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设法寻找(1/2)
冷冽的夜风卷着战场上的铁锈与臭氧味,刮过鳞次栉比的合金建筑。阿尔弗雷德的身影最后转过暗巷的拐角,黑色的风衣下摆消失在浓得化不开的阴影里,连一丝命途能量的余韵都没有留下。
星攥着拳站在原地,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刚才阿尔弗雷德平静的话语还在她耳边反复回响,每一个字都像浸了冰,砸得她心口发闷。她抬了抬眼,巷口的霓虹灯光晃得她眼睛有点涩,明明只是几分钟前的对话,她却觉得像过了整整一个琥珀纪那么漫长。
星期日站在她身侧,明黄色的命途微光在他指尖萦绕了片刻,又缓缓敛回掌心。他一贯温和的眉眼此刻压着浓重的沉郁,视线落在阿尔弗雷德消失的方向,许久都没有移开。作为后辈,他比谁都清楚那位前辈平静外表下藏着怎样的决绝——一旦他做出了决定,就算是九死一生的路,他也会头也不回地走下去。
“阿尔哥他……真的打算一个人扛下所有事吗?”星先开了口,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心里翻涌的不安,“他说‘明天之后一切就结束了’,说得好像……好像他不打算回来了一样。”
星期日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她,语气尽量保持着平稳,却还是藏着一丝凝重:“前辈的性子,你我都了解。他不肯带我们,必然是觉得这件事太过凶险,不想把我们卷进来。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我们得先弄清楚,他说的‘明天的献祭’到底指的是什么,又会在哪里举行。”
星点了点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梳理刚才阿尔弗雷德话里的信息:“他提到了‘贪饕的遗骸’,说那也是祭品之一。还说这场献祭,是‘真正的与神相搏’……星期日,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描述我们在哪里听过?”
星期日闻言垂眸思索,指尖轻轻敲击着自己的小臂。明黄色的微光在他眼底流转,一个个古老的记载从他脑海里闪过。过了几秒,他猛地抬眼,语气里带着几分确认:“贪饕兽蜕。上古星神之战后,贪饕星神陨落后的残躯,被阿哈封印在此,兽蜕因此被镇压在了乐园的最深处。”
“对!就是贪饕兽蜕!”星眼睛一亮,随即又皱起了眉,“可是阿尔哥去那里做什么?用贪饕的遗骸当祭品……他到底想献祭什么?又要和什么‘神’相搏?”
“现在还无法确定前辈的目的。”星期日摇了摇头,“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场献祭的规模远超我们的想象。能称得上‘与神相搏’的祭礼,也只有在星神陨落的故地才能撑得起足够的能量场。”他顿了顿,看向远处悬停在港口上空的开拓列车,“我们先回去。这件事不能只靠我们两个做决定,得和瓦尔特先生他们商量。”
“好。”星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朝着列车停泊的方向走去,“先回去和大家汇合,总能想出办法的。”
两人的脚步在空旷的街道上踩出急促的声响,夜风将他们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心里的焦虑像藤蔓一样疯长,但他们都清楚,现在最不能做的就是乱了阵脚。阿尔弗雷德把消息告诉他们,不是让他们去送死,而是希望他们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星穹列车里,当所有无名客到齐后,星和想起日就把刚才和阿尔弗雷德见面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阿尔弗雷德突然出现,到他说要去准备一场献祭,再到他留下的那些零碎的线索——“贪饕的遗骸是祭品”“明天的祭礼,是与神相搏”“不要跟着我,这是我一个人的事”。
她讲得很仔细,连阿尔弗雷德当时的语气、眼神都没有漏掉。随着她的讲述,会客区里的气氛越来越沉重,到最后,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样。
“其实我一点都不意外。”星苦笑了一下,指尖微微蜷缩,“阿尔哥一直都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着……”
三月七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的难以置信:“怎么会这样……阿尔哥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啊?这么大的事,他怎么能一个人去扛?我们是伙伴啊!”
“弗雷德大哥向来如此。”丹恒低声说,“他习惯了把风险都揽在自己身上,不想让别人涉险。但‘献祭’这两个字,牵扯太大了。这已经不是一个人能扛下来的事了。”
“前辈做事素来有分寸。”瓦尔特背着手,眉头紧锁,“他特意约你们两个出去说,而不是在列车上公开,就是因为这件事的知情范围必须控制在最小。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姬子靠在控制台边,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台面。作为阿尔弗雷德的养母,没有人比她更了解那个孩子的执拗。他从小就是这样,受了伤自己藏,遇到难处自己撑,永远都把最轻松的一面留给别人。她心里揪得发紧,却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她是长辈,这个时候不能乱。
“首先,这件事要不要通知其它派系?”姬子先开口抛出了第一个问题。
“我觉得不能说。”星期日率先表态,“现在将这个消息透露出去,绝对会横生枝节。这件事牵扯到星神级别的存在,各个派系立场不同,利益不同,一旦消息扩散,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到时候我们别说帮忙,能插上手就不错了。”
“我也同意星期日的看法。”瓦尔特点了点头,“而且若是让他们知道了前辈之前做的事,不只是前辈,列车也将寸步难行。”
丹恒微微颔首:“没错。到时候我们不仅帮不了弗雷德大哥,还可能和其它派系起冲突,反而耽误时间。”
三月七挠了挠头但最后还是用力点头道:“那就不说!我们列车组自己解决!”
“帕姆也同意!”帕姆举着小爪子,“列车组的事情要列车组自己扛帕!”
星看着大家,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她看向众人,认真地说:“那我们就先保密,不告诉其他派系的人。等搞清楚情况,再看要不要后续通知。”
第一个议题就这么定了下来。众人稍作停顿,又立刻进入了下一个问题。
“现在最关键的,是弄清楚明天的献祭会在哪里举行。”瓦尔特重新调出星图投影,蓝色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前辈提到了贪饕的遗骸,还有与神相搏……你们有没有什么头绪?”
“我和星期日在路上猜过。”星往前走了一步道:“我们觉得,阿尔哥的目标,应该是贪饕兽蜕。”
“贪饕兽蜕……”姬子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
丹恒接着沉吟开口:“合理的猜测,想来也的确只有残留的星神之力的遗骸才能承载得起‘与神相搏’级别的祭礼能量。”
“可是……”三月七有点担心地皱起眉,“那可是星神啊!我们根本挡不住吧!”
“应该不会。”瓦尔特摇了摇头,“前辈行事素来周全,他敢去那里,必然有把握控制住局面。我担心的是,他想用这场献祭做什么。‘与神相搏’……这四个字的分量,太重了。他是想对抗某种存在,还是想……”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其中的分量。
会客区里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明白,能和星神沾上边的事,从来都没有小事。阿尔弗雷德到底在谋划什么,没人知道,但所有人都清楚,这件事的凶险程度,远超他们以往经历过的任何一次开拓。
姬子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那孩子……心里藏的事太多了。从遇到将他带回来的那天起,他就比同龄的孩子成熟太多,什么事都自己憋着。我只希望他这次别做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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