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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三十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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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律师事务所,三号谈话室。

门关上的一瞬间,世界就安静了。

隔音效果很好。走廊里的脚步声、前台接电话的声音、打印机工作的嗡嗡声,全都被隔绝在外。只剩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嘶嘶声,和空气里淡淡的纸张油墨味。

深色长桌横在房间中央,桌上摆着几份协议、两支黑色签字笔、一杯温水。椅子是那种硬邦邦的办公椅,坐久了硌得慌。

律师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说话不紧不慢。他把协议内容从头到尾读了一遍,确认双方理解,然后看向林晚星。

“林女士,您有什么问题吗?”

林晚星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口香糖,剥开,塞进嘴里。

“我要琢磨一下细则。”她说,“这几天太忙了,没来得及细看。”

律师点点头,又看向黎曼。

黎曼挤出一个笑,那笑容温婉得体,挑不出毛病。

“没关系,”她说,“晚星慢慢看,我等着。”

律师起身,退出谈话室。门轻轻关上。

林晚星把协议拿起来,往桌上一坐,开始一页一页翻。

很慢。

慢得让黎曼心焦。

黎曼坐在对面,看着她。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林晚星才看了第一页的三分之一。

黎曼端起那杯温水,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但她觉得喉咙发干。

十分钟。二十分钟。

林晚星还在看第一页。

空调温度开得很低,但黎曼觉得热。她换了个坐姿,又换了个坐姿。椅子像长了钉子,怎么坐都不舒服。

半小时。

林晚星终于翻到了第二页,看了一眼,又回到第一页末尾开始看。

黎曼站起来,开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哒,哒,哒。

林晚星头都没抬。

四十分钟。

五十分钟。

一个小时。

林晚星终于翻过第一页,开始看第二页。

黎曼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车来车往的街道,手指攥紧又松开。

她想起自己准备的那些东西。那些照片,那些录音,那些能让林晚星恨王鸿飞,让王鸿飞万劫不复的证据。

她本来不想用。

但林晚星逼她的,不能怪她。

她转身走回桌边,在林晚星对面坐下,深吸一口气。

“晚星,”她开口,语气温柔得像在聊家常,“你知道你当初为什么被医学院录取吗?”

林晚星没抬头。

“是王鸿飞。”黎曼说,“他为了讨好我,私下改了你的高考志愿。”

林晚星用笔在第二页的一段话上画了个横线。

黎曼的指甲掐进掌心。

“你知道你当初差点出国吗?”她的声音还是温柔的,“也是王鸿飞。他为了讨好我,主动提出帮你出国。可惜啊……”她笑了笑,“你这么贱,为了他宁可赔钱也要留下来。”

林晚星的手指顿了一下。

黎曼看见了。

她继续说,语气更轻了:

“你知道王鸿飞为什么帮我吗?”

她往前倾了倾身,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因为他喜欢我。第一眼见到我就喜欢。那种喜欢,是藏不住的。”

林晚星翻了一页。

“疫情期间,”黎曼说,“王鸿飞和我住在一起。他跟你说了吗?”

她顿了顿,让这句话落进空气里。

“两个多月。我们朝夕相处,耳鬓厮磨,同床共枕……”

她笑了,眼里满是回忆,“非常和谐。”

林晚星终于抬起头。

黎曼迎着她的目光,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放在她眼前。

画面里,王鸿飞躺在床上,闭着眼,睡得很沉。旁边躺着黎曼,盖着同一床被子,肩膀露在外面,看起来什么都没穿。

角度刁钻,灯光暧昧,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去告他强奸,我的内裤上也能提取到他的精液,”黎曼轻声说,“你觉得他会坐几年牢?”

林晚星看着那个视频,脸上没什么表情。

“记得当年在宁州,”黎曼继续说,“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从看守所里捞出来吧?”

她把手机收回包里,往后靠了靠。

“像王鸿飞这种进过看守所的人,有劣迹的,有案底。如果我和陈奥莉联手……”她笑了笑,“他不但能身败名裂,还能把牢底坐穿。”

林晚星还是没说话。

黎曼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怜悯。

“不过不要紧,”她说,“反正王鸿飞也不是什么好人。你也有沈恪了。把他送进监狱,也算咱俩联手,解决了一个人渣。”

她说完,等着林晚星的回应。

林晚星看着她。

几秒后,林晚星抬起手,从耳朵里取出两个东西——

一对黄色的耳机。

“黎姨,”她眨眨眼,表情无辜得像只兔子,“你刚才在跟我说话吗?你教科书级别的表演,只对我一个观众,真是可惜了。”

黎曼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层温婉的面具像被人狠狠敲出一道裂痕,眼神瞬间乱了,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不过还要麻烦你再演一遍,我刚才带着耳机……”林晚星歪着头,“没听清。”

林晚星说完拿着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对准黎曼。

黎曼的脸,一点一点变绿。

她死死攥着包带,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却一句话都骂不出来,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黎姨,”林晚星问,“你打第几针了?”

黎曼愣了一下:“什么?”

林晚星从黑色运动服口袋里掏出几张纸,放在桌上,一张一张铺开。

“这是几份化验单,”她说,“你看看。”

黎曼低头看去。

第一张,姓名:王鸿飞。

第二张,姓名:林国栋。

第三张,姓名:黎曼。

她抬起头,看着林晚星。

“什么意思?”

林晚星靠在椅背上,嚼着口香糖,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

“黎姨,我一个马上上大三的医学生,给你解读一下化验检查结果。”

她指着黎曼那张化验单。

“这几项检查,都是查性病的。你的化验单上,淋病和梅毒都是阳性。而且滴度很高,具有强传染性。”

黎曼的脸色变了。

“你的门诊病例我也看了,”林晚星继续说,“头孢曲松、阿奇霉素、苄星青霉素。啧啧啧……”

她摇摇头。

“三种抗生素一起用,用了那么长时间,说明病情复杂,损害严重呀,身体吃得消吗?”

黎曼的手指攥紧,指节泛白。

“好像用药以后,还没复查过吧?”林晚星看着她,“你的病治好了吗?转阴了吗?身上皮疹消了吗?这么重的香水,是为了掩盖这些气味吗?”

黎曼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面部涨的通红。她猛地往后一靠,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一声,眼里全是被戳穿秘密的慌乱与恨意。

林晚星指向第二张化验单。

“这张是我父亲肝移植住院期间的检查。淋病、梅毒,都是阴性。”

她顿了顿,让这句话落进空气里。

“黎姨,你的病,不是从我爸爸那里染的呀?那你这些病的来源,是你哪位亲密的床伴传给你的?”

她又指向第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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