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柏香:你要斩我的手指头?(二合一大章)(1/2)
没过多久,一个身披白色斗篷,脸上戴著面具的男人在几名守卫的簇拥下,走上了高。
面具男俯视著下方的信徒们,轻轻一挥手。
“哗啦”
吊起的十几个牢笼全都被放了下来。
隨著笼子上的黑布被扯落,姜暮看清了笼子里的情况。
是十几头奄奄一息的妖物。
有狼妖、狐妖,还有几只虫妖。
面具男人环视了一圈下黑压压的人群,缓缓开口:
“诸位乡亲,如今这世道,妖魔横行,生灵涂炭!而大庆朝廷昏庸无道,只知道增税、加赋、收平妖捐!
我们交上去的银子去了哪里进了那些贪官的口袋!
而所谓的斩魔司,他们拿著朝廷的俸禄,穿得人模狗样,可有曾真正替你们挡过一只妖
没有!他们都是一群尸位素餐的废物!”
底下的百姓信徒们被戳中痛处,群情激愤,纷纷跟著怒吼。
面具男双臂高举,高声道:
“但天不绝人,灯仙慈悲,降下法旨!
从今往后,朝廷斩不了的妖,我斩妖会来斩!朝廷除不了的魔,我斩妖会来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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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秉承仙意,必能杀光世间所有的妖魔,还天下一个朗朗干坤!”
说话间,男人手臂用力向下一挥:
“斩!”
手起刀落,十几名刽子手同时挥动大刀,將牢笼內的妖物们剁掉脑袋。
妖血泼洒在高上。
“斩妖!斩妖!”
下方的百姓们见状,瞬间陷入了沸腾与癲狂,高声欢呼起来。
处在人群前列的姜暮,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像个格格不入的现眼包,也只能勉为其难地跟著举起手臂挥舞。
这场面,这氛围,让姜暮莫名有一种前世混进地下摇滚演唱会,被迫跟著狂热粉丝一起挥舞萤光棒的即视感。
等眾人情绪稍稍平復下来,面具男又是一挥手。
一群黑斗篷人从后用铁链拖出一个更大的笼子,笼子依旧蒙著黑布。
姜暮心头一动,眼神锐利了几分:
“重头戏来了。这里面应该就是燕紫霄了吧”
面具男子走到牢笼前,语气森寒:
“妖要斩,魔要除,但这世上,还有一种比妖魔更可恨的畜生!那就是背弃了人族血脉,暗中勾结妖魔的畜生!
他们身为人族,却甘愿沦为妖魔的走狗,与朝廷鹰犬沉瀣一气,残害我们同胞。你们说,这种吃里扒外的畜生,该不该死!”
“该死!”
“杀了他!”
人群再次被引爆,愤怒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面具男一把扯下牢笼上的黑布。
然而,当看清牢笼里的景象时,正准备动手的姜暮却愣住了。
牢笼里关著的不是燕紫霄。
赫然是白天那个把灯笼送给他的农妇!
农妇蜷在铁笼一角,头髮散乱,簌簌发抖。
怀里抱著小小的??褓。
婴儿被周围的吼声惊醒,发出微弱的啼哭,妇人连忙用手捂住孩子的嘴,脸上儘是绝望与恐惧。就在姜暮错愕之际,面具男子的目光倏然落在姜暮身上,讥讽冷笑道:
“姜大人,你以为你脱了那身官服,压制了修为,就能在灯仙的法眼之下瞒天过海吗
若非灯仙明察秋毫,降下神諭,本座还真不知道,你这位大名鼎鼎的姜大人,竟然会以这等藏头露尾的鼠辈行径,混跡於信徒之中。
怎么,斩魔司容不下你了,跑来我们这野子上蹭香火”
此言一出,周围的百姓顿时像避瘟神一样,呼啦啦地向四周散开。
姜暮周围立即空出了一大片空地,將他孤零零地凸显了出来。
既然暴露了,姜暮也懒得再装。
他轻笑一声,说道:
“还真是小瞧了你们这帮神棍。既然你们都费尽心思把我揪出来了,那就把那对母子放了,有什么招,冲我来。”
“放了”
面具男子冷笑连连,
“这无知蠢妇,竞敢將灯仙赐予的护身圣物,隨意赠予你这种朝廷鹰犬!如此背信之人,按斩妖会规,当与妖同刑!”
他右手抬起,高悬的灯笼光芒大炽,將妇人和孩子惨白的脸映得纤毫毕现,
“杀!”
站在牢笼旁的一名黑袍刽子手闻令,举起大刀朝著牢笼內那对母子劈去!
“找死!”
姜暮眼神一寒,身形在原地瞬间消失。
在刽子手的刀刃距离农妇的头顶尚有寸许时,姜暮已闪现至他身侧。
“砰!”
刽子手连人带刀飞了出去,后背撞在身后的柱子,喷出鲜血没了动静。
“放肆!”
