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清晨炮击（1/2）

陈云默躺在营房的铺上，眼睛睁着。

他翻了个身，把枕头拍了两下，又翻回来。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

那个阿娜依从进城到现在，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分明有话要说，好几次张了嘴，又咽回去。

他当时没追问，现在想起来，总觉得遗漏了什么。

正想着，帐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在门外停住，喘着粗气喊了一声：

“陈将军，属下有要事禀报！”

陈云默翻身坐起来：

“进来。”

一名义勇推门进来，单膝跪地：

“陈将军，方才南城那边，有人摸进了你带进的那位姑娘的院子，被她身边的侍女发现，人跑了。”

“守卫觉得不对，特来禀报。”

陈云默顿时一个激灵。

他抓起外衣往身上一披，抬脚就往外走。

...

他赶到那处院子时，巷子口已经多了几个义勇，把住了两头。

院门半掩，里面灯还亮着。

他推门进去，正屋的门开着，阿娜依站在屋里，来回踱步，手指绞在一起。

她抬头看见他进来，脚步一顿，脸上绷着的那根弦松了半分。

“你来了。”

陈云默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

他看着她，开口就说：

“情况我都知道了，是不是你父亲派人摸进来找你了？”

阿娜依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是的。”

陈云默随后问：

“他们怎么进城的？城门早封锁了。有探子潜伏进来，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阿娜依没接这句。

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说：

“陈云默，你今晚能不能带我出城？我怕……”

陈云默盯着她看了几息：

“又要我带你出城？不能等到天亮马？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阿娜依垂下眼：

“我……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

“你父亲的人不可能凭空摸进来的。”

陈云默往前迈了一步。

“除非城里有路。一条我们不知道的路。”

“是暗道吗？”

阿娜依抬起头，脸色发白，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陈云默又觉得不对。

他们之前潜行下水出城的暗道早被他们封住了。

难道还有他不知道的暗道？

是他忽略了什么吗？

他忽然觉得后脑一阵发紧，像有什么东西从深处往上顶。

伸手扶住门框，另一只手按住额头。

他以前受过重伤。

一些事情有可能被他忘记了。

脑子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一个院子，老茶壶，带着他从什么地方出去过。

画面断断续续，接不上。

“等等。”

他低声说，眉头拧紧，他内心暗道。

“我似乎忘了某一件重要的事？让我再想想。”

他闭上眼，用力按着太阳穴。

那些画面像水底的石头，水一搅就浑了，什么都看不清。

老茶壶带着他从过他的院子里面出城。

“密道……等等……”

他低声念着。

“密道……那个老茶壶，之前带我去过……”

阿娜依看着他，脸色变了。

她往前走了半步，伸手虚虚抬了一下，又放下。

“你怎么了？”

她声音里带着紧张。

“你...你脸色很难看。”

陈云默没答她，眉头越拧越紧，按着太阳穴的手指微微发抖。

阿娜依回头朝门口看了一眼，又转回来，压低声音：

“要不要叫人？我去给你找个大夫？”

“不用。”

陈云默睁开眼，看着她。

“那个老茶壶不就是你父亲的人吗？”

阿娜依没有否认。

她站在灯下，手指攥着衣摆，声音很轻：

“是的。”

陈云默靠在门框上，深吸了一口气。

“我明白了。你父亲的人，是通过老茶壶那个院子里面的暗道潜进来了。”

他顿时一急。

“该死，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情报给忘记了。”

...

接下来半个时辰，阿瓦城内的气氛骤然变了。

一队队孟人兵从营地里开出来，火把连成一片，朝城内各方向压过去。

汉人义勇兵配合他们展开戒严和搜捕，重点是贫民区。

南城、东城、北城的城门内侧都加了双倍的守卫。

城墙上的巡逻间隔从一刻钟缩到半刻钟。

...

贫民区那边，岩剽的人反应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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