来,滴在白玉案上,散发出浓郁的果香。

她似乎把这颗果子当成了某个金发女人的脑袋。

“什么‘单独开个小灶’?啊?说得那么好听!”蒲灵咬牙切齿,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酸味,“不就是想把人单独叫过去嘛!还什么‘疏导枪意中的细微瑕疵’——他那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她越说越气,又抓起一颗星辰玉露果,狠狠捏碎。

“萧公子这套路,玩得可真是炉火纯青啊。”蒲灵咬着红唇,那双紫色的眼眸中醋海翻波,“你是没看到,那安澜岚儿看他的眼神——那眼睛里的光,都快比穹顶上这些破星星还亮了!恨不得当场把他给生吞了!还是连皮带骨的那种!”

她身为魔蒲一族的帝女,从小在帝族圈子里长大,对这个圈子的规则再清楚不过。在异域,强者拥有多个道侣是常态,帝族之间联姻更是家常便饭。她自己就是父王用“救命之恩”的名义许配给萧炎的,严格来说,她和萧炎的婚约也是一种联姻——虽然她现在对这桩联姻已经没有半点抵触了。

但理解归理解,接受归接受。眼睁睁看着自己名义上的夫君,当着全天下天骄的面去“撩拨”安澜帝女,还当着她的面约人家晚上来寝宫“单独辅导”——她心里那坛子百年老陈醋,还是彻底打翻了。翻得稀里哗啦,酸气冲天。

“蒲灵啊蒲灵,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出息了?”她在心里暗暗唾弃自己,“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是帝女,是高高在上的魔蒲族帝女,从来不在意任何男人的眼光。怎么现在变得跟个妒妇似的?”

可她越想越委屈。她变成这样,还不都是因为那个坏蛋。那个第一次见面就搂她腰、第二次见面就挑她下巴、第三次见面就把她按在怀里说“你是我女人”的坏蛋。他把她那颗高冷了无数纪元的心给捂热了,然后转头又去招惹别的女人——这让她怎么受得了?

就在蒲灵越想越气、准备捏碎第三颗星辰玉露果泄愤的时候,一双手悄无声息地从她身后伸了过来,稳稳地搭在了她雪白圆润的香肩上。

那双手温热而宽厚,手指修长有力,搭在她肩头的那一瞬间,一股温和却又霸道的力量便顺着她的肩井穴缓缓渡入。那股力量不是法则,不是灵气,而是一种更加本源、更加精纯的能量——始气。三道仙气融合之后诞生的全新力量,比灵气更精纯,比仙气更霸道,是石子腾三界内宇宙独有的造化之力。

始气入体,如同一股暖流,沿着蒲灵的经脉缓缓流淌。所过之处,那些因为情绪波动而有些紊乱的气血瞬间平复下来,紧绷的肌肉也松弛了。那股暖流最终汇入她的丹田,在她体内形成了一个温和的循环,将她满肚子的酸气和幽怨都化去了一半。

蒲灵下意识地想要回头,却被那双手轻轻按住。

“别动。”石子腾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温柔,带着几分哄小孩般的宠溺,“刚才捏果子的时候手指用力过猛,经络有些微的淤堵。我给你揉开,不然明天手指会肿。”

蒲灵愣住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果汁沾染的手指——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刚才捏果子的时候因为情绪太激动,确实用了太大的力气,指关节处已经有些微微发红了。

他注意到了。

他不仅注意到了,还特意过来帮她揉。

蒲灵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这个坏蛋,明明刚才还在大殿上当众撩拨安澜帝女,现在又跑回来对她这么好。这是什么意思?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吗?

石子腾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轻笑了一声。他一边用拇指在她的肩井穴上画着圈,一边俯下身,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鼻尖埋在她那紫色的长发中,嗅着她发间淡淡的魔蒲花香。

“你这丫头,长了个帝女的脑子,怎么尽往这男女之情上想?”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语气却温柔得让人无法生气,“你以为,我真的看上那个只知道练枪的武痴丫头了?”

蒲灵被他那股强烈的男子气息包围,耳根不争气地红了起来。但她还是嘴硬,把头一扭,冷哼一声:“那你为何还要单独留下她?不仅当众指点她,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她晚上来你的寝宫!你知不知道,在圣界,一个女子深夜进入男子寝宫,意味着什么?”

她说到这里,声音里又多了几分委屈:“你现在是魔蒲族的女婿,是我蒲灵的未婚夫。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魔蒲族的脸面。你今天在天宫里那么高调,所有人都在看着你。结果你转头就约安澜帝女晚上来寝宫——你让那些其他帝族的人怎么看我?怎么看魔蒲族?”

石子腾沉默了一瞬。他确实没有从这个角度考虑过。在他看来,约安澜岚儿晚上来寝宫,只是他整个薅羊毛计划中的一环——白天在天宫里不方便说太多,晚上单独“授课”才是真正能深入交流、建立信任的时候。他没想过,这个举动在异域的文化语境中,对蒲灵来说意味着什么。

这确实是他疏忽了。

“灵儿。”他的声音变得郑重了几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依旧温柔地揉捏着她的肩膀,“你说得对,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我应该先跟你商量一下,至少不该让你在那么多人面前难堪。”

蒲灵微微一怔。她原本以为,以石子腾的性格,会像往常一样用那种霸道的方式把她的话堵回去——比如“你是我女人,我说了算”,或者“我心里有数,你别瞎操心”。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被他怼得哑口无言的准备。

可他居然道歉了。

他居然认错了。

这反而让蒲灵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不过。”石子腾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狡黠,“你说我看上那个武痴丫头——这可真是冤枉我了。灵儿,你仔细想想,我认识她才多久?认识你又多久?我犯得着为了一个刚认识一天的女人,冷落了我家灵儿吗?”