面具男子勃然大怒。
他从腰间摘下一只葫芦,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上面,掷向姜暮。
葫芦眨眼变得如房屋般大小,表面浮现出血色符文,朝著姜暮当头砸下!
“就这破法宝,也敢拿出来显眼”
姜暮右拳裹挟著血河真悉与魔气的交织,与砸落的葫芦正面撞在一起。
轰的一声,葫芦破碎。
姜暮转身抓住困住农妇的牢笼,用力一扯。
两根拇指粗的铁条被他徒手掰弯出一个能容人钻出的豁口。
他伸手朝妇人抓去。
然而手指还没碰到妇人的衣角,被掰开的精铁栏杆突然软化,变成了十几条长满倒刺的黑蛇。这些黑蛇顺著姜暮的手臂攀爬缠绕,眨眼间便將他的上半身束缚。
紧接著,这些黑蛇竟又重新硬化,变成了刻满禁錮符文的粗大锁链,將姜暮像包粽子一样锁在了原地。“哈哈哈!”
面具男人发出大笑,
“姜大人,真以为我们没有防备吗我早就知晓你如今已是八境,这“缚蛟锁』,可是灯仙大人特意赐下,专门为你准备的大礼。”
姜暮试著挣扎了一下,嗤笑道:
“口口声声喊著斩妖除魔,结果自己用的法宝却是由妖蛇幻化而成的邪术。你们这又当又立的本事,还真是炉火纯青啊。
不过。你真觉得,就凭这几根破链子,就能困得住我”
姜暮心念一动,镶嵌在胸口的血色甲片应声融化。
猩红的液態沿著他的躯干蔓延,呼吸之间便凝成一套狰狞的暗黑血鎧。
“喀嚓!”
姜暮周身血煞之气盪开,將缠绕在身上的【缚蛟锁】寸寸崩断。
“什么!”
面具男人大惊失色,犹如活见鬼般连退两步,扯著嗓子吼道,“上!快杀了他!”
周围十几名持刀的黑袍护卫嘶吼著扑杀上来。
姜暮都懒得抬手,体內《血狂刀法》的真意自行运转,周身毛孔中喷吐出无数道血色刀罡。“噗噗噗”
那些衝上来的护卫直接被绞碎成血沫。
下一瞬,姜暮的身形在原地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面对面站在了面具男人跟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五指收拢,將其像拎小鸡一样提到了半空中。
“我赶时间。”
姜暮面罩下的双眸透著凶光,声音冰冷,“燕紫霄在哪儿”
面具男人双腿在半空中乱蹬,眼中透著惶恐。
他忽然扭头衝著下方那些信徒百姓们吼道:
“此人是妖魔!是朝廷派来对付我们灯仙的恶鬼!大伙儿快……快杀了他,护教啊!”
被这一嗓子吼醒,那些信徒们顿时群情激愤。
“放开仙长!”
“杀妖魔!护灯仙!”
伴隨著狂热的怒吼,前排不少百姓红著眼往高上冲。
姜暮冷哼一声,右脚在面重重一跺。
“錚”
一道半月形的血色刀罡贴著地面横扫而出,掠过冲在最前面那批百姓的脖颈前方。
所有人只觉得脖子处一凉,一丝刺痛传来。
他们惊恐地停下脚步,伸手一摸,指尖沾著一抹鲜红的血跡。
刀罡仅仅划破了他们的表皮。
前排的人嚇得僵在原地,双腿打颤,原本狂热的眼神被死亡的恐惧所取代。
姜暮冷冷道:
“別以为我是朝廷的人就不会下死手。我杀过的妖比你们这辈子踩死的蚂蚁都多,不在乎多添几具人尸。不怕死的,儘管再往前迈一步。”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信仰再狂热,口號再响亮,终究抵不过脖子上那道还在渗血的细线。
信仰是灵魂的事,命是肉体的。
所谓视死如归,多半是因为刀还没架到自己脖子上。
这仙长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像条狗一样被提在半空,还指望他能保佑谁
姜暮见场面镇住,直接拽住男人的面具。
然后他愣住了。
面具底下露出来的,竟是一张猪脸。
肥厚的鼻头,扇风大耳,嘴唇外翻著露出两截黄牙,正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
“就这”
姜暮冷笑一声,提著这头猪妖转过身对著下方的百姓们晃了晃,
“都瞪大眼睛瞧瞧,这就是你们天天磕头烧香的仙长你们拜了半天,拜的就是这玩意儿还不如去菜市场买两斤猪头肉实在,至少能下酒。”
下方的百姓们看著那张猪妖脸,一片譁然。
姜暮正要继续逼问,忽然察觉到手里的猪妖有些不对劲。
只见对方的皮肤开始变红,开始不正常地鼓胀起来,像一只被不断充气的气球。
姜暮没有任何犹豫,將猪妖扔向天空。
“嘭!”
猪妖在半空中飞出数十丈远后,炸裂开来!
