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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你的味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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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你的味道

李贤宇看著桌面上的狼藉,无声的嘆了口气。

空气里还残留著煎蛋的香气和片刻前的甜蜜,此刻却混合进一种令人窒息的尷尬。

他没有先去收拾残局,而是转身,走向泰妍的臥室。

门虚掩著,他轻轻推开。

泰妍背对著门口,坐在梳妆檯前的椅子上。

她面前放著那个从全州带回来的背包,桌面上是母亲塞给她的保温饭盒。

她似乎正在机械地从包里往外掏东西几件摺叠好的衣物,一个小小的相框,动作有些迟缓,眼神没有焦点,显然是心神不寧。

听到开门声和脚步声,她才像是被惊醒了似的,猛地回神,手上的动作加快了些,却透著一股慌乱。

“怒那。”李贤宇走到她身后不远处停下。

泰妍没有回头,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嗯嗯————怎么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飘忽,刻意维持著平静。

李贤宇看著她微微僵直的背影,沉默了一瞬,还是决定开口:“我和真理————”

“停!”

泰妍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带著近乎惊惶的急切。

“不要说!我————我不想听!”

她像是害怕听到任何具体的描述,任何可能在她脑海中勾勒出清晰画面的字眼。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李贤宇和雪莉之间那日益升温的感情。

从她介入这个循环,或者说,从更早的“第一次”开始,她就清楚这感情的分量。

她甚至从第二次————在某种意义上默许或推动了它的发展,为了那个更宏大的“拯救”目標。

只是,知道是一回事,这次不同於以往的循环,以这种方式、在这种毫无防备的时刻,“撞见”那感情已经迈入如此亲密阶段则是另一回事。

那是一种视觉和想像力的双重衝击,来得太突然,太具象,让她连假装从容的心理准备时间都没有。

李贤宇被打断,再次深深嘆了口气。

他没有因此退开,反而走上前,在她椅子旁蹲下身,试图与坐著的她对视。

泰妍却立刻彆扭地转过身子,把侧脸和后脑勺留给他,手指无意识地抠著相框的边缘。

季贤宇也不气馁,稍稍移动,又探头过去,执著地想要看清她的表情。

泰妍避无可避,只好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

她的脸颊有些苍白,眼圈却微微泛著红,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反而充满了比当事人更加窘迫、难堪,甚至有一丝狼狈的复杂情绪。

仿佛做错了事、被置於尷尬境地的是她自己一样。

“干嘛!”

她有些恼羞成怒地低吼,试图用凶巴巴的语气掩盖此刻翻江倒海的心绪。

李贤宇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抬起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却在半空中顿住,最终只是收拢手指,低声开口:“虽然这句话————怒那”跟我说过,不许我再对著她说。”他顿了顿,“但是,现在————我得跟你道歉。”

他顿了顿,看著泰妍微微颤抖的睫毛,清晰而沉重地说:“对不起,怒那。”

“是我————太贪心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泰妍努力维持平静的闸门。

她愣愣地转过头,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写满愧疚与认真的脸。

这句“对不起”和她预想的任何一种反应都不同。

没有解释,没有辩解,没有试图说明他和雪莉的感情是多么“深沉”或“无法控制”,而是直截了当地承认了自己的“贪心”。

这反而让泰妍更加难受。

她咬住下唇,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声音带著压抑的颤抖和一丝尖锐:“你————你跟我说对不起干嘛!”

她像是被这句道歉刺痛了,语速加快,仿佛要急於证明什么,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我难道不知道你和雪莉是什么关係吗!你们之间————有过什么样的感情,我难道不清楚吗!”

她想起自己刚刚介入循环时,想起那些李贤宇一次次失败循环里,他对雪莉日益加深的执念与痛苦。

“我进入这个循环的第一次,第二次!我就知道了!我知道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眼圈更红了,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你、你放心好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你不需要道歉!真的不需要!”

