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朱元璋:老四就是条疯狗!(1/2)
第117章朱元璋:老四就是条疯狗!
文武百官慌乱。
纷纷叫嚷著传太医前来。
龙椅之上。
朱元璋肩膀不断抖动,那笑声从低沉的喉音,逐渐变得响亮,甚至有些刺耳。
这声音很诡异。
完全不似平日那种威严或偶尔开怀的笑声,而是一种充满了无尽愤怒、极度压抑、以及一种近乎疯狂的自嘲和冰冷杀意混合在一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几乎变成了咆哮般的狂笑。
朱元璋仰起头,极度情绪衝击下,他已经有些大脑空白。
扭曲的面容和赤红的双眼,更是让他显得无比骇人。
“陛...陛下”离得最近的太监嚇得魂飞魄散,声音带著哭腔,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父皇!”
“皇爷爷!”秦王、晋王以及朱允炆、朱允熥也骇得面无人色,纷纷惊呼。
满朝文武彻底慌了神。
他们何曾见过皇帝如此失態
这绝非正常的愤怒。
这分明是被气疯了、气魔怔了的表现。
“陛下这是急火攻心,迷了心窍了,不是已经让人去传太医了吗,怎么还没有来”有翰林学士声音发颤地喊道。
“再去命人,快,立刻传太医,让他们火速前来。”
没有官员能顾得上礼仪,尽皆嘶声朝著殿外大喊。
不管朱元璋是对待官员怎么样,这个时候都没有人希望朱元璋死。
因为朱元璋哪怕喜欢屠杀官员,但起码他在位,大明朝就是安稳的。
一旦朱元璋真的不在了。
大乱將起。
特別是现如今诸藩皆在京城。
出现了乱事,谁也不確定自己能否活下来,且家族是否会捲入乱流中覆灭。
殿內乱作一团。
几位內阁大臣和近侍宦官连滚爬爬地涌向御座,想要搀扶又不敢贸然触碰,在地。
整个奉天殿,瞬间从极致的肃杀死寂,墮入了极致的恐慌混乱。
现在文武百官已经看出来了。
就是燕王朱棣那大逆不道、毫不留情的顶撞和逼迫,终於將朱元璋气得神魂失常了。
要给老朱活活气死了!!
太医提著药箱,连滚爬爬、诚惶诚恐地刚奔到丹陛下,还未及开口请安。
“滚。”暴喝裹挟著怒意和不容置疑的威严,从龙椅上传出。
朱元璋猛地止住了那令人心悸的狂笑,布满血丝的双眼狠狠瞪向那些太医,目光中的戾气嚇得他们魂飞魄散,跟蹌著跪倒在地,不敢抬头。
“咱、没、事!”
朱元璋一字一顿。
声音嘶哑,却很清晰。
他重重地坐回龙椅,胸膛仍在剧烈起伏,心中仿佛要毁灭一切的失控气息,被他以惊人的意志力强行压了下去。
朱元璋只是脸色铁青得可怕,如同暴风雨前密布乌云的天空,不再看任何人,疲惫又厌烦地挥了挥手,对身旁同样嚇得面无人色的太监,道:“退朝。”
声音不高。
却带著不容置疑。
“陛陛陛陛...陛下有旨,退,退朝—!”
太监如蒙大赦,磕磕巴巴的道。
百官闻言,如潮水般纷纷跪倒。
山呼万岁的声音带著掩饰不住的颤抖和杂乱。
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再多停留一刻。
这个时候,更没有人敢去细看朱元璋此刻的表情了。
说不定要吃人!
百官们陆陆续续、手脚发软退出奉天殿,这整个过程除了低著身子、不敢看朱元璋外,彼此之间也不敢交谈,甚至连眼神都不敢过多接触,只是默默地、步履匆忙地向著殿外退去。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惶恐、后怕、忧虑。
今日朝会上发生的一切,太过骇人听闻。
燕王朱棣毫不掩饰的逼宫之言、近乎疯狂的赌命之举。
陛下气极反笑、险些失控的暴怒。
这一切。
可以这么说吧,古往今来从未见过。
这就给很多人一种荒谬和不真实的感觉,说实话歷朝歷代,什么事情没有发生过
已有的事,后必再有。
这夺嫡也不是第一次出现了,可谁也没有见到燕王这么夺嫡的,正常夺嫡就是想办法得到皇帝的看重宠溺、或者立下功劳、或者拉帮结伙。
极端一些的,准备谋反,譬如李世民。
但。
燕王朱棣这是什么夺嫡法
就好比一把火统,其中装满了弹药。
然后每天酷酷的发射!
