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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三十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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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是鸿飞哥昨天去医院做的检查。也是阴性。”

她看着黎曼,眼睛弯弯的。

“黎姨,你们耳鬓厮磨了两个月,你传染性这么强,也没传给鸿飞哥呀?你所谓同床共枕,只是字面意思吧?没有什么能传染疾病的深入交流吧?”

她歪着头,语气更无辜:

“你精心准备的证据,有问题啊。”

黎曼猛地站起来。

“林晚星!”她的声音尖利起来,“你查我?我要告你侵犯我的隐私!你别以为你学医,认识人多,就能调阅我的病例——这是犯法的,你懂不懂!”

林晚星看着她,一点都不慌。

“黎姨,”她说,“你可别吓我。”

她指了指桌上那些化验单。

“至少我的证据是真的。门诊病历保存10年,随时可查。而你那些证据……”她笑了笑,“分明是伪造的,属于栽赃陷害,咱俩谁更严重?”

她站起来,把那些化验单收进口袋。

“正好咱们在律所,也方便。找律师咨询一下?”

她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

“不过我是学生没钱,咨询费你出。律师要是知道你有这些病……”她想了想,“恐怕口罩要多戴一层,还要戴手套。”

黎曼站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就在这时,林晚星的手机震了。

她低头一看——王鸿飞。

点开。

是一张照片。

DNA检测报告。

她放大,一行一行看过去。

样本A和样本B,支持生物学亲子关系。

她的心沉了一下。

然后她看见了那个红圈。

王鸿飞用红笔圈出来的,角落里的几行字。

“检测说明”:样本A(林晚星)与样本B(林国栋)的DNA分型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支持二者存在生物学父女关系。

特别说明:样本A来源于活体毛囊细胞,采样时间48小时内,细胞活性良好。样本B来源于毛发样本,经检测,该样本为死亡细胞,估计样本脱离本体时间已超过三十天。样本B的DNA提取量较低,但满足检测要求,结果可靠。

林晚星盯着那几行字,脑子“嗡”的一声。

指尖冰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三十天。

超过三十天。

爸爸从云港到宁州做肝移植,是四个多月前的事。

回家,是两个月前的事。

明筑恢复线下办公室近十天。

如果样本是三十天前脱离本体的……

那梳子上的毛发应该是从家里带来的。

而这把梳子,一直安安静静待在爸爸办公室的休息间很多年了。

她感觉眼前有点发黑,太阳穴突突地跳,视线都开始发虚,她脑袋宕机了,她不敢去想这意味着什么。

手在抖。

手机又震了。

王鸿飞的消息:

「晚星,我把重点标注了。别犹豫,赶快签字。等我。」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收进口袋。她不能想,就按鸿飞哥说的做,他不会坑她的。

她转过身,看着黎曼。

“我要签字。”

黎曼愣住了,她本来因为这回的精心准备黄了。

“现在?”

“现在。”

黎曼愣了两秒,然后快步走向门口,拉开门喊律师。

律师进来的时候,林晚星已经坐在桌边,手里拿着笔。

“我有几个修改意见。”她回忆着昨天和王鸿飞商量的细节。

律师点点头:“您说。”

林晚星翻开协议,指着空白处。

“加上一条:从今日起,我不继承任何财产,也不承担任何家庭债务。如果家庭有任何负债,与我无关。”

律师记录。

“再加一条:一次性支付我三百万元,作为我上学期间的生活补助。我还在读书,没有收入,这是基本生存保障。”

律师看向黎曼。

黎曼皱起眉:“三百万太多了。”

林晚星没说话。

黎曼咬了咬牙:“两百万。不能再多。”

林晚星点点头。

“行。”

律师飞快地修改条款,重新打印。

林晚星接过协议,翻到最后一页。

拿起笔。

签下自己的名字。

黎曼也签了。她拿出林国栋的授权书,代替他签字。

一式三份。

律师盖章。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签完字,黎曼收好自己那份协议,站起身。

她看着林晚星,想说什么。

但林晚星已经转过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黎曼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拿起包走了。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电梯门打开又关上。

一切归于安静。

林晚星站在窗边,看着楼下。

黎曼的车从地库开出来,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街角。

她觉得应该哭一会儿,但却哭不出来,只觉得冷。

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空调的冷气,窗外的阳光,什么都暖不了。

脑子里那个念头还在转。

超过三十天毛囊细胞,到底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办公室里的那个人,从一开始就布好了局,准备好了头发样本放在梳子上,等着她自投罗网。

她从一开始,就在跟一个老狐狸打交道。

门被推开。

王鸿飞走进来,脚步很急。他看见林晚星站在窗边,快步走过去。

“晚星?”

林晚星转过头。

王鸿飞看见她的脸色苍白,额头上都是细汗,愣了一下。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烫手。

“晚星,你发烧了。”他说。

林晚星这才感觉到,浑身又酸又软,刚才强撑着的那口气,瞬间散了。

她闭着眼睛,脸色潮红,呼吸有点重,眼泪止不住往下淌。

“鸿飞哥,我是不是已经是孤儿了?妈妈死了,哥哥避着不见我,舅舅死了,舅妈去广州了,爸爸可能已经……”

“他早就不在了,对不对?”

眼泪砸在手背上,滚烫的温度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她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狠厉,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鸿飞哥,我要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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