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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柏香:你要斩我的手指头?(二合一大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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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著,那些百姓的双眼涌出黑色的雾气,朝著姜暮扑来。

“真是逼著我大开杀戒……”

姜暮扭了扭脖颈。

他將燕紫霄往农妇身边一推,交代道:“看好这对母子。”

“唰!”

姜暮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无敌旋风斩!】

姜暮合身扑入如潮水般涌来的魔人傀儡大军中。

霎时间,以他为中心,平地捲起了一道直径数丈的血色龙捲风。

数以千计的暗红色刀罡,如同绞肉机的风叶,裹挟著斩灭一切的威势肆虐呼啸。

此刻,小河镇客栈的二楼客房內。

烛火微醺。

元阿晴靠在椅子上,怀里抱著彼岸神剑,紧绷著俏丽的小脸,如临大敌般盯著紧闭的房门。老爷离开时千叮嚀万嘱咐,让她务必保护好香姐姐的安全。

她如今可是五境的高手了,绝不能给老爷丟脸!

而在她身旁的圆桌前,柏香手里拿著针线,细细地缝製著一只布袜。

女人白日里和姜暮一起逛街时,特意从布店裁了些上好的棉布。

天气渐凉,她便寻思著亲手给他纳两双合脚的袜子。

“香姐姐,你好厉害啊,感觉你什么都会做。”

元阿晴看著女人那双在针线间翻飞的纤白玉手,满脸羡慕。

柏香冲她弯了弯唇角,弯翘的睫毛在烛光下投射出两道柔和的剪影,平添了几分温婉。

元阿晴將下巴轻轻抵在剑柄上,眼里忽然闪过一丝落寞,小声嘟囔道:“香姐姐,你说……老爷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柏香歪了歪脑袋,秋水长眸里带著询问。

元阿晴做了个瘪嘴的小动作,把剑又抱紧了些,声音低了下去:

“就是觉得,好多时候老爷都不希望我在他身边。

在法州城,都不让我和阿璃姐姐住在他的主院里,非要把我们打发到对面去,是不是我哪里惹老爷烦了”

柏香闻言,不由莞尔。

她本以为这丫头是个成天只知道练剑的憨憨,没想到这女儿家的心思,竟也这般敏感。

但她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总不能告诉这丫头,你家老爷成天晚上在屋里忙著跟別的女人打架,你们两个太碍事了。

元阿晴嘆了口气,继续苦恼道:

“还有啊,以前在扈州城的时候,老爷经常让我去浴房给他搓澡的。可现在他都不让我去了,还偏偏要让香姐姐你去。

难不成香姐姐你搓背的手法,比我搓得还要舒服”

听到少女这句话,柏香脸颊倏地一热,回想起昨夜的一幕。

死去的记忆又开始发动攻击了。

正所谓老树爱盘根。

她也不是什么老树,结果就给盘上了。

正当柏香在心底暗暗咬牙切齿时,桌上的烛火忽然暗了一下。

墙壁上两人投下的影子被拉得变形,像被搅乱的水中倒影,晃了一晃才勉强復原。

柏香眸光微微一凝,眼底掠过一抹森寒。

但她面色未改,依旧低头专注缝製著手里的袜子。

此刻,客栈外的长街上,夜风肃杀。

一个面容阴柔的男子正悠然朝著客栈大门走来。

他穿著一袭暗红色的紧身劲装,身后背著一把宽背大刀,鞘尾拖著一截红穗,走起路来穗子一下一下地拍打著他后腰。

“唰!唰!”

几道黑影从客栈四周的暗巷中掠出,挡在了男子的面前。

皆是手持利刃的內卫精锐。

荀晓模从暗处的阴影中走出,盯著阴柔男子。

目光在这名男子的刀上扫过,面色一变:“血刀门的刀你是刀魔的徒弟,魏惊弦”

自打端木家的天刀门没落后,当今天下刀宗一脉,唯有“血刀门”一枝独秀。

其门主“刀魔”,乃是成名已久的十一境大能。

凶威赫赫。

而他最为得意的弟子魏惊弦,更是天下年轻一辈天骄中极为耀眼的存在。

此人十五岁便踏入五境。

如今不过二十六岁,已然登临八境!

这等成长天赋,虽然比不得姜暮那个怪物般的存在,却也足以傲视九成九的同辈了。

不过,真正让魏惊弦名声在外的,並非他的修为或者刀法。

此人有一个怪癖。

他痴迷於女人的手指。

只要在路上遇见手指生得好看的漂亮女子,他便会忍不住上去收藏一根。

魏惊弦停下脚步,声音懒散道:

“不好意思,在下今日受人之託,要进去抓个人。还请內卫的各位给个面子,把路让一让。”荀晓樟眼中杀机隱现:

“胆子倒是挺大,敢这么对大庆內卫说话。魏惊弦,如果我今天偏不让呢你敢拔刀动手试试”目前內卫还需要指望姜暮去寻找燕紫霄和阳菲菲的下落,自然要保护好客栈里那对家眷的安全,以此来卖姜暮一个好。

况且她已经打定主意要把元阿晴弄进京城,培养成陛下驾前的死士护卫。

这么一个好苗子,怎么可能眼睁睁让別人带走

“荀大人。”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街上另一头传来。

荀晓模心头一惊,霍然扭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身著血色长袍的老者正负手站在那里。

隨著他的出现,一股厚重的威压从天而降,压得在场眾人呼吸困难。

刀魔,柳千屠。

荀晓模瞳孔收缩,咬著牙关厉声道:“刀魔,你竟敢公然对抗朝廷!”