她急急地说完,猛地低下头,死死地盯著手中那个小小的相框,不敢再看李贤宇的眼睛。

她害怕自己隱藏在这些看似豁达、理解、甚至有些“官方”的话语底下的,那一点点真实的酸涩、委屈,和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失落,会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她不是“怒那”吗不是那个为了拯救可以牺牲和包容一切的“姐姐”吗

那为什么心口会这么闷,这么涩

李贤宇看著她骤然低下的头颅,看著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和死死攥著相框、指节都有些发白的手指,所有准备好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语言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任何解释或安慰,听起来都像是对她此刻复杂心绪的进一步侵扰。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然后站起了身。

他走开几步,停在了她的衣柜前。

在泰妍尚未从自我纠结的思绪中完全抽离时,他抬起手,解开了自己身上那件棉质t

恤的扣子。

他將t恤脱下,隨手搭在衣柜旁的椅背上,露出精悍的上半身。

晨光勾勒出清晰的肌肉线条,也让他脖颈侧后那道淡红色的痕跡更加显眼。

泰妍的余光下意识地追隨著他的动作,看到他脱衣,心头猛地一跳,却又带著一丝不解的茫然—

他这是要干什么

李贤宇没有理会她的目光,他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件灰蓝色的衬衫。

那是泰妍的衣柜,里面掛著的衣物大多属於她,只有一小部分属於他,是这段同居生活留下的痕跡。

他动作利落地將衬衫套上,系好扣子,抚平衣襟。

泰妍看著他换上“她的”衬衫,带著她的气息和这个空间的味道。

她更加困惑了,心臟却不知为何,跳得有些失序。

李贤宇穿戴整齐,转过身,面向她。

泰妍在他转身的瞬间,像是受惊般飞快地收回了视线,重新盯住手中的相框,仿佛那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东西。

脚步声再次靠近。

她感觉到他走到了梳妆檯旁,停在了她身侧。

接著,是拿起玻璃瓶的轻微碰撞声,然后是“呲—”的一声轻响。

空气中,瞬间瀰漫开一股熟悉的香气。

是她的香水。

泰妍彻底愣住了,她忘记了掩饰,愕然地抬起头,看向身侧的李贤宇。

只见他正拿著她那瓶香水,对著自己刚换上的衬衫衣领和袖口处,又轻轻喷了两下。

细密的水雾在阳光下闪烁,然后迅速被布料吸收,只留下愈发清晰的、属於她的香气,霸道地覆盖了他周身原本可能沾染的任何其他气息。

泰妍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怔怔地看著他做完这一切,將香水瓶放回原处。

然后,李贤宇再次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这一次,他没有再给她躲闪的机会。

在她还陷在那片震惊与茫然的迷雾中时,他伸出双臂,以不容拒绝、甚至带著点蛮横的力道,將她整个从椅子上揽了过来,用力地拥进了怀里。

泰妍的双手还维持著拿著相框的姿势,垂落在他的身体两侧,仿佛失去了所有反应的能力。

她的脸颊被迫贴在他刚刚换上、还沾染著她香水气息的衬衫前襟上,那味道將她密密包裹。

他的心跳隔著薄薄的衣料传来,沉稳,有力,还有些快。

他的怀抱很紧,紧得几乎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手臂环著她的背脊,手掌宽大温热,带著不容置疑的占有。

然后,她听见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低沉沙哑,只有三个字,却砸进她混乱的心湖。

“原谅我。”

不是对已然发生之事的歉意陈述,而是对可能造成的伤害、对他这份无法自控的“贪心”所寻求的赦免与接纳。

泰妍被他用力地禁錮在这个充满她自身气息的怀抱里,鼻尖全是自己香水的味道,耳边是他沉重的心跳和那三个字的迴响。

她的大脑停止了思考,只剩下身体最本能的感知他的温度,他的力度,他声音里的那丝脆弱与恳求。

相框从她无意识鬆开的手指间滑落,“啪”地一声轻响,掉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动了一下。

