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终於有了自己的据点!(1/2)
秦咸阳宫
咸阳宫正殿。
“离间乱其军心,侦查晓其虚实,內应破其门户,突袭控其要害,整训安其降眾。”
扶苏轻声开口,语气里带著不加掩饰的讚许:“五步环环相扣,深得用兵之本。”
他最看重那句“首恶必诛,胁从不问”。乱世征伐最忌滥杀树敌,能胜而不骄、克制杀心,这份定力远比驍勇难得。
“陛下在彼处,得此良才相辅,亦是幸事。”蒙恬躬身出列,甲叶碰撞发出细碎轻响。
他眸底原本紧绷的忧色鬆了几分:“后山断崖设伏断敌退路,陛下掌侦查布防,再合適不过。”
扶苏微微頷首,目光重又落回天幕。鹰嘴崖三面悬崖、易守难攻,三千守寨之眾,绝非易与之地。
他指尖轻轻摩挲著袖缘绣纹,心里默默记掛。既盼父亲此战顺遂无虞,也好奇这少年能把棋局下到何种地步。
殿外风声卷著秦地黄沙掠过窗欞,呜呜作响。殿內君臣静立,齐齐等著这场深山奇袭的结局。
汉未央宫
宣室殿內烛火摇曳,案上摊著一卷边关舆图,边角被烛火烘得微微髮捲,酒樽里的热酒冒著细白雾气。
刘彻斜倚在凭几上,一手搭著膝头,看著天幕里刘邦搓著手、一脸窃喜接下离间差事的模样,忍不住嗤笑一声。
“这老痞子,都过了数百年,到了异时空还是这副油滑市侩的样子。”
他语气带著几分戏謔,指尖叩了叩案沿,眼底却没有半分怒意,反倒藏著几分看热闹的兴味。
阶下眾臣屏息凝神,没人敢接话。高皇帝刘邦的脾性,史书上写得明明白白。
今日亲眼见了,反倒比史书更鲜活——那搓手窃喜的模样,活脱脱是当年入咸阳贪金帛的沛公。
刘彻坐直身子,目光越过刘邦,落在正中端坐的江晨身上。
少年坐在石凳上,对著四位帝王发號施令,既无侷促諂媚,也无骄矜自傲,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每一项指令都精准落到最適合的人身上,像是早把几人的长处摸得透透的。
“派刘邦行反间计,专戳周啸天的痛处;嬴政掌暗哨侦查,布防断后最是稳妥。”
刘彻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殿內迴荡,语气里带著实打实的讚嘆。
“朱元璋打前锋攻坚,悍勇无双;李世民收尾整训,治军安民无人能及。”
“人尽其才,物尽其用。这小子的识人之明,比朝中不少尸位素餐的老臣都强。”
两千对三千五,主动攻寨本就是以弱击强的险棋。换作寻常將领,要么守寨不出,要么死打硬拼。
可江晨偏不,先以流言乱心,再以內应破局,硬生生把险棋走成了步步为营的胜算。
“有高皇帝他们几个在旁帮衬,这小子倒真能折腾出些名堂。”刘彻抚著下頜,眼里兴味越来越浓。
他原本以为这少年不过是运气好,得了几位帝王相助才能立足。
如今看他调度从容、算无遗策,才知道这少年自身的谋略胆识,半点不输给旁人。
殿外夜色渐深,宫漏声一下下敲在寂静里。刘彻望著天幕里的少年,心里生出几分期待。
他倒要看看,这从异时空来的年轻人,最终能在乱世里闯出怎样一番天地。
鹰嘴崖寨主臥房
夜色像浓墨泼在鹰嘴崖上,山风颳过陡峭崖壁,发出呜呜的声响,像野兽蹲在暗处低嚎。
周啸天躺在宽大的木床上,眉头拧成一团,睡得並不安稳,翻来覆去总觉得心里发慌。
下午山下集镇传来流言,说他私吞餉银、苛待弟兄,还暗中勾结官府,要卖了满寨人换顶戴花翎。
他当眾杖责了两个嚼舌根的小兵,压下了议论,可心里那点不安,却像野草似的疯长。
他早年在绿营当差,因贪墨军粮犯了死罪,才拼死逃上山落草,最忌讳旁人提他和官府的瓜葛。
翻了个身,周啸天啐了一口,只当是周边哪个小寨子故意使坏,想乱他鹰嘴崖的人心。
“等过几日腾出手来,老子挨个收拾了这帮兔崽子。”他嘟囔一句,闭著眼准备接著睡。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著小兵压不住的兴奋呼喊,刺破了夜的沉寂。
“寨主!寨主!天大的好消息!”