蒲灵心里那坛子醋,又淡了几分。但还是不服气地嘟囔道:“那你让她晚上来干什么?”

“来交学费啊。”石子腾理所当然地说道。

“……啊?”

蒲灵愣住了,转过头看向石子腾。石子腾脸上挂着那抹她再熟悉不过的腹黑笑容,眼睛里闪烁着那种每次准备坑人时才会出现的光芒。

“灵儿,你好好想想。”石子腾直起身,走到大殿中央,背负双手,目光仿佛穿透了神殿的穹顶,俯瞰着整座安澜帝城,“我今天在天宫里,当众折了安澜岚儿的锐气,让她在所有人面前承认自己的枪道有问题。然后我又当众展示了一手——一根筷子破她的安澜枪意,让她输得心服口服。最后我还当众对她说了那番关于‘我即天地’的论道之言,让她茅塞顿开、感激涕零。”

他转过身,看着蒲灵,嘴角的弧度越发灿烂。

“这三步走下来,安澜岚儿对我是什么态度?是敬畏,是感激,是狂热,是恨不得立刻拜我为师。她为了让我继续指点她,不惜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愿尊你为半师’这种话——你知道这句话的分量吗?”

蒲灵当然知道。安澜帝女,不朽之王的掌上明珠,帝族中最璀璨的明珠之一,当众说要拜一个来历不明的魔蒲族女婿为师——这就等于把自己的骄傲和面子全部押上去了。如果萧炎不值得她这么做,那她就会成为整个异域的笑柄。

“所以呢?”蒲灵还是有些不解,“这跟你让她晚上来寝宫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石子腾走到蒲灵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她座椅两侧的扶手上,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中。他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腹黑,“白天在天宫里,我给她的是面子上的指点。那种指点,听着漂亮,但对她的实际帮助有限。真正能让她的枪道有实质性突破的,是更深层次的东西——比如,帮她找到她枪意中的那几个细微瑕疵,帮她打通那些因为修炼不当而淤堵的经脉,帮她重塑发力方式。”

“这些东西,在天宫里能做吗?当着几百号人的面,我能上手纠正她的姿势?能按她的腰、掰她的肩膀、调整她的下盘?不能。一来不方便,二来会伤她的自尊——堂堂帝女,当众被人像摆弄木偶一样纠正动作,她的面子往哪搁?”

“所以,必须私下进行。而私下进行,总得有个合适的时间和地点。白天她还要主持盛会,只有晚上有空。晚上来找我,在我寝宫里,没有外人,她可以放下帝女的架子,认真听我指导。我呢,也能放开手脚,仔仔细细地帮她解决问题。”

“哦——”蒲灵拉长了声音,眼神中却还是带着几分狐疑,“所以你是真的打算认真指导她?”

“当然是认真的。”石子腾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我萧炎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至于拿武道开玩笑。那丫头确实是个好苗子,只是被安澜族的血脉传承给耽误了。我既然当众点评了她的枪道,就有责任帮她走出误区。这是师道,不是男女之情。”

他说得大义凛然,义正词严,仿佛自己真的是一位为晚辈操碎了心的慈祥长者。蒲灵差点就信了。

“不过呢——”石子腾的话锋又是一转,嘴角那抹狐狸般的笑容再次浮现,“在这之前,我得先去收点束修啊。”

“……束修?”

“就是学费。”石子腾直起身,理了理衣襟,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灵儿,你想想,她白天在天宫里当着那么多人面答应了什么?安澜族藏经阁全部对我开放——除最核心的古祖密室外。安澜族宝库中的天材地宝,我看上什么就可以拿什么。这些话,她可是当着几百号各族天骄的面说的,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蒲灵的瞳孔骤然放大。她终于明白石子腾打的什么算盘了。

“你……你是说,你要在给她上课之前,先去安澜族的宝库里——”

“进货。”石子腾替她把话说完,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如同一朵盛开的向日葵,“趁着今晚她来之前,我先去安澜族的宝库和藏经阁转转。等把‘教材’都备齐了,晚上上课的时候才能言之有物嘛。这叫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蒲灵呆呆地看着石子腾,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男人之前在魔蒲祖地时的画面——那仿佛无底洞般吞噬五行道种的恐怖场景,那在藏经阁里疯狂翻阅骨书玉简的身影,那在宝库里“顺手”拿走各种天材地宝时的从容。她猛地打了个寒颤,心中竟然对安澜帝族生出了一丝真诚的同情。

他们还不知道,自己打开宝库大门迎接的,是个什么东西。

“萧炎。”蒲灵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种恍然大悟之后的复杂。

“嗯?”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从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一拳打爆二长老的时候——就已经在算计这些了?”

石子腾顿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这都被你发现了”的笑容。他弯下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一开始没有想那么多。但从你父王说‘你们自己看着办’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这辈子跟魔蒲族绑在一起了。既然是自家人,那就得为自家谋福利。你们魔蒲族这些年被欺负得太狠了,我得帮你们把场子找回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灵儿,你记住,你是我萧炎在圣界名正言顺的未婚妻。我做这一切——立威也好,收徒也好,薅安澜族的羊毛也好——都是为了把魔蒲一族,把你,推上这圣界的最高峰。你父王不在的日子里,那些踩过你们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我都会让他们加倍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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