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终於有了自己的据点!(2/2)
他们定了定神,伸手抓住第二道木閂,继续慢慢往外抽。
手心的汗打湿了粗糙的木閂,滑腻腻的,抓都抓不稳。
木閂摩擦著木槽,发出细微的“吱呀”声。这声音在静夜里格外清晰,听得人心尖发颤。
两人动作放得更慢,一点一点往外挪,生怕发出半点大的声响,引来巡逻队。
好不容易抽开第二道,两人歇了口气,又去抽最底下的第三道木閂。
这道木閂最沉,压著整个寨门的重量,两人咬著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一点点抽出来。
当最后一道木閂落地的瞬间,两人都长长出了口气,手心全是汗,连胳膊都在抖。
他们合力扶住厚重的寨门,慢慢往两边拉。寨门沉重,发出极轻的摩擦声。
一道缝隙慢慢拉开,深夜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带著林间的潮气和草木的清香。
寨门外的林子里,朱元璋带著两百精锐早就潜伏在暗处,人人身上盖著乾草树叶,一动不动。
他们已经趴了快一个时辰,蚊虫叮咬,露水打湿了衣裳,却没一个人动一下。
看见寨门拉开一道缝,朱元璋眼中寒光一闪,抬手做了个前进的手势。
眾人悄无声息地起身,猫著腰,踩著落叶,飞快地往寨门衝去。
最先的十几个人顺著门缝钻进去,立刻守住寨门两侧,警惕地盯著寨內动静。
寨门越开越大,两百名精锐鱼贯而入,像黑色的潮水,悄无声息地涌进寨子。
所有人都进了寨,朱元璋拔出腰间的钢刀,刀刃在夜色里闪过一道寒光。
他沉声喝道:“动手!”
一声令下,喊杀声瞬间炸开,打破了山寨的寧静。
前锋们按照事先分好的队伍,迅速散开。一队直奔军械库,一队扑向粮仓。
还有几人抱著早就准备好的引火物,衝到柴草堆、马厩旁边,点燃了火摺子。
火借风势,“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橘红色的火焰躥起老高,映红了半边夜空。
寨子里的山贼还在睡梦中,被震天的喊杀声和火光惊醒,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有人衣衫不整地衝出来,刚到门口,就被衝过来的精锐一刀砍倒。
有人慌不择路跳窗,摔在地上崴了脚,抱著脚哀嚎,转眼就被补了刀。
哭喊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混在一起,整个前寨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山贼们连衣服都没穿整齐,很多人连刀都找不到,晕头转向地四处乱跑,根本组织不起抵抗。
精锐们却训练有素,三人一组、五人一队,配合默契,下手乾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所过之处,要么跪地投降,要么当场斩杀,推进速度极快。
周啸天正做著美梦,梦见自己戴著顶戴花翎,骑著高头大马回乡,周围人都跪著迎接。
突然听见外面震天的喊杀声,还有火光透过窗纸映进来,红得刺眼。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心臟狂跳不止,第一反应就是出事了。
“怎么回事!”他大吼一声,伸手抓过床头的钢刀,另一只手去拿掛在墙上的甲冑。
亲卫撞开门衝进来,脸色惨白,浑身都在抖:“寨主!不好了!有人攻寨!”
“寨门被打开了!好多人衝进来了!弟兄们顶不住了!”
“废物!”周啸天一脚踹过去,把亲卫踹得摔在地上,目眥欲裂。
“多少人是谁的人周豹呢!让他带人顶住!快!”
“不知道是谁的人,个个都蒙著脸,下手狠得很!二寨主已经带人往前寨去了!”
周啸天披甲的手都有些抖,他怎么也想不通,鹰嘴崖地势险要,寨门坚固,怎么会被人摸进来。
他猛地想起晚上投奔的那十几个人,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中计了!