原谅————什么

原谅他的贪心原谅他与雪莉已然发生的一切

还是原谅他,將她,將她们,都拖入了这个无法用常理解释、无法用道德简单评判的、混乱而深情的漩涡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个拥抱,这个用她的气味覆盖掉所有的动作,这句沉甸甸的“原谅我”,比任何解释或承诺,都更直接地刺穿了她试图筑起的心理防线。

將她內心那点不愿承认的酸涩、委屈、以及更深层的、连自己都害怕面对的情感,赤裸裸地暴露出来。

她下意识地挣扎,声音带著未散的窘迫和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你、你在干嘛!我不是说了么我、我不————不需要你道歉,也不————”

“嘘”

李贤宇低低地打断她,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埋在她肩窝,带著毫不掩饰的脆弱。

“让我抱一下————就一下。”

他的气息拂过她颈侧,带来一阵战慄。

然后,他轻声说,那声音低得几乎只有她能听见,却像重锤敲在她心上。

“我比怒那————更害怕。”

泰妍所有的挣扎和辩解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怔住了,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来:“你————害怕什么”

李贤宇沉默了几秒,仿佛在积攒勇气,才缓缓吐出那几个字:“像是————要失去怒那一样。”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泰妍努力维持的所有防御。

她一直以为,在这个混乱的三角关係里,自己或许才是那个位置尷尬、可能被“剩下”或“忽略”的人。

她从未想过,李贤宇也会害怕,而且是害怕失去她—

这个来自2020年、某种程度上算是“闯入者”和“竞爭者”的她。

酸涩、震惊、悸动,还有更多难以名状的情绪汹涌而上,冲得她眼眶发热。

[”

“,她沉默了良久,垂在身侧僵硬的手,终於微微动了动,然后迟疑地虚虚环住了他紧实的腰身。

“李贤宇!”

她的声音带上了哽咽,像是委屈极了的孩子在控诉,又像是撒娇。

“我现在————是在无理取闹么!”

“没有哦。”他立刻回答,声音闷闷的,却异常肯定。

“一点都没有。”

“那你这是做什么”她吸了吸鼻子,问道。

李贤宇稍稍鬆开了些许,低头看著她泛红的眼睛,那里面的水光让他心头髮紧。

他抬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她眼角將落未落的湿意,低声说:“在抱一个————昨天才刚对我说“喜欢”的金泰妍。”

这句话勾起了昨晚月下,那个带著勇气的吻的记忆。

泰妍的脸瞬间又烧了起来,羞恼交加,却又无可辩驳。

这份新鲜的、属於自己的悸动,与此刻目睹“痕跡”的酸涩碰撞在一起,让她更加混乱,也更加————委屈。

“是不是你觉得金泰妍”好欺负,就一直欺负啊西八狗崽子!”

她骂得凶狠,声音却软绵绵的,毫无杀伤力,反而透著一股说不出的亲密。

李贤宇这次终於鬆开了怀抱,让她能看清他的脸。

泰妍这才发现,他的眼眶竟也微微泛著红,眼底有血丝。

他看著她,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平时的游刃有余。

“內~”他坦然承认了这个“欺负她”的指控,承认了自己就是“狗崽子”。

“————烦死了!”

泰妍被他这副样子弄得更加心烦意乱,一股无名火和说不清的憋闷涌上心头,她握紧拳头,捶了他胸口一下。

“为什么偏偏是昨晚!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在她刚刚確认了自己心意,在她从家人那里获得温暖和勇气,在她以为可以稍微期待一点什么的时候,让她“撞见”这样的场景

这种时间上的错位感,让她倍感委屈和无力。

李贤宇没有回答这个无法回答的问题,只是深深地看著她,眼神里满是理解和歉意。

泰妍与他对视了几秒,忽然重重地嘆了一口气,仿佛把所有纠结、不甘、酸涩都隨著这口气吐了出去。

然后,她伸出手,精准地找到他腰侧的软肉,狠狠地拧了一把!

“嘶“6

李贤宇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肌肉瞬间绷紧,却没躲。

这还不够。

泰妍像是被某种情绪驱动著,忽然凑上前,张口就咬住了他靠近颈窝的肩膀!

