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银发的少年（1/2）

列娜接着道：“上面的古代文字我看不懂。我想着你或许认得，所以……”

艾琳没有回答。

她的指尖在那泛黄的封皮上轻轻摩挲。

这本《异乡人游记》和禁书库里的上半本不同，上半本封存在时间冻结的空间里，几乎没有任何老化；而眼前这一本，已经开始腐朽、发霉了。

她盯着扉页上的某样东西，看了很久。

久到诺莎莉忍不住凑过来：“这是什么呀？”

“你就当是一本故事书吧。”列娜笑道。

艾琳忽然合上书，站起身：“稍等。”

她叫上曲若，在一扇门前打开了禁书库的大门。

诺莎莉小声道：“好精密的术式……在任何地方都能打开这扇门吗？”

“没错。”列娜道，“但不能跨越空间——从哪扇门进去，就得从哪扇门出来，这是禁书库的规则。”

“一旦原来的门被毁掉，或者一直开着，人就很难离开了。”

“须由禁书库的主人施展相当复杂的术式，而且离开的地方，也只能是现实中禁书库的所在——莱顿。”

诺莎莉一怔：“莱顿？”

“嗯。艾琳告诉过我，这道术式消耗的神力，相当于三名十级神师体内的全部神力。”

说到这，列娜不自觉瞥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能源晶，没有再出声。

诺莎莉也识趣地安静了下来。别人家的机密，她还是不要问得太多。

不多时，艾琳从禁书库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另一本——保存完好得多的书。

“为什么把另一本也拿出来？”

“不知道。”艾琳答得很轻，“我就是觉得，应该这么做。”

她把两本书并排放在手上。

书，忽然亮了。

一丝微弱的光从两册书脊之间渗出来，像呼吸一样明灭。

“艾琳，”

她下意识地，把两本书齐到了一起。

下一刻，以书卷为中心，白光暴涨。

列娜、艾琳、诺莎莉、曲若，甚至一直藏在阴影处、观察着几位姑娘的宾特——全都被卷了进去。

……

再睁眼时，寒气先一步扑上面颊。

他们在一座雪屋里。

兽皮铺地，火塘里架着晒干的柴，墙是压实了的雪砖，空气里有烟和兽皮混在一起的味道。

“阿特莱姆。”

一个威严的男声在众人脑海中响起——

“不好好想着打猎，你又在摆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火塘边，坐着一个长相清秀的银发少年。

列娜的呼吸停了半拍。

银发。

她盯着那头在火光下泛着浅色的头发，一个念头冲到了嘴边。

但她还是什么都没说。

艾琳也注意到了。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谁都没说话。

“父亲，快看！”少年举起手里的东西，眼睛发亮。

“这是我刚做出来的打火石。今后部落的大家想要点火，就不用麻烦地去晒木钻火了，有了这个，在房子里也能烧柴火过冬了。”

列娜下意识地问：“喂——这里是哪？”

没有人回应。

少年自顾自地说着，仿佛她不存在。

列娜试着抬手，从少年的肩前挥过，手穿了过去，什么都没碰到。

“是烙印在纸页里的记忆。”艾琳低声道，“这种术式早就失传了，我也只是听说过。”

“我们现在只是看客。”

“看客……”

诺莎莉在屋里走了走：“这就是，北地的部落吗？”

曲若安静地打量着一切。

宾特走到几人身边，叹了口气：“没想到，我也被卷进来了。”

列娜看到宾特有些无语：“……你还真是时时刻刻都跟着艾琳啊。”

宾特笑笑没出声。

这时，一个长相粗犷的男人掀帘进来，拿起打火石掂了掂：“哦？有意思。这东西，真能点起火？”

“能！”一个慈祥的妇人笑着走出来，“刚刚阿特莱姆靠这个帮了我大忙。”

“今后生火，总算不用出去折腾了。”

男人愣了愣，随即笑开了，用力揉了揉少年的脑袋：“没想到啊，你这小子点子不少，还能让你妈这么高兴。”

少年低着头嘿嘿地笑，肩膀因为父亲的认可，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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