刀魔笑道:

“荀大人言重了,老夫区区一介武夫,怎敢与朝廷作对

不过眼下,万剑宗的那几位也来到了这个镇子,在寻找他们的宝物。

老夫这辈子最见不得万剑宗好,便想先一步將那宝物夺过来,噁心噁心他们。为此,老夫便和斩妖会做了个小交易,帮他们抓个女人。

荀大人也清楚老夫与万剑宗的血海深仇,今日之事,还请荀大人行个方便,通融一二。”

“若是我绝不通融呢”

荀晓模额头上冷汗滑落,却依然紧握著刀柄。

刀魔淡淡一笑,没有回答她,只是轻轻抬了抬下巴,对魏惊弦道:“去吧。”

魏惊弦与荀晓撞擦肩而过。

荀晓模本能地想要拔刀,然而她握住刀柄发力拔了好几次,刀却像是被焊死在了鞘里一般纹丝不动。其他內卫同样如此,连动一下都难。

客栈大堂內静悄悄的。

魏惊弦踏上客栈木梯,心情颇为愉悦。

他甚至在路过一楼柜时顺手端起了上面的一盘酱牛肉,也不知是店傢伙计还没来得及收的剩菜还是哪桌撤下来的。

端著菜盘,男人到了二楼柏香所在的客房前。

房门轻轻推开。

正抱著剑纠结自己“失宠”的元阿晴,看到一个陌生男人端著菜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浑身一个激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椅子上弹起来。

少女拔剑出鞘,侧身挡在柏香身前,剑尖直指来者,娇喝道:

“站住!你是何人”

魏惊弦停下脚步,目光玩味地打量著面前这个持剑的俏丽少女,讚嘆道:

“这般年纪就有如此修为和灵性,当真是难得。”

说著,他端著盘子继续信步朝屋內走去。

完全无视少女的剑。

“不许过来!”

元阿晴银牙一咬,彼岸剑化作一道惊鸿,直刺男人的心口。

然而剑尖刺到距离魏惊弦胸前仅剩一寸时,便无法前进半分。

剑气激起的风压將男人的衣襟吹得猎猎作响,可剑锋本身就像撞上了一堵铁壁,无论元阿晴如何拚尽全力催动星力,也无济於事。

魏惊弦走到圆桌旁悠然坐下,一边抓著盘子里的冷菜吃,一边说道:

“来得匆忙,忘了吃晚饭,肚子实在有些饿了。借你们这儿吃点东西,希望两位姑娘別见怪。”柏香目光瞥了一眼窗户。

然后她收回视线,垂下眼睫,继续將手里的针穿过布面,完全无视面前的男人。

魏惊弦眼底闪过些许诧异。

太镇定了。

这女人镇定得有些反常。

他散开神识,將柏香又仔细探查了一遍。

没有星力波动,没有妖气,没有魔煞……就是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凡人。

魏惊弦不由得笑了起来,语气夸讚道:

“我杀过很多人,但很少见到像你这么镇定的女人。是因为相信你男人会回来救你,对吗”柏香充耳不闻。

元阿晴急得满头大汗,不断变幻剑招,劈、砍、撩、刺……但无论她使出何等精妙的剑法,依旧连对方的衣角都沾不到半分。

魏惊弦咽下嘴里的牛肉,幽幽嘆息道:

“其实,像姜暮这种被称作天骄的人,最不该有的就是家人,最忌讳的就是有女人。

以前,我也曾深爱过一个女人。我把她护在手心里,以为能给她安稳。可是后来,我的仇家找上了她,他们折磨她,想以此来要挟我、逼我就范。

直到那个时候我才明白一个道理,当你的心里有了在乎的人,你就有了致命的弱点。

带著弱点的人,这辈子都再无希望攀上大道的巔峰。”

他停顿了一下,笑道,

“所以,为了斩断红尘,为了我的大道……我亲手把她杀了。然后,我砍下了她的一根手指留作纪念。从那以后,我的修为便再没有遇到过瓶颈。”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落到了柏香的手上,有些失神。

女人正在收针,一截皓白的皓腕从袖口滑出来,五指纤长匀称,指节莹润,指尖微翘。

烛光从侧面映照过去,漂亮的没有一丝瑕疵。

魏惊弦抬头看了看柏香普通的面容,惋惜道:“你的手真的很漂亮……应该是我生平仅见,最完美,最漂亮的一双手。

可惜啊,你这张脸长得实在是太普通了,配不上这双手。”

他从腰间取出一个细窄的木长匣。

匣子打开。

只见里面整齐码放著一根根根纤细的手指。

每一根都被保养的很好,肤色苍白却依旧保持著生前的柔润。

魏惊弦如抚摸绝世珍宝般轻轻抚摸著那些断指,痴迷道:

