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玄伞仙缘 > 第513章 镇成

第513章 镇成(1/2)

目录

青丝贴着斩痕的阴影缠过来,却没有去缠那道剑意。

齐溪心里清楚,绾情丝锁得住神、锁得住魂,唯独锁不住无形无质的东西。

她手腕一翻,反将青丝绕上自己与季仓之间,在他心神被白芒余势冲得剧晃的刹那,青丝绷直,轻轻一拽。

像在悬崖边上,拽住了一根绳。

季仓翻腾的神识被这一拽稳了稳,险些散开的气机重新归位。

紧接着,一缕温润的木属生机顺着青丝渡过来,不急不缓,护住他被震得发虚的根基。

季仓侧头看了她一眼。

齐溪没看他,只盯着斩痕,青丝在两人之间绷成一道弦。

那道白芒一扑不成,退回斩痕深处,惊疑更甚。

这和尚看着真元亏损、脸色发白,神识却守得密不透风,连它蓄谋已久的夺舍一扑都能硬生生挡下——没道理。

它在灵界残存的那些念头里翻来覆去,想不明白一个金丹境的修士,凭什么。

它想停,想退。

可脚下的路由不得它。

白兕、灰兕的牵引像水一样裹着它,瞧着温和,实则推拒不得,它稍一迟疑,身子便又往下滑了一大截——离上三层更远,离剑冢更近。

剑意又惊又怒,在痕中横冲直撞起来。

外泄的剑气如乱刃横飞,割在四阶塔身上嗤啦作响,留下一道道白痕,石屑扑簌簌往下掉。

紫灵守在外侧,一动不动。

乱刃飞到近前,她才出剑。

冰心剑意所过之处,横飞的剑气被冻在半空,顿了一顿,化作细碎冰屑簌簌坠落。

她的剑光和季仓那边的镜光一明澈、一冰心,隔着镇剑台遥遥相应,把外护守得连风都透不进来。

就在这时,镇剑的波动顺着塔壁一阵阵外泄,远播塔外。

……

塔外,几道黑影正贴着塔身游弋。

明攻、策反接连失败,可这几个贪念金丹和玄阴残部仍旧不死心。

他们在塔外蹲了许久,一直找不到空子,此刻察觉镇剑波动外泄,只当塔内自顾不暇、外护空门大开,个个心头一喜。

“天赐良机。”

“里面正在要命的关头,闯进去,东西就是咱们的。”