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状。
倒像是有人在夜空中放了一颗烟花。
红的绿的蓝的火星子四散飞溅,在天幕上铺开一朵绚丽的花,看起来还有几分好看。
姜暮眉头微皱:
“体內被种了蛊虫,倒是够谨慎。”
他转身走到那个被掰弯了铁栏的牢笼前,把瘫软在里面的农妇拉了出来,语气歉意道:“抱歉,拿了你的灯笼,没想到反而连累了你。”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农妇抱紧怀里的??褓,喜极而泣。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急切道:“大人,您刚才问什么燕什么……我知道他在哪儿!”“在哪儿”姜暮眸光一亮。
“我带您去!”
农妇说著便抱著孩子迈开步子。
在对方的指引下,姜暮来到村內一口井前。
农妇指著黑漆漆的井口道:
“民妇之前就是被他们带到这里面审问的,里面还关押著一个人。我当时听那个戴面具的,叫他燕什么。只是不知道他现在还活著没有。”
姜暮往井底探了一眼,只见寒气森森,深不见底。
他沉吟须臾,放出影子魔影守在井口,对农妇叮嘱道:“你待在这里別乱跑,我下去看看。”“好,大人您千万小心。”
农妇连连点头。
姜暮纵身一跃,落入井中。
靴底踩到井底时,溅起了一层淤泥。
他抬眼打量,井底被挖出了一个地牢,石壁上渗著水珠,空气又潮又闷。
角落里立著一座血跡斑斑的刑架。
上面吊著一个人。
那人披头散髮,衣衫早已碎成布条,浑身几乎没有一块好肉,铁鉤穿透了他的琵琶骨,像掛腊肉一样钉在架子上。
姜暮走近几步,果然是他燕紫霄。
“老燕。”
姜暮轻唤了一声。
刑架上的人影微微一颤。
燕紫霄费力抬起头颅,透过结著血痂的凌乱散发,盯著眼前的姜暮。
待看清姜暮的面容后,眸子里进出亮芒。
“姜……姜大人”
燕紫霄的声音透著难以置信,“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內卫的人满世界找你,找不著,这差事就落我头上了。”
姜暮摸出几粒极品疗伤丹药,塞进燕紫霄嘴里。
隨后,又运起星力拍在他后心,渡了一股温和的灵力进去帮他催开药力。
待燕紫霄有一些恢復后,姜暮才收回手说道:
“不过我確实没想到,你一个把“降妖除魔』掛在嘴边的剑修,居然会搞成这副惨样。而且,还是为了救一只妖被囚押在这里老燕,你变了啊。”
燕紫霄苦笑:
“世事无常啊,有些道理以前想不明白,现在好不容易想通了,差点把命搭进去,让姜大人见笑了。”“行了,有什么人生感悟出去再说。”
姜暮一把扯断他手臂上的铁链,又在他胸口轻轻一拍。
穿透琵琶骨的铁鉤倒飞而出。
燕紫霄闷哼一声,咬著牙没叫疼。
姜暮將他从刑架上解下来架在肩上,两人掠出井口。
刚跃出井口落地,还没站稳,一旁的农妇便哆嗦著凑了过来:“大、大人……您看……”
姜暮抬头顺著农妇惊恐的目光望去。
只见头顶夜空中,那盏巨大的天灯已经飘到了他们的正上方。
像一个悬浮的独眼,正俯视著他们。
而周围,原本被姜暮震慑住的那些镇民信徒们,此刻竞再次围拢了上来。
黑压压地围成了一圈人墙。
他们一个个面无表情,神情麻木,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提线木偶。
半空中那盏巨大的灯笼忽然剧烈扭曲起来。
那盏大灯笼的纸面上缓缓浮现出一张鬼脸,幽幽盯著姜暮,声音滚滚如雷:
“姜暮,我们斩妖会不愿与你为敌。到此为止。人,你可以带走。但你必须以道心起誓,从今往后绝不插手我斩妖会之事,更不得与我圣教为敌!”
姜暮耸肩道:
“那真是抱歉啊,我这人最烦发誓。只要你们別来招惹我,我自然懒得管你们。不过嘛…”姜暮指了指旁边半死不活的燕紫霄,眼神转冷,
“燕紫霄好歹也算是我半个朋友。你们把他折腾成这副鬼样子,今天总得给个说法,对吧。”鬼脸上的五官扭曲了几分,怒极反笑:
“说法你想要什么说法”
姜暮淡淡道:
“先回答我,你是不是斩妖会的幕后主人若是,那就滚下来拿命偿。若不是,那就把你的主子叫出来挨刀。”
“狂妄!”
鬼脸被姜暮的囂张激怒,发出一声咆哮,“既然你执意找死,那便怪不得我了。
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那两个女人,现在可不怎么安全。你若不能儘早从这里脱身,就等著回去给她们收尸吧。”
话音未落,在场所有百姓手中提著的灯笼同时亮起。
纸面上全都浮出一张张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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