周啸天猛地坐起身,抓过搭在床沿的外衫披在身上,沉声喝道:“吵什么!慌慌张张的,进来回话!”
小兵推门跌进来,跑得满头是汗,脸上却堆著藏不住的喜色。
“寨主!山下来了十几號汉子,拉著三口大木箱,说是慕名来投奔您的!”
“投奔”周啸天眉头一皱,心里先升起几分警惕,“多少人打哪儿来的带了什么东西”
“就十几个人,个个都是壮实汉子,腰间都挎著刀,看著像是练家子。”
小兵咽了口唾沫,声音都透著激动:“说是南边黑虎岭的,寨子被官府抄了,走投无路来投您。”
“他们那三口箱子里,全是黄金!说是带来的见面礼,专门孝敬寨主您的!”
“黄金”周啸天眼睛猛地一亮,刚才的睡意瞬间散了个乾净,连心跳都快了几分。
他搓了搓粗糙的手掌,立刻掀被下床:“走!去前堂看看!”
刚走到门口,他又猛地顿住脚步,压下心里的贪念,脸上恢復了寨主的沉稳。
“去告诉周豹,让他带五十个亲信守在堂外。万一有诈,直接给我拿下,一个都別放跑。”
“是!”小兵应声,转头就往外跑。
周啸天整了整衣襟,又摸了摸腰间的短刀,確认无误,才迈著步子往前堂走。
山寨的前堂建在崖边,粗木搭建,看著粗陋却结实。廊下掛著两盏风灯,被风吹得晃来晃去。
周啸天走到堂外,扫了一眼守在两侧的周豹和亲信们,微微点头,才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堂下站著十几名汉子,个个身形健壮,皮肤黝黑,手上带著厚茧,一看就是常年舞刀弄枪的主。
为首的是个络腮鬍大汉,满脸风霜,眼神粗豪,腰间挎著一把环首刀,站姿笔挺。
见周啸天走进来,络腮鬍立刻上前两步,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在下赵虎,见过周寨主!”
身后十几人齐齐躬身,动作整齐划一:“见过周寨主!”
周啸天坐在主位的虎皮大椅上,端著寨主的架子,淡淡扫了他们一眼。
“听说你们是黑虎岭的好好的寨子不待,怎么跑到我鹰嘴崖来了”
“回寨主,上个月官府突然围山,我们寨主战死,弟兄们死的死散的散。”
赵虎一脸诚恳,语气里带著几分悲愤:“我们几个拼死护著寨里的家底逃了出来,四处漂泊。”
“早就听闻周寨主义薄云天,在这一带是响噹噹的好汉,我们走投无路,特来投奔。”
他说著一挥手,两个弟兄立刻抬著一口箱子上前,“哐当”一声放在堂中。
箱盖掀开的瞬间,金灿灿的光从箱子里漫出来,晃得整个前堂都亮了几分。
满箱的金元宝码得整整齐齐,每一个都足有十两重,在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这是我们弟兄们的一点心意,愿献给寨主。往后我们就跟著寨主混,水里火里绝不含糊!”
