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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 月野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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矢野雄大左右看了看,像是在確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他先看左边的金毛耳钉男。

那个手下手里还拎著那个空啤酒瓶,瓶底在掌心里一下一下地敲著,嘴角掛著一丝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笑,但那笑已经僵了——因为他也听到了龙崎真的话,也正在判断这句话的分量。

矢野又看右边那个手插在皮夹克口袋里的壮汉,壮汉的嘴角抽了一下,那个表情介於“这人是不是有病”和“这人是不是真的不怕死”之间。

然后矢野笑了。

不是那种被打动了的笑,是那种在歌舞伎町混了十几年、听过无数句不知天高地厚的狠话之后,习惯性的、带著轻视的笑。

他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下排两颗镶了金属边的牙齿,在射灯的红光里闪了一下。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又指了指龙崎真,转头对身边的马仔说:“他说后果很严重。

你们听到了吗

他说后果——很——严重。”

两个马仔同时笑出声来。

金毛耳钉男笑得最大声,笑得弯了腰,啤酒瓶差点从手里滑下去,他赶紧用两只手捧住,笑声却没收住。

另一个把插在口袋里的手抽出来,用那只手捂著肚子,笑得肩膀都在抖,眼角挤出了几道很深的褶子。

“你他妈以为你是谁

警察

还是哪个议员养的狗”

金毛耳钉男笑够了,把啤酒瓶往吧檯上重重一放,瓶底磕在大理石檯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用食指指著龙崎真的脸,指头几乎戳到了他的鼻尖。

“这是月影会的地盘。

你知不知道月影会三个字怎么写

用不用我教你”

他的食指在空中点了两下,像是在敲一个看不见的黑板。

另一个马仔从另一边绕过来,站在龙崎真的侧后方,正好堵住通往洗手间那条窄廊的入口。

他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手里果然是一把摺叠刀,刀刃已经弹开了,在射灯下反射出一线很短很亮的冷光。

他把刀尖朝下握著,没有举起来,但握刀的那只手很稳,指节粗短,指甲缝里嵌著洗不掉的黑色油渍。

“小子,你是不是喝多了

还是刚从乡下出来,不知道东京的规矩

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现在跪下,给矢野大哥磕三个头,再把那女的留下,我们还能考虑放你从后门爬出去。”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刀尖在空气中轻轻晃了晃,像是在给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打拍子。

矢野靠在吧檯边上,端起刚才没喝完的那杯威士忌,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冰块在杯子里哗啦响了一声。

他看著龙崎真,眼神已经不是在打量对手了,是在打量一件即將被拆解的、无关紧要的东西。

他放下杯子,用拇指擦了擦嘴角的酒渍,说:“算了,不用磕头了。

直接打。

打完把女的送我车上去。”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隨意,像是在吩咐手下把桌上的空杯子收走。

龙崎真听著这些话,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

他只是把九条玲子往自己身后又拢了拢,让她的肩膀靠在自己后背上。

她的身体很软,药效已经让她几乎站不住了,但她的手指还扣在他手腕上,指甲嵌得很深。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把她的手从自己手腕上移开,让她靠在旁边那面贴著旧海报的墙壁上。

那张海报上印著一个已经过气的摇滚乐队,主唱的脸被谁用菸头烫了两个洞,露出底下发黄的白墙。

然后他转过身,正对著金毛耳钉男那根还悬在半空中的食指。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只是嘴角往上抬了一点,像是听到了一个不太好笑但也不至於冷场的笑话。

“你废话真多。”

话音还没落,拳头已经到了。

不是那种抡圆了蓄力的摆拳。

是从腰侧直接弹出去的,像一根被压到极限的弹簧在零点几秒內全部释放。

拳面砸在金毛耳钉男的下巴正中,位置不偏不倚,正好卡在下頜骨和顳骨的交匯点上。

那一瞬间,金毛耳钉男的脸產生了一种只有在慢镜头下才能看清的变形——他的嘴先是被迫张开,舌头往上顎上弹了一下;然后下排牙齿在衝击力下往后撞,撞到上排牙齿,几颗门牙同时碎裂,碎片往喉咙深处飞进去;最后是下巴骨本身——下頜正中偏左的位置裂开了一道缝,缝隙顺著骨纹往两侧延展,在x光片上会像一片枯叶的脉络。

他的身体离地了。

不是跳起来,是被这股从下往上贯穿的力量硬生生拔起来的。

啤酒瓶从他手里飞出去,在吧檯上方的射灯上撞碎了灯罩,玻璃碴和啤酒沫一起洒下来,淋在旁边那几个正在往后退的陪酒女肩上。

他飞了大概两米远,后背砸在一张玻璃圆桌上,桌面直接碎裂成几十块不规则的碎片,他的身体陷进桌框里,又被弹出来,滚到地上。

他趴在地上,嘴里开始往外吐东西。

先是血,然后是碎成渣子的牙齿,再然后是一团他自己也没意识到的、被咬断的舌尖肉。

那颗舌尖肉混在血沫里,粘在玻璃碎片上,被射灯照得亮晶晶的。

血从他下巴往下淌,顺著脖子的纹路分成好几道细流,一直流进领口里。

酒吧里的音乐还在响——dj还戴著耳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把一首歌混进下一首歌。

但舞池里的人已经不跳了。

所有人都回过头,看著那个趴在地上、正从嘴里往外吐牙的年轻人。

银髮女孩捂住了嘴,她的手机从手里滑下来掉在地上,屏幕朝上亮了一下又黑了。

旁边那个刚才还在往天花板上泼啤酒的醉汉把空杯子放在桌上,咽了口唾沫,慢慢往后退,一直退到后墙,背贴著墙面不动了。

另一个马仔——那个拿摺叠刀的——愣了两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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