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我杀了古川奈奈(1/2)
第152章我杀了古川奈奈
地下储水舱改造成的密室里,铁锈味和水滴声掩盖了一切。
昏黄的应急灯下,几张苍老的脸围绕著中央一张摊开的手绘基地地图。
“地点定在焚化厂。”一位元老手指重重戳在地图的一角,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这里空旷,下风向,而且合乎传统,泽尻寿美子这次一定会出席这场净化仪式。这是她在互助会居民眼前表演的大好时机。”
“传统”坐在阴影里的前工程长冷笑一声,“这小婊子敢一边无视初代会长的遗言,一边给我们下马威,还在乎什么传统我们肩膀上扛著的可是互助会!”
“正因为她不在乎,才必须出席。”元老声音低沉,“这是巩固她法统的最佳表演,她不会错过。”
另一个元老,曾是內城治安官,將一把保养得极好、但型號老旧的消音手枪放在地图上。“焚化炉启动时,噪音最大。
炉口喷出的火焰和浓烟,能遮挡视线。那是唯一的机会。”他顿了顿,“射手不能是我们的人。必须是外围区的“幽灵”,事后无论成败,都会消失。”
“用谁”有人问。
“一个失去女儿的父亲,他的积分永远达不到让他进入外城生活的程度。
但是,他的仇恨足以让他的子弹到达往荷地方。”治安官元老的声音不起波澜,“他到时候只是知道,目標是褻瀆传统”的叛徒,而非会长。事情成了,我们答应给他女儿清白和抚恤;事败,他只是一次对不公”的绝望报復,不牵扯我们。”
空气凝固了几秒,在场每个人都明白,不论事情成败,甚至在治安官元老提起这个人的那一秒起,他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还不够,我们必须再多点儿保险。”
“我们必须要想好,假如事情失败了,我们要如何掩盖。”
“成功了,那些懦弱的元老们什么也做不出,可失败了,他们恐怕会盯上我们。”
围坐著地图,元老们展开了一些细节上的討论,在他们达成共识以后,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才被提及,那就是下任会长的人选。
“不能是他的孙女泽尻寿美子,更不能是他的学生麻生!”
他们就这个问题的討论更加激烈,不过最根本的一个逻辑或者底线是:他们需要一个共同的傀儡。
“那么...”为首的元老声音斩钉截铁,“我们要在仪式最正確、不容置疑的时刻,干掉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元老们纷纷点头,他们作为互助会的中流砥柱,权力不可被撼动,即使是挑衅也绝不容忍。
“记住。”那位元老环视眾人,目光冷若刀锋,“这不是叛乱,元老会一致决定,弹劾泽尻寿美子。”
水滴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像是倒计时的节拍。
地图上,代表焚化炉的標记和会长预定站立的位置,被用一根暗红色的线连接起来,是一道早已刻下的命运轨跡。
床榻前,千泽透坐在一把椅子上,他翘著二郎腿,皱著眉头,用诧异的视线望著眼前老態龙钟的乾瘦老头。
泽尻永义浑身插著维生的管子,手臂上是密密麻麻的针孔,声音自呼吸机下如风中残烛,“千...千泽透。”
听到苍老的声音叫自己,千泽透趴在床边,用力地看著泽尻脸上的老人斑、
生理性流泪的浑浊眼球,“假死吗这算什么智斗”
泽尻:“哈哈。”
“原来你还没死啊,真是可惜。”退开后,千泽透用十分可惜的语气开著玩笑。
“请不要对会长说这种话,你这傢伙。”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人在床尾给泽尻换著吊瓶,不满於千泽透的玩笑。
他不友善的眼神不止於对千泽透,同样也对门口的小田澄子。
因为他被小田澄子抢了东西。
“你先走吧。”泽尻说了句,男人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待他离开以后,泽尻咧嘴笑了出来,嘴巴里老的没有几颗牙,他慢悠悠道:“臭小鬼,挨骂了吧”
泽尻確实太老了,五十年前他都三十多岁,而到现在已经是耄耋之年。
长岛信司活到八十多岁,因为他在圆木市之外,健康不是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可是泽尻就不一样了。
在圆木市这种物资匱乏的末世,泽尻能打拼出这么大的一个势力,还这么长寿,確实不容易。
於此,千泽透看著泽尻的目光都显得敬佩。
泽尻介绍刚刚的男人叫麻生,是他的学生,也是本来会长的人选。