这哪里是夺嫡,就是在玩命,或者说找死,有一种你有本事就杀了我,你若是立朱允炆,老子朱棣就天天发疯!
走出奉天殿,沐浴在午后的阳光下,许多官员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反而浑身发冷。
他们心中只剩下一个盘旋不去的、惊悚的念头。
燕王他今天这到底是怎么了,疯了
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难道真的要拼个鱼死网破
隨著文武百官各自散去,今日这则消息最终还是传了出去,且传出去的速度非常之快,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席捲整个应天府。
在宫门外焦急等候的各府管家和低级官吏,当他们看到自家老爷们魂不守舍、面色惨白、甚至需要家僕搀扶才能登上轿子的模样时,心中便知出了天大的事。
茶楼酒肆之中,往日的高谈阔论变成了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今日大朝,燕王殿下在奉天殿上当面顶撞皇上了,甚至我说句掉脑袋的话,燕王简直是指著鼻子骂,说皇太孙这样那样,唉....算廖算廖,这话我可不敢乱学...”
“燕王这是准备要造反”
“慎言,不想活了到时候给你定下一个挑拨天家的罪名,不过...燕王殿下也真是霸气,不管怎么说,这下可真是捅破天了,皇上龙顏震怒,听说当时就气笑了,差点...”
”
街巷市井之间,消息在贩夫走卒、平民百姓中口耳相传,版本愈发离奇,细节愈发惊悚。
消息的传播势必因为每个人的细微改变,而变化越来越大。
但这需要时间的沉淀。
譬如说一道消息,可能大约三五天左右才能更换一个版本,最终才会到面目全非的地步。
但,今日奉天殿上的消息,刚刚传播出去,几乎不到一个时辰,就显得离奇了很多。
百姓们自然是看不出来,但大臣们清楚,部分文官家族又在出手了。
“知道不,燕王爷在金鑾殿上拔剑了,说要清君侧,我二舅姥爷家的三小子在宫里当差,说是燕王爷把皇太孙的罪状一条条念出来,皇上都没话驳。”
“燕王说了,当年汉文帝刘恆是老四,他燕王朱棣也是老四,人家刘恆能当皇帝,他朱棣凭什么不能当要是陛下不把皇位传给他,他燕王朱棣就要发动玄武门之变,砍了秦王、晋王的头!!”
“嘖嘖,这王爷当得,真够硬气,不过这也太嚇人了,真的要变天嘍,这京城,怕是要不太平了。”
勛贵官宦府邸大门紧闭,气氛凝重,家主人匆匆回府后便闭门谢客,在书房中焦急渡步,召集心腹密议至深夜。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山雨欲来的恐慌和审时度势的谨慎。
对於目前情况,他们这些勛贵势必需要儘快把消息传给手下和族人。
这是最重要、最重要的事情。
因为自古以来,但凡出现类似於这种的情况,那么皇帝很有可能开刀。
如何开刀呢
並不是指著燕王朱棣,说你怎样怎样,而是先需要一个引子,譬如说你燕王府某位官员的族亲、同党怎样怎样,所以这个时候族亲和手下务必小心些,说不定某个小事情就成了导火线。
“立刻修书,送往所有要紧的地方,告知今日朝会详情,嘱咐家里所有人,这几日都给我夹起尾巴做人,谁也不许在外妄议朝政。”
类似於这种消息传出,国子监等年轻文人聚集的地方,议论纷纷。
不过。
他们的议论,並非全面一边倒。
学子们群情激动,议论纷纷,有人愤慨於燕王的大逆不道,有人则暗中钦佩其敢言直諫,爭辩之声几乎要掀翻学舍的屋顶,教官们弹压不住,忧心忡忡。