用的力气不小,带著发泄般的狠劲。

李贤宇身体猛地一僵,闷哼一声,但他依旧没有推开她,甚至放鬆了身体,好让她更好下口,手臂甚至又轻轻环住了她,仿佛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兽。

泰妍直到牙关都酸了,心里那股憋闷和莫名的怒火似乎隨著这疼痛的施加而宣泄了出去,她才鬆开了口,喘息著。

她將额头抵在他被咬得发红的肩膀伤口旁,声音闷闷的,却带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决定:“以后————”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然后继续道:“你如果让我生气了,或者————让我吃醋了————”

说到“吃醋”这个词时,她明显有些不自然,声音低了下去,似乎对这个直白的词感到羞耻。

“我不去怪雪莉,我只罚你。”

她抬起头,眼睛还红著,却亮得惊人,直视著他:“你欠我的!记住了吗”

这不是商量,而是宣告。

她为自己在这场复杂关係中的情绪,找到了一个只针对他一人的出口和规则。

李贤宇看著她的眼睛,那里面的委屈、愤怒、决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犹豫:“好,我知道了。”

泰妍似乎终於满意了,或者说,暂时处理完了自己翻腾的情绪。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开。

李贤宇鬆开了手臂。

泰妍拉开他刚刚穿好的家居服衣领,看向自己刚才咬过的地方。

那里已经留下了深深的两排齿痕,泛著红,有些地方甚至隱隱渗血,在他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对比之下,之前雪莉留下的那个淡红色痕跡,似乎都被这个新鲜、深刻的印记覆盖或並列了。

她仔细看了看,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点孩子气的占有欲和恶作剧得逞般的满意c

“嗯————我的更深一点。”

她伸出手,在那新鲜的伤口上拍了一下,引来李贤宇一声压抑的抽气,她却笑得更加“灿烂”。

“好了,你出去看看真理吧,她刚刚被嚇的不轻。”

她的眼睛还带著未褪的红,眼神却异常严肃,甚至有些凌厉地看著他。

“她要是因为今天这事,心里留下什么疙瘩,或者又缩回壳里————我和你,就都是凶手!”

这话说得极重,带著沉甸甸的责任感和保护欲。

在她自己心绪尚未完全平復的时候,她首先担心的,依然是那个敏感脆弱、刚刚才鼓起勇气走出来的妹妹。

说完,她不再看他,重新转过身,动作略显急促地继续整理行李,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泄露了她內心远不如表面那么镇定。

李贤宇深深看了她一眼,將那句“凶手”的警告和肩膀上的刺痛一併记下,低声道:“我知道了。”

然后,他转身,轻轻带上了泰妍的房门。

走廊里恢復了安静。

他站在紧闭的两扇门前——一扇是刚刚离开的、情绪翻涌的泰妍的房间,另一扇,是惊慌失措逃进去的雪莉的房间。

雪莉几乎是撞进自己房间的。

反手关上门,背脊紧紧抵住冰凉的门板,她才敢大口喘息。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耳朵里嗡嗡作响,刚才餐桌旁甜蜜的时光、递到嘴边的煎蛋、李贤宇含笑的眼眸————全都碎成了一片惊慌失措的狼藉。

“是欧尼!欧尼回来了!”

那个认知像冰水浇头,瞬间熄灭了所有旖旎和温暖,只剩下冰冷的恐慌。

她逃了,像个做错事被当场抓住的孩子,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她滑坐到地板上,双臂紧紧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

衬衫的袖口还残留著一点煎蛋的黄油香气和他身上的味道,此刻却让她如坐针毡。

昨晚的勇气和决心,在今早这猝不及防的“撞破”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她明明————明明只是想確认自己在他心里的“第一个”位置,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门外隱约传来声音,是欧尼回来了,在说话,然后是李贤宇的声音,听不清內容。

没有激烈的爭吵,只有模糊的交谈声,隔著门板,更让人心慌意乱。

他们————在说什么欧尼是不是很生气很失望

李贤宇————他会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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