千泽透並不关心互助会的政治问题,他捏了捏输液管,对泽尻道:“我说,我还真以为你死掉了,没想到是假的”
“那是不得不的事情,正因为我时日无多了,才演这齣戏的。”不知道那瓶吊水里面有什么,泽尻竟然精神了一些,颤抖的手按下床头的按钮,床自动升了起来。
他將目光落在门口靠著的小田澄子脸上,又看看千泽透,满脸都是羡慕,“真好啊,真好啊...你们就像是五十年前一样,完全都没有变化。”
伸出手来,泽尻看到了自己失去活力弹性的皮肤,一捏一张乾瘪的皮。
当年那个强壮的胖子,如今成病榻上的乾瘦老头。
“你们风采依旧,我老態龙钟。”泽尻感嘆一下,接著解释假死的事情。
这件事情一句话便可以概括,互助会某些元老们掌控了太多权力,泽尻在其中看到了隱患,他想在自己大限將至之前拔除那些势力。
半年前觉得自己大限將至的泽尻认为千泽透不会来了,准备让小田澄子入土为安,可將其解冻后,这冰冻了五十年的傢伙竟然直接活了。
人选这件事情泽尻似乎故意没说明,只表示小田澄子化名泽尻寿美子,以他孙女和学生的身份被推上了新会长的座位,这將引来元老们的不满,泽尻认为元老们必然要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心。
至於千泽透为什么坐在这儿,那是因为半小时前千泽透在冷库偶遇了小田澄子。
两人再见时场面诡异的平静,或者说尷尬,只是简单交谈两句,再没有下文。
千泽透静静地看著小田澄子用手机拍摄千夏酱的照片后,就跟著对方来到了泽尻所藏匿的病房之中。
不过小田澄子倒是並没有邀请千泽透,他是自己跟上来的。
“给。”小田澄子这时候把手机拿给病床上的泽尻。
“啊啊啊,千夏酱...”看著手机里冰冻千夏酱的照片,泽尻的眼里都是对过往的怀念。
看到泽尻那种宠溺的脸,千泽透想起五十年前自己没有去管千夏酱的身体,於是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千夏酱...”
泽尻放下手机,回答:“是长岛信司把千夏酱还给我的,他某种意义上还真是个好人。”
“长岛信司,还真是...”千泽透觉得自己这次復活真要“感谢”长岛信司,当初他就猜到会有另一个长岛信司没有去堇之丘,果然猜对了。
不过,千泽透还是觉得有些愧对於泽尻,当初没能去救他,也没有去管千夏酱。
现在反倒是,泽尻帮自己在米军基地冷冻著小田澄子近五十年。
千泽透没有吝嗇这些感谢,而泽尻听闻则是摇摇头,表示如果没有千泽透去在堇之丘击败长岛信司,他可带不了那些人一起逃离隔离区。
泽尻分享著这五十年来的事情,千泽透坐在椅子上静静聆听,心中倍感五十年真的好长。
对於泽尻他们来说五十年的人间,对自己和小田澄子就只是一场梦罢了。
“呜呜呜—
”
说了不知多久,泽尻竟然哭了出来,他委屈的像是个孩子,拉住千泽透的手在自己的胸口,“我好想你啊,千泽透...这五十年我好累啊。不想死,真的不想死...我想活到衝破圆木市屏障的那天,现在就连死亡也得不到自由啊。”
“你老了,变懦弱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千泽透抓著泽尻的手,眼里满是无奈和惋惜。
“人是会变的,五十年太长了,太久了。”泽尻细细端详著千泽透的脸,嘴巴不停嘀咕感嘆著“真好啊”“真年轻”“真英俊”。
人確实会变,老了就喜欢这么碎碎念
千泽透眼睛朝著小田澄子瞥过去,这地雷女还是不说话,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他,眼神移的迅速,像是不想对视一样。
她穿著一身旧军服,在千泽透看来仍旧像是在玩spy的军娘,头髮从后面盘起,戴了一顶贝雷帽。
脸上的妆容仍旧像是无辜的小狗,躲闪视线时鼓著嘴,也不知道她那颗小脑袋里在想什么。
言而总之,她肯定没失忆,就是故意不和自己说话。
所以,她肯定隱藏著什么东西。
真贱啊,这死丫头!
“结果她解冻之后,又变成了人类,很神奇吧”泽尻对千泽透说完,又看向小田澄子。
泽尻这架势很明显,就是想让小田澄子和千泽透说话,他这一系列动作,还真有点小田澄子爷爷的感觉。
“为什么”千泽透很纳闷儿,他其实都做好了小田澄子死掉、尸变,甚至变成老太婆的准备了,可是当时在冷库里一见,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蓝色药丸,就是那个蓝色药丸。”泽尻解答道:“小田澄子和我说,在核爆之前她心情极差,找古...找人要了两粒药丸。
在进入冷库的时候,她吃下了蓝色药丸,尸变后才被冰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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