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清晨炮击（2/2）

几条主要巷口几乎同时响起冷箭。

孟兵前锋刚摸进巷子，暗处就射来几支，有人应声倒地，其余人立刻散开，贴墙还击。

窄巷里刀矛碰撞的声音连成一片，喊杀声混在一起，前后响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散开了。

岩剽带着人往巷子深处退。

他手底下几个百人长分头堵住巷口，替他争取时间。

其中一个带着十几个人守在一处三岔口。

孟兵从三个方向压过来，他们撑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死了一半，剩下的往巷子后面跑。

孟兵追进去，迎面又撞上一波冷箭。

巷战打打停停，到处都是零星的交手。

贫民区的巷子太窄太杂，孟兵不敢深追，只能一条一条巷子清。

有些缅兵钻进了废弃的窑洞，有些藏在粪坑后面的夹墙里。

孟兵拿火把往洞里照，喊他们出来，里面没人应。

拿长矛往里捅，也捅不到底。

一个孟兵百人长朝洞里喊：

“出来！饶你们不死！”

洞里还是没声。

他朝旁边的人摆了摆手：

“别费劲了。留几个人看着，其余的跟我走。”

大部分潜伏进来的缅兵被清理了，岩剽带着残兵从密道撤走。

...

陈云默亲自带着义勇去追，发现老茶壶那个院子的密道已经塌了。

显然是岩剽走的时候让人把后面那段炸了。

碎石和泥土堵得严严实实，挖开至少要两天。

密道暂时废了。

但从密道里钻进来的五百多人，虽然大半被消灭了，但是肯定还有少部分潜伏了起来。

孟人连夜调整了部署。

南城和东城的城门内侧各屯了三百人，北城加了两百。

彬卡娅那边把守护王宫的守卫也翻了一倍。

一直闹到天亮，城里的厮杀声才渐渐平息。

...

天刚蒙蒙亮，北面传来第一声炮响。

闷响从远处滚过来，像夏天的雷贴着地皮走。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一声接一声，越来越密。

吴三桂的炮队开始轰击了。

头几轮铁弹落在城墙前方几十步远的地方，砸出几个浅坑，掀起的土块飞到半空。

那是试射，炮手在调角度和装药量。

打到第五轮，铁弹开始够着城墙了。

一发砸在北城门楼子偏西的位置，砖石崩开，碎片飞出去十几步远。

守在那一段的孟兵缩在墙垛后面，等炮声间歇才敢探头。

城头上架着的几架投石车也开火了，朝城外甩出去。

石弹飞过半空，落在清军炮阵前方几十步远的地方，砸出几个浅坑，离炮阵还差着一截。

彬卡娅扶着墙垛朝外看，脸色沉下来。

“他们的炮设在山坡上。”

她低声说。

“比我们的投石车高出一大截。”

吴三桂把炮阵摆在了北面那道小山坡的坡顶，居高临下。

铁弹从高处抛下来，落点比平地远得多，正好够到城墙。

...

城里的投石车平着甩出去，射程差了一截，够不着坡顶。

陈云默急匆匆跑来，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开口道：

“对不起。”

彬卡娅没回头：

“什么？”

“那条密道的事。我之前来过阿瓦城，老茶壶带着我走过那条路。后来却把这事忘了。”

陈云默说。

“幸好昨晚想起来了。要是再晚几个时辰……”

彬卡娅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之前受了重伤，头部也受过伤，忘记一些事也情有可原。”

她语气平淡。

“幸好来得及。密道封死了？”

“封死了。塌了，他们自己炸的。短时间内挖不通。”

彬卡娅点头，转回去继续看着城外。

炮声又响了一轮，比刚才更近了些。

铁弹的落点越来越准，有几发直接砸在墙头上。

夯土从墙面上成片地往下滑，露出里面黄褐色的茬口。

阿瓦城的城墙是土石混筑的，外面包了一层砖。

里面是夯土，年头久了，本来就有些地方酥了。

几轮炮击下来，墙面已经坑坑洼洼，有几处裂缝从墙头一直裂到墙脚。

...

这时候，一发铁弹砸在城墙中段，墙体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像是从里面裂开了。

碎土从墙面上成片地往下滑，露出里面夯土的茬口。

彬塞亚从城楼另一头大步走过来，站在墙垛后面朝外看了一眼，转头朝城下喊：

“土袋！把土袋搬上来！快！”

城下的民夫挑着土筐往城墙上跑，一筐一筐的土倒在墙头上，堆在缺口附近。

有人拿铁锹把土拍实，有人拿木桩往裂缝里楔。

城墙上到处是跑来跑去的人影，脚步声和吆喝声混成一片。

彬卡娅也朝城下喊了一声：

“把宫墙那边的备用土袋也调过来！先保北门！”

一个传令兵应声跑下城楼。

炮声又响了一轮。

这次有三发铁弹同时落在城墙中段偏东的位置。

墙面被砸出一个脸盆大的窟窿，夯土从里面涌出来。

附近几个孟兵被震得摔倒在地，有一个滚下墙头，落在内侧的土坡上，半天没爬起来。

民夫们抬着土袋冲上去，把窟窿堵住。

土袋一个压一个，堆了半人高。

后面的人拿木桩往里顶，拿铁锹拍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