几人略一合计,再按捺不住,循着波动摸过来,骤然强攻外护。

几道法宝光华劈头盖脸砸向那层淡青色光幕,声势不小。

紫灵眼神没半分波动,甚至没回头。

冰心剑意从她周身炸开,迎上那几道攻势,冰蓝与各色光华撞在一处,轰鸣阵阵。

她一人一剑横在外护之前,半步不退。

那几个金丹修士见只一个女子守门,更是不放在眼里,法宝一轮接一轮砸下,玄阴残部的阴雷顺着光幕边缘炸开,震得塔壁嗡嗡作响。

紫灵的剑却比他们更快。

她不与那些法宝硬碰,剑光只在光幕前一尺游走,每一剑都精准点在攻势最盛处,以点破面。

阴雷冻裂,法宝偏斜,几轮强攻下来,光幕外碎冰铺了一地,那道门却纹丝没动。

这是全局最要紧的一道门。

她心里清楚得很,外敌一旦闯进来、坏了引剑的节奏,那道剑意必定趁乱暴起,到时候内外夹击,满盘皆输。

所以她不追、不纵,只守,把这道门守成了一座冰山。

……

斩痕尽头,剑冢入口。

剑意被一路引下,终于到了镇剑台前。

它将入未入,脚下灵觉所感,落向那座幽暗的剑牢。

就在踏上镇剑台的那一刹那——

灵觉本能猛然尖叫。

哪里还有什么青山流云。镜光在它踏上台面的一瞬淡了下去,露出底下真面目。

幽风惨淡,古牢沉沉,万丈剑渊在台下张着口,渊中万剑残念翻涌,层层禁制环伺在侧,像一张收了口的网。

它如坠冰窟。

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它不是将要出世,而是被人一路诱进了囚笼。

白芒猛地一滞,剑意周身剑气疯狂暴涨,再不肯往前半寸。

被困千年,本就憋着一肚子无边怨毒,如今又被几个金丹境的小辈当猴一般戏耍、诱入圈套,新仇旧恨搅在一处,千年凶戾与被算计的暴怒轰然炸开。

它不退反进,把千年修为倾数催动。

不是往前——是沿双镜通道,逆流倒卷而上。

白芒如海啸倒卷,要夺双镜、夺舍持镜者,反过来轰开剑牢、破壁出世。

季仓心头一沉。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智取未必能成。

这东西活了千年,警觉异常,剑牢气息又重,将入未入之际,断没有不察的道理。

眼下果真被它瞧破。

“它不逃,它反咬!”白兕惊叫,“沿镜子上来了——”

“它想夺镜夺舍、反客为主。”季仓咬牙,“守住,镜在人在!”

白芒顺着镜光逆冲而上,如万钧重浪,当头拍向季仓和齐溪。

两人首当其冲,心神剧震,喉头同时一甜。

同心契在这一刻撑住了。

他力有不逮,她便补;她神识晃动,他便稳。

两人气机缠在一处,死死撑住手中两面镜子,不叫它被夺、不叫本源被侵。

白兕、灰兕也拼了命,引着塔规沿斩痕与镇剑台层层压上。

季仓知道,光守不行。

他催动最后一份封禁家底,要把逆冲的剑意重新压回斩痕、逼向剑渊。

“封禁连环——起!”

他以重新凝出的符阵灵符为引,手诀连变,封禁连环这套阵符灵阵沿镇剑台与斩痕被一层层点燃、层层压上。

紧接着,四系符阵灵符轮番出手。

冰封符阵灵符化作凛冽寒潮,当头冻压,白芒前冲的势头为之一滞;金光符阵灵符凝出金锁横空,一道道缠了上去,锁它锋芒;火龙符阵灵符引动赤焰,火龙张牙舞爪,拦腰缠咬;木藤符阵灵符催出满山青藤,层层缠绕,绞缚不放。

四系符力轮番而上,将那道白芒困在核心。

那白芒起初还狂,一头撞上冰封,寒气便顺着剑意攀上去,冻得它锋芒发涩;它转头去撕金锁,火龙又咬了上来;好不容易甩开火龙,脚下青藤已经缠了一层又一层。

四系符力像四堵墙,轮着往中间合,把它能腾挪的地方一寸寸挤没。

白芒左冲右突,每一次冲撞都被一系符力挡回,偏偏撕不开一道口子。

可剑意凶戾,哪肯罢休。

它被彻底激怒,猛地收拢剑意,朝一处禁制狠狠撞上去。

那一层禁制被冲得一滞,引禁的符纸承受不住,噗的一声,化作一只火蝶,焚成灰烬。

一张,两张,十张。

苦心凝就的符阵灵符如流水般烧去,每焚一符,封禁便弱一分,季仓的真元也跟着符阵飞快枯竭。

他这是拿毕生阵道,硬拖一道千年剑意。

他心里只存着一个念头:剑意倾巢而出,必难持久,自己要做的,就是咬牙死拖,拖到它力竭,拖到那个能一举将它按入剑渊的空档。

“冰封——压!”

他手诀不停,嗓子已经哑了,“金光——锁!”

“符……快烧完了!”白兕急得声音都变了。

“烧完,也得给我把它拖在这儿!”季仓喘着粗气,目眦欲裂。

剑意被符阵拖滞,凶性不减,反而更狡猾。

它眼见正面攻季仓不下,竟悄无声息分出一缕最精纯的剑意,绕过层层符阵,从侧面迂回,直扑另一侧同样持镜的齐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