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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原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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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鸿飞发现林晚星发烧的时候,她的手已经烫得像个小火炉。

他二话不说,把人扶上车,直奔云港市人民医院。

发热门诊依然是老样子,人满为患。

坐着的,站着的,大人抱着孩子的,老人坐着轮椅的,一个个都戴着口罩,除了孩子时不时传来的哭声,其余人都安安静静地等着。门口的电子屏上,号码跳得比乌龟还慢。

王鸿飞挂了号,扶着林晚星找了个角落坐下。

林晚星靠在他肩上,闭着眼,脸烧得红扑扑的。呼吸很重,偶尔喃喃几句,听不清说什么。

王鸿飞握着她的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

等了八十多个号,轮到他们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了。

护士一量体温,吓了王鸿飞一跳,39.9℃。

林晚星被扶进诊室的时候,已经烧得有点迷糊。医生问什么,她答得颠三倒四,一会儿说“要报仇”,一会儿说“我要杀了他们”,一会儿又变成“我爸……我爸他……”

王鸿飞在旁边替她答,把能说的都说了。

抽血,化验,等结果。

退烧药下去,两个小时后体温降下来,林晚星的神智也清醒了许多。

她躺在留观室的病床上,盯着天花板,忽然开口:

“鸿飞哥,我晚上悄悄翻墙跳进院子里,然后进屋找个地方躲起来,等他们都睡着了,用刀把他们都杀了。”

王鸿飞正在给她倒水,手顿了一下。

他把水杯递过去,在她床边坐下,认真想了想。

“行。”他说,“我陪你去。”

林晚星看着他。

“不过咱们得先计划一下。”王鸿飞掰着手指头,“第一,你家墙虽然不抬高,但你病着呢,没有力气,能翻得过去吗?需要带个梯子才行。第二,他屋里会不会已经装了监控?第三,就算进去了,咱们打得过吗?那可是两个大人,还有保姆呢,咱们二比三。第四,万一被发现了,你赶快翻墙跑,我负责替你拖住他们。”

林晚星愣住了,眼角微红。

“所以啊,”王鸿飞把水杯往她手里塞了塞,“先喝水,养好精神。等你有力气翻墙了,咱俩一起去。要死一起死,要坐牢一起坐牢。有我陪着,你不会孤单的。”

林晚星握着水杯,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的光,慢慢从杀气腾腾变得温柔。

“你……”她说,“你就是在哄我开心吧?”

王鸿飞眨眨眼:“没有啊,我很认真的。你什么时候行动,提前告诉我,我好买份意外险,受益人写你。”

林晚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眼眶里的泪光晃了晃,那笑容很轻,却真切地落在了脸上。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

“鸿飞哥,我觉得我家地下室那个冰柜很可疑。”

王鸿飞认真地看着她,抬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

“我那天打开冰柜的时候,黎曼好像紧张得不行。”林晚星说,“她站在我身后,我一回头,看见她手里握着一瓶酒,像是准备好了要砸我。”

王鸿飞的手攥紧了林晚星的手。

“现在想想,”林晚星的声音低下去,“我爸……没准就被藏在冰柜里。我当时真的很傻,没往

她的眼眶红了,声音颤抖。

“鸿飞哥,我们报警吧,让警察去搜家,只要能找到我爸,他们一定跑不了。”

王鸿飞沉默了几秒,一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将她的脑袋重新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晚星,你听我说。”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稳,“我当时没意识到那个人是假的,我应该陪你去地下室看看的,是我的错。”

林晚星摇头。

“但你分析得有道理。”王鸿飞继续说,“那个冰柜,确实可疑。”

他顿了顿。

“可你想过没有——他们既然知道提前准备毛发样本,调换检测材料,他们会把真正的证据留在冰柜里吗?”

林晚星愣住了。

“如果林叔真的在冰柜里,”王鸿飞说,“现在肯定已经被转移走了。报警也没用,警察去了,只会看到一冰柜的冷冻食品。什么也查不到。那个人不一般,很难对付。”

林晚星咬着嘴唇。

“那我们该怎么办……”

王鸿飞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心疼。

“晚星,我知道你急。但这事急不得。我们得一步一步来。”

林晚星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又开口:

“如果,我们把林旭晨骗出来呢?晨晨只有五岁,傻傻的,我觉得一点零食就能骗出来了,不难……”

王鸿飞挑眉。

“然后,逼黎曼和那个冒牌货去自首。

林晚星说,“用她儿子换她和那个男人的命。”

王鸿飞看了她几秒,隔着头发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晚星,”他轻声说,“云港疫情刚来的时候,才传出封城的消息,黎曼就把晨晨一个人扔在家里,自己跑去机场要去韩国。美其名曰是整容,其实我觉得是为了和那个男人会合。”

林晚星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

“她连儿子都能扔下不管,”王鸿飞说,“就为了去找那个男人。”

他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那个女人,已经疯了。为了那个男人,她什么都干得出来。晨晨在她手里,根本不是什么筹码,而是累赘。咱们要是带走晨晨,她没准很高兴,而且还能告咱们绑架勒索。那就真的没有机会报仇了。”

林晚星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那怎么办……”她喃喃,“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我该怎么办……”

王鸿飞把她轻轻揽进怀里。

“先养病。”他说,“等你好了,思路会更清晰,我们到时候好好规划一下。”

林晚星靠在他肩上,点点头,只是肩膀轻轻抖着。

那天之后,林晚星就反反复复发烧。

白天退烧药下去,体温正常,人清醒。一到晚上,体温就往上蹿,最高能到40℃。

她清醒的时候,就拉着王鸿飞商量报仇的事。迷糊的时候,就喃喃自语,说什么“该怎么办”“报不了仇”“我太没用了”“一定有办法”。

王鸿飞衣不解带地陪着。

白天带她去急诊输液、做检查,晚上带她回自己那间还没退的公寓,照顾她吃饭吃药睡觉。

就像林晚星十四岁那年一样。

那时候他还是个穷学生,靠着勤工俭学凑生活费,总觉得林晚星这富家女太矫情。不愁吃不愁穿,却偏偏被厌食症、抑郁症缠上,他起初根本没法理解。

可他还是耐着性子陪着她,忍下她时不时的任性和情绪低落,说穿了是为了那三百块一天的工钱。比起去餐厅端盘子、发传单,这份活确实轻松得多,也划算得多。

而现在他自己掏钱为林晚星治病。

但他觉得更开心,更踏实。

因为林晚星这几天,一句沈恪都没提。

满心满眼都是他,全心全意依赖他。

他喜欢这种感觉。

林晚星间断烧了七天。

各种检查做了不止一遍,有的查了三四遍,全都正常。

王鸿飞前前后后花了几千块,半点不心疼,反倒急得挠头,总觉得花得不够,怕检查不到位、药没用对,眼睁睁看着林晚星还在反复发烧,他跟医生念叨了好几遍,“不怕花钱,您尽管用好药,该查什么就查什么,只要能让她退烧,让她少受点罪,早点好。”

最后医生把王鸿飞叫过去。

“最近她有没有遇到什么应激性事件,或者有比较大的情绪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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