可现在来不及多想,他提著钢刀,大步衝出臥房。
刚到院子里,就看见前寨方向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得山壁都在嗡嗡作响。
寨子里的山贼乱鬨鬨的,到处乱跑,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哭爹喊娘。
周啸天气得睚眥欲裂,看见一个小兵从面前跑过,他抬手一刀,直接砍倒在地。
“慌什么!都给老子集合!敢后退者,斩!”
他毕竟当过官军,临战还有几分章法。几声厉喝下来,周围的乱兵渐渐停了下来。
小兵们哆哆嗦嗦地往他身边聚拢,虽然还是害怕,但好歹有了主心骨。
“所有人跟我往前寨冲!把他们赶出去!敢退后者,老子亲手宰了他!”
周啸天举著钢刀,一马当先,带著聚拢起来的几百人,往前寨杀了过去。
前寨的空地上,双方已经杀作一团。刀光剑影在火光里闪来闪去,血腥味瀰漫在空气里。
朱元璋带的前锋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个个身经百战,刀术狠辣,配合默契。
山贼们虽然人数多,但刚从睡梦中惊醒,军心散乱,根本挡不住精锐的衝击。
刚一交手,就倒下了一片,剩下的人节节败退,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周啸天带著亲卫冲了过来。他一身甲冑,手持钢刀,悍勇无比。
有他在前面压阵,败退的山贼们顿时稳住了阵脚,又掉头冲了回来。
双方在空地上短兵相接,刀来刀往,血溅当场,每一刻都有人倒下。
朱元璋一刀劈翻衝上来的山贼,抬眼就看见了人群里的周啸天,冷笑一声。
他挥刀拨开身边的攻击,大步朝著周啸天冲了过去,目標明確。
周啸天也看见了他,知道这是敌军首领,眼睛一红,举刀就迎了上去。
“鐺!”
钢刀相撞,发出刺耳的声响,火星四溅。两人都被震得手臂发麻,各自退了一步。
周啸天功夫不弱,又带著一股子亡命的狠劲,招招都是同归於尽的打法。
朱元璋却沉稳得很,见招拆招,刀势厚重,每一刀都带著千钧之力。
两人战在一处,你来我往,转眼就斗了十几个回合,一时竟难分高下。
周围的人也杀得难解难分。空地上尸体倒了一地,鲜血流进泥土里,被火光映得发黑。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临死前的惨叫声,混著山风,传出去很远很远。
守军械库的山贼还在拼死抵抗,守库头目带著人堵在门口,死活不让开。
可他们哪里是精锐的对手,衝锋的弟兄组成盾阵,一步步往前压。
没过片刻,盾阵衝破防线,守库头目被一刀砍翻在地,库房钥匙也被搜了出来。
精锐们立刻占据军械库,守住门口,不许任何人靠近。
粮仓那边也很快得手,守粮的山贼没怎么抵抗就投降了,前锋们牢牢守住了粮仓大门。
前寨的两处要害,转眼就被拿下了大半。
明南京紫禁城
南京紫禁城里,文华殿暖光融融,朱標坐在案后,指尖猛地收紧,杯沿的茶水晃出几滴,落在案上。
天幕里火光炸开的瞬间,殿內大臣们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终於动手了。”兵部尚书躬身开口,声音沉稳,“夜袭加內应,这一下打了周啸天一个措手不及。”
朱標微微蹙眉,目光缓缓扫过廝杀的场面,语气带著几分凝重。
“还没到稳贏的时候。周啸天人多,又熟悉地形,一旦稳住阵脚,胜负还不好说。”
他的目光落在朱元璋身上,看著明太祖挥刀衝杀、悍勇无双的模样,眼里闪过几分讚嘆。
明太祖起於微末,身经百战,衝锋陷阵的勇猛,果真如史书记载一般,名不虚传。
“只是前锋只有两百人,万一被缠住,后续大部队跟不上,就危险了。”