消息甚至顺著驛道、水路,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向著大明的每一个行省、每一处重镇飞驰而去。
各地督抚、將领,在接到密报时,无不被惊得从座位上跳起,反覆確认消息真偽,隨即陷入长久的沉默之中。
燕王殿前指责太孙,皇帝怒极大笑。
短短十数字,却蕴含了足以顛覆朝局、震动天下的巨大能量。
这可不是简单的君臣衝突。
更是朱棣再度、公然对皇帝绝对权威的公然挑战,是对既定储君制度的悍然否定。
是夜,秦淮河畔,一处不显山露水的別业深处。
密室之中,烛火摇曳,映照出两张凝重乃至带著几分惊魂未定神色的脸庞。
秦王朱与普王朱私自匯聚在这里。
夺嫡之爭前,其实两人的关係也比较普通。
夺嫡之爭开始后,他们两人也明爭暗斗、互別苗头过,毕竟都清楚对方也是最大的竞爭对手之一,但今日之事,让他们不得不聚集在一起,相对而坐。
桌上的香茗早已冰冷,却无人有心去碰。
空气沉闷得压得人喘不过气。
“二哥,”
晋王朱打破了沉默,声音低沉,“今日奉天殿上老四他,他莫不是疯了,没有见过这么夺嫡的,当著父皇的面,如此狂悖,他难道不知,这是自寻死路按照他这样下去,这储君之位让老五坐,都不可能让他老四坐。”
“哼,我觉得老四现在恨上父皇了,也恨上了朱允炆,他的想法有些极端。”
秦王朱重重地哼了一声,“今日我仔细想了想,也算看明白了。”
“老四非常不认同朱允炆被册立为储君,因为老四有能力、朱允炆没能力,可父皇却坚持要册立朱允炆,且不断打压燕王府;这么说吧,换做你我,岂能忍受说实话就是你我胆子没有老四大、能力没有老四大,所以情绪起伏的小罢了,若我们和他一样,也会被逼成这个样子。”
“老四他这不是疯,是狠,对自己狠,对別人更狠。他这是在赌,拿他自己的命,甚至拿他全家的命在赌,赌父皇会不会当场杀了他。”
“赌”
朱瞳孔一缩,“他赌什么赌贏了又如何。难道就为了出一口恶气,证明他比朱充炆强这代价也太大了吧。”
“出气”朱笑了笑冷,“可不是仅仅为了出口恶气,三弟,你仔细想想,他今日这番话,除了激怒父皇,也是在满朝文武面前,把所有人心照不宣的窗户纸,彻底捅破了;他把朱允炆无能这话摆在了明面上,把我们这些藩王有功却不公的委屈,嚷嚷得天下皆知,他这是在逼宫,不是在逼父皇立刻换储君,而是在逼所有人,包括父皇,不得不正视他燕王朱棣的存在和力量,他在告诉所有人,他朱棣,不认朱允炆这个主子!这大明的江山,他不服。”
朱听完显得沉默很多。
一个念头骤然闪过,“二哥,你的意思是,他该不会是想——”
“你是想说谋反吧。”秦王朱替他说了出来。
这两个字一出口,密室內的空气衙役了很多。
谋反这两个字,让兄弟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沉重。
“可能吧,老四就是赌父皇会不会杀了他,父皇若真的杀了他,那朱允炆这个皇位就是踏著朱棣的血坐上的,迟早要没;父皇若不杀朱棣,也拿朱棣没办法,毕竟老四功劳太大。”
“至於谋反,老四就算是有,他也不敢;就算他敢谋反,他也绝对不可能成功。”
“父皇不是李渊,咱大明朝更不是初唐,父皇坐拥天下三十年,根基之深,前所未有。汤和、冯胜、这些开国老將都还在,京营、禁军,皆在父皇牢牢掌控之中,他朱棣凭什么就凭他燕山三护卫那点兵马他若敢有异动,那就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父皇顷刻间就能將他碾为齏粉。”
朱櫚闻言,眉头依旧紧锁,担忧道。
“那你我二人这段时日於朝堂上...”