周啸天的目光瞬间黏在黄金上,喉结不自觉滚了滚。这一箱子黄金,抵得上寨子里半年的收成。
更何况,他们一共带了三口箱子。这笔横財,足以让他攒够钱去官府打点,洗白身份。
他假意咳了一声,摆了摆手,摆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好说好说。既然看得起我周某,往后就是一家人。”
“来人,先带弟兄们下去歇息,好酒好肉招待著,別怠慢了新来的弟兄。”
“谢寨主!”赵虎等人躬身谢过,跟著引路的小兵下去了。
三口黄金箱子,周啸天连半句分赏的话都没提,直接让心腹抬去了自己的內院臥房。
二寨主周豹站在堂外,看著箱子被抬往后宅,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这么多黄金,周啸天竟半分都没提分给弟兄们,连他这个二寨主,都连个影子都捞不著。
旁边几个小头目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满和怨气。
平日里剋扣军餉、少发粮草也就算了,这么大一笔横財,竟也一口独吞,半点儿汤水都不留。
可周啸天素来刚愎自用、手段狠辣,之前有个抱怨的小头目,被他打断腿扔下山崖。
没人敢当面提出异议,只能把怨气死死憋在心里,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前些天散播的流言本就像种子,在眾人心里扎了根,如今这事一出,更是浇了一把油。
不少人心里都犯嘀咕:寨主这般只顾自己,真要是哪天官府打过来,只怕真会卖了弟兄们换前程。
人心的裂缝,就这么在夜色里悄无声息地越撕越大。
周啸天却半点没察觉手下的心思,满脑子都是金灿灿的黄金。
他回到臥房,围著三口箱子转了好几圈,伸手摸著冰凉的金元宝,笑得合不拢嘴。
一会儿盘算著买多少地,一会儿琢磨著去哪个官府打点,越想越得意。
折腾了大半夜,直到天快亮了,他才抱著金元宝,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夜色越来越沉,山风卷著松涛刮过寨墙,发出呜呜的声响,更鼓敲了三下,已是三更天。
这正是人一天里最睏乏的时候,前寨的岗哨换了两班,守兵们个个哈欠连天。
赵虎等人住的厢房就在前寨边上,白日里他们借著閒逛熟悉地形,早把岗哨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寨门共设四名守兵,门楼两个,墙根一个,还有一个巡逻队,五个人,两刻钟绕寨走一圈。
此刻,门楼里的两个守兵靠在柱子上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手里的长枪都快握不住了。
墙根下的哨兵缩在避风的角落,抱著枪蜷成一团,早就睡得迷迷糊糊。
厢房的门“吱呀”一声轻响,被推开一道缝。赵虎探出头,左右扫了一眼,闪身走了出来。
身后十二个弟兄悄无声息地跟出来,人人脸上抹了黑灰,手里攥著淬了毒的短刀。
他们贴著墙根往寨门摸,脚步轻得像野猫,踩在落叶上都发不出半点声响。
山风卷著树叶哗哗作响,刚好盖住了他们细微的动静,是最好的掩护。
摸到墙根下,那哨兵还在打盹,呼吸均匀,丝毫没察觉到死神已经到了眼前。
赵虎打了个手势,一个弟兄立刻扑上去,一手死死捂住哨兵的嘴,短刀顺势抹向脖颈。
哨兵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抽搐了两下,就软了下去,鲜血喷在泥土里,带著腥气。
两人拖著尸体,飞快藏到旁边的柴草堆后面,用乾草盖得严严实实,看不出半点痕跡。
赵虎抬手比了个手势,两个弟兄立刻上前,一人踩在另一人肩上,搭起人梯。
上面的人伸手扒住寨墙边缘,手臂发力,轻巧地翻上了一丈多高的寨墙。
寨墙顶端铺著碎瓦片,他落脚极轻,避开瓦片,蹲在墙头等了片刻,確认没人发现。
另一个弟兄也跟著翻了上来,两人对视一眼,顺著墙梯悄无声息地摸向寨门楼子。
门楼子里的两个守兵睡得正沉,连有人走到跟前都毫无察觉。
两人同时出手,一人对付一个,捂住嘴的同时,短刀精准刺入心口。
刀刃没入身体的闷响很轻,两个守兵只挣扎了两下,就再也没了动静。
解决了门楼的守卫,两人快步走下台阶,来到厚重的寨门后。
寨门是两扇厚实木门,足有半尺厚,后面横著三道碗口粗的木閂,死死把门顶住。
两人走到木閂旁,屏住呼吸,伸手抓住最上面的一道木閂,慢慢往外抽。
木閂又沉又重,两人用了全身力气,才让木閂一点点在木槽里滑动。
刚抽开第一道木閂,远处突然传来脚步声,还有人说话的声音,是巡逻队过来了。
两人脸色一变,立刻停手,闪身躲到寨门两侧的阴影里,屏住了呼吸。
五个巡逻兵提著刀,晃晃悠悠地走过来,领头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这鬼天气,夜里冷得要死,等换了班,非得去喝两壶不可。”
“可不是嘛,守著这破寨子,天天熬夜,真是倒了霉了。”
几人骂骂咧咧地走到寨门口,隨意扫了一眼,没发现异样,就接著往前晃悠。
直到巡逻队的脚步声远得听不见了,两人才鬆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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