户部尚书忧心忡忡地开口,眉头拧成一团:“鹰嘴崖地势险要,一旦陷进去,想撤都难。”
朱標轻轻摇头,语气篤定:“江晨不会算不到这一步。他既然敢让两百人先冲,肯定留有后招。”
话虽如此,他看著场中渐渐胶著的廝杀,心里还是捏了一把汗。
鹰嘴崖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出路,若是周啸天封死退路,两百前锋就成了瓮中之鱉。
殿內眾人都屏息凝神望著天幕,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神色都带著几分紧张。
窗外的月光被火光盖过,殿內静得只剩天幕里传来的喊杀声,一声一声,敲在人心上。
朱標指尖轻轻敲著案沿,望著天幕里江晨沉稳的侧脸,心里既有担忧,也有期待。
唐太极宫
两仪殿內,烛火静静燃烧,李治坐在御座上,眉头紧紧皱著,目光一瞬不瞬盯著天幕。
廝杀场面炸开的瞬间,他第一时间扫过人群,四处寻找李丽质的身影。
前前后后看了两遍,都没看见女儿的影子,他悬著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
“县主跟著大部队在后头,没上前线,陛下放心。”长孙无忌站在一旁,轻声开口安抚。
李治微微頷首,目光重又落回战场,语气带著几分凝重:“前锋锐则锐矣,终究人数太少。”
他能清楚地看到,周啸天的人手正在往这边聚拢,两百前锋被围在中间,渐渐有些吃力。
山贼一波接一波地衝上去,就算精锐再能打,也架不住对方人多,消耗太大。
“这江公子的计划,不会出什么岔子吧”有大臣迟疑著开口,脸上带著担忧。
长孙无忌抚著鬍鬚,语气篤定:“不至於。李世民將军还带著大部队在后,应当很快就能赶到接应。”
“太宗皇帝用兵如神,绝不会坐视前锋被围,想必早有安排。”
李治没说话,只是指尖轻轻敲著案沿,指节微微发白。
他看著场中浴血廝杀的身影,心里清楚,乱世里的仗,从来没有万全的道理。
战场瞬息万变,再周密的计划,也可能出意外。
他心里一半记掛著战局,一半记掛著李丽质,盼著她能平平安安,不受战乱波及。
殿外晚风渐凉,吹得殿內烛火微微晃动,光影摇曳,更添了几分凝重。
李治望著天幕里的身影,默默替他们捏了一把汗,只盼这一仗能顺利拿下。
廝杀持续了小半个时辰,喊杀声始终没停。周啸天后援不断,后寨的山贼源源不断涌过来。
黑压压的人群压了上来,一层叠著一层,像是潮水一样,没完没了。
两百前锋虽悍不畏死,终究双拳难敌四手,身边不断有人中刀倒下,伤亡越来越重。
阵型也被冲得散乱,原本的三人小队被分割开,各自为战,渐渐落了下风。
朱元璋一刀劈翻衝上来的山贼,左臂上也挨了一刀,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袖,顺著往下滴。
他扫过四周,脸色沉了下来。再硬拼下去,全队都得折在这里,得不偿失。
这本来就是计划里的一步,打疼对方,再引蛇出洞。
他咬了咬牙,虚晃一刀逼退周啸天,趁著间隙,厉声喝道:“撤!往外撤!”
前锋们闻言,立刻互相掩护,收拢阵型,边打边退,往寨门方向撤去。
慌乱之中,不少人故意丟了兵器、扔了旗帜,盔甲散落在地上,看著狼狈不堪。
“败了!他们败了!”山贼里有人扯著嗓子喊了起来,声音里满是兴奋。
山贼们士气瞬间大振,一个个红著眼往前冲,都想抢功劳,拿赏钱。
周啸天见状,眼中怒火更盛,脸上却露出狠厉的笑。敢闯他的鹰嘴崖,还想活著走出去做梦!
“给老子追!”他提著钢刀大步往前冲,声音里满是杀意。
“一个都別放过!砍死一个赏银十两,拿住领头的,赏黄金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