闻言,秦王朱语气沉了沉,抬起头,“三弟,不管他朱棣到底想干什么,眼下这局面,已经彻底失控了,父皇经此一事,必然震怒异常,对咱们这些手握兵权的儿子,会更加猜忌,这个时候,谁跳得高,谁死得快。”
“今日殿上,你我还出面劝阻,怕是已落在父皇眼里了。此刻,低调,隱忍,方是上策,立刻传令回去,让有任何出格之举!尤其是兵权,更要谨慎再谨慎。”
在秦王、晋王密会的同时,应天府另一处深宅大院的隱秘花厅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此处未曾张灯,亦无丝竹,只有数盏昏黄的油灯,在紧闭的门窗后,映照出七八张或苍老或精干、却无一不带著凝重与愤慨神色的面孔。
在座者,皆是朝中清流言官的代表、江南士林的翘楚,以及部分与江南利益牵扯极深的实权文官。
空气中瀰漫著上等龙井的茶香,却丝毫化解不开那几乎凝成实质的紧张与敌意。
一位身著緋袍、面容清癯的御史猛地將茶盏顿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他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怒气未平。
“殿前失仪,誹谤储君,目无君父!此等狂悖逆行,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我大明开国至今,何曾有过藩王如此囂张跋扈!”
“何止是囂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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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燕王今日敢在奉天殿上指著皇太孙的鼻子骂无能”,明日是不是就敢就敢效仿前朝故事,行那“清君侧”的逆举了”
这些人脸色阴沉的可怕。
若是说这大明朝让他们挑选出来一个最恨的。
那必然是燕王朱棣。
或者说,很多人和朱棣已经积怨已久了。
句容县谢家等十七方家族被覆灭,恐嚇他们文官家族。
朱棣在苏州以雷霆万段、铁血无情的手段清理田亩,这可不仅仅清理的是朱寿,要知道朱高煦前面主要动手的就是文官家族和当地豪强。
他们背后家族、乡党、乃至整个江南士绅集团最根本的利益皆因燕王府而损失,被追缴的田產、被法办的豪强,也都是燕王府惩治的。
燕王为了夺嫡,把刀砍到了他们的命根子上。
这岂能让人不恨
再者,朱棣明確反对由他们倾力支持,代表著文治与仁政理想的皇太孙朱允炆,这等於直接否定了他们未来的政治地位和抱负,断送了他们的从龙之功和执政蓝图。
若是真的让燕王继续这样下去,就算他不继位,他这些想法很有可能也影响到整个大明未来的秩序,譬如说朱棣这种强悍、务实、不喜空谈、甚至有些轻视文臣的做派,几乎与他父亲朱元璋一脉相承。
大明朝若是真的按照这种路子走下去,意味著武夫当国、言路闭塞,文臣地位將一落千丈。
“绝不能让燕王如此猖狂下去,此风绝不可长,若今日我等坐视不管,明日他燕王的气焰必將更加囂张!届时,国將不国,纲常沦丧。”
“对,必须趁此良机,將他参倒,至少,也要剥了他的亲王爵,圈禁高墙。须得有个章法,弹劾的罪名,不能仅限於今日殿前失仪,那终究是家事,是狂言,陛下盛怒之下或可严惩,但若冷静下来,未必不会念及父子之情。”
“那就把他苏州之事也联繫起来,就说他借清田之名,行酷吏之实,滥杀功臣,株连过广,以致江南怨声载道,有损陛下圣德!说他包藏祸心,藉机揽权,其心可诛;参他结交边將,拥兵自重,在北平多年,燕山护卫精锐无比,与北疆诸將过从甚密,此乃人臣大忌。”
这最后一点很重要。
因为可以直接触及了皇帝最敏感的地方。
兵权。
“好!就这么办,自明日起,我等便联络同僚,发动言路,轮番上奏!今日他燕王在殿上说了多少狂言,我等就要用多少道弹章把他淹没!务必让陛下看到,天下士人之心,皆不容此悖逆之徒。要让陛下知道,这大明的天下,离不开我等士大夫!容不得他一个武夫藩王如此践踏礼法纲常。”
计议已定,眾人脸上浮现出同仇敌之色。
本来你燕王老老实实的滚回北平,暂时也就没有人搭理你了。
可你非要来自寻死路。
与文官们同仇敌愾、密谋弹劾的热闹景象截然不同,在京的勛贵武將们,在散朝后却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寂。
一些公侯,也聚集在了一起。
不过他们倒是並没有细谈。
只有一道道命令发出。
譬如紧闭府门,约束子弟部曲,绝不允许任何人,在外妄议今日朝会半个字;无论多少人参劾燕王,有多少人要求严惩,他们也选择一律保持沉默。
绝不上一道奏本,绝不发一言议论。
就当都是聋子,瞎子。
不是他们支持朱棣,是他们不敢掺和,这种牵扯到天家根本的大事,绝不能掺和,掺和进去,就是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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