“你看,这些手指都很好看,而且它们的主人,生前也都是大美人。我一直將它们妥善保存著。在我的规矩里,如果那个女人长得不够漂亮,她就根本不配让我收藏她的手指。”

“但是……”

魏惊弦话锋一转。

他反手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插在柏香面前的桌上。

匕首没入桌面半寸。

刀刃在烛光下泛著寒气冷光。

“今天,我可以为你这双完美的手,破例一次。”

魏惊弦盯著柏香,笑道,

“你自己动手,砍下一根手指留给我做纪念。然后我只带走这个拿剑的小丫头,绝不伤你性命。我魏惊弦但向来最讲信用。你自己做个决定吧。

希望在我吃完这盘菜之前,你能把切下来的手指放在桌子上。我这人很怕麻烦,不喜欢自己动手切。”说完,他低头继续狼吞虎咽地吃起那盘残羹冷炙来。

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只有魏惊弦咀嚼食物的吧唧声。

“你这变態疯子,我杀了你!”

眼看对方要伤害自己最敬爱的香姐姐,元阿晴彻底急眼了,体內的星力如同沸腾的开水般倾泻而出,剑锋上甚至燃起了丝丝血气。

柏香依旧低著头。

她自顾自地咬断了最后一点线头,將缝好的布袜翻了个面,仔细检查著针脚。

魏惊弦余光瞥见这一幕,眉头皱了皱,但也没多说什么,继续將盘子里的最后几块肉塞进嘴里。很快,一盘残羹冷炙被他吃了个乾净。

他隨手用衣袖擦了擦嘴上的油渍,又愜意地揉了揉肚子,这才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著柏香:“看来你以前经歷过非常悲惨的事情,导致你的心智如此镇定,所以面对死亡和痛苦才会表现得这般麻木,不知道害怕。

不过这样也好。我其实最討厌那些女人在我面前哭哭啼啼地求饶,那会让我觉得很噁心。”他一边说著,一边握住桌上的匕首把手:

“既然你不愿自己动手,那我就只好勉为其难,亲自动手来取了。

放心,我的刀很快,不会很痛的……”

“香姐姐快躲开!”

元阿尖叫一声,不顾一切地再次合身扑向柏香。

然而就在少女刚扑出两步时,忽然身子一软瘫倒在地板上,昏死了过去。

“嗯”

魏惊弦伸向柏香的手一顿,满脸狐疑地盯著地上昏迷的少女,愕然道:“她怎么了这是……急火攻心,自己把自己给气晕过去了”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一直低头的柏香,终於放下了手中那双缝好的厚实布袜。

女人缓缓抬起头。

清冷孤傲的秋水长眸,透著看死人般的彻骨寒意。

“真是可惜啊……”

她轻轻嘆息一声,清冷空灵的嗓音幽幽响起,

“我坐在这里,原本是一直在钓那条藏在最深处的大鱼。却没想到……大鱼没钓上来,反而招来了一只聒噪的苍蝇,真是扫兴。”

魏惊弦愣住。

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女人开口说话。

声音很好听,清清泠泠的。

“不过也罢。钓了这么久也该收竿了,就当是提前热身。”

柏香淡淡道。

魏惊弦还没回过神来,忽然感觉鼻子里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流了出来。

他下意识用手背擦了一下。

红的。

是血。

紧接著。

他的鼻腔、嘴巴、眼角、耳朵……同时涌出了血液。

这……这是怎么了!

魏惊弦惊恐盯著面前依旧端坐如莲的女人,张开嘴刚想质问。

可他一张嘴,满口牙齿混合著粘稠的血块,稀里哗啦地全部从牙床上脱落,直接吐在地上。恐惧终於在这时候追上了他。

此刻他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看著人畜无害的普通女人,就是一个恐怖的魔鬼!

“啊啊啊啊一”

陷入疯狂与绝望的魏惊弦,反手拔出背后的血刀,朝著近在咫尺的柏香当头劈了下去!

与此同时,客栈外。

荀晓樟咬牙厉声警告:

“刀魔!我劝你最好想清楚后果,这里面的家眷,乃是法州城副掌司姜暮的女人!

你纵容弟子这么做,不仅是在跟大庆朝廷作对,更是给自己惹下了一个活阎王!”

“嗬可……”

刀魔背负著双手,满不在乎道:

“荀大人放心,老夫活了这把岁数,自然知晓轻重。等老夫拿到了万剑宗的宝物,自然会给朝廷,也给那个叫姜暮的后生一个体面的交代。

况且,老夫今日只是让徒儿进去借他一个女人用用罢了,斩妖会也承诺绝不会伤她性命。

等事情办完了,自然完好无损地给他送回去。”

“嘭!”

刀魔话语刚落,一团黑影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后,重重砸落在了街道上。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刀魔脚边。

刀魔一愣,低头望去。

只一眼,这位威震与下的十一境凶魔就懵了,旋即便是冲与的暴怒。

地上躺著的,赫然是他徒弟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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