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都欺负小孩是吧?(1/2)
第138章都欺负小孩是吧
铁门书院,李远正与几个同窗蹲在地上,用树枝画著奇怪的图形。那是薛先生昨日新教的“勾股测距法”,是沈括公在《梦溪笔谈》里提过,用在筑城、修路时测算距离最是便捷。
“李兄,你这条辅助线画得不对。”张娑凑过来,笑嘻嘻的说道:“你看,若按你这种画法,实际测量时会多出至少三尺的误差。”
李远皱起眉头,正要反驳,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马蹄声在书院门前停住,紧接著是门房慌张的通报:“李、李公子!宫、宫里来人了!
“”
几个少年齐齐抬起头。
只见院门外停著一辆青幔小车,车前立著两个身著絳色宫服的宦官,面色肃穆。为首的宦官年约四旬,面白无须,手中捧著一卷黄帛。
“哪位是李远李公子”宦官的声音尖细而清晰。
李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学生便是。”
宦官朗声道:“圣諭:召铁门书院学生李远,入宫覲见。”
槐树下鸦雀无声。
张娑手里的树枝“啪嗒”掉在地上。刘文奢张大了嘴,圆脸上的炊饼碎屑都忘了擦。
其他几个同窗更是目瞪口呆,看著李远的眼神像在看什么怪物。
李远自己也懵了。
皇帝召见
召见他一个十二岁的书院学生
“李公子,请吧。”宦官收起黄帛,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远愣了片刻,连忙说道:“內官稍等,我先跟书院內先生说一声。马上就来,张娑你先去给內官准备茶水,我去去就来。”
宦官也只是微微点头道:“茶水就不必了,咱家等李公子就是了。”
李远回来的很快。
他浑浑噩噩地跟著宦官走出书院,直到上了那辆青幔小车,车轮碾过汴京的街巷,他才渐渐回过神来。
不对,这事有蹊蹺。
他一个无官无职的少年,凭什么被皇帝召见
因为父亲李格非
可父亲如今不过是秘书省校书郎的职,也没什么实权。
因为姐姐李清照
姐姐虽有才名,但也不至於让皇帝特意召见她的弟弟。
除非————
李远心中一动,想起这些日子在书院听到的一些议论。关於铁血大旗门,关於漕运改制,关於那个叫东旭的师傅。
小车在皇城宣德门前停下。
李远下车时,腿有些发软。
他不是没见过世面,自幼隨父亲出入太学、拜访名士,甚至曾远远见过先帝哲宗的仪仗。
但独自一人被召入皇宫面圣,这是头一遭。
“李公子请隨我来。”
引路的宦官脚步很轻,走在宫道的金砖上几乎无声。李远跟在他身后,眼睛不敢乱看,只盯著前方宦官袍服的下摆。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一座精巧的殿宇。匾额上写著“迎阳阁”三个字,笔力道劲,似是御笔。
“陛下,李远带到。”宦官在殿外躬身稟报。
“宣。”
殿內传来年轻的声音,清朗中带著些许慵懒。
李远深吸一口气,迈过那道高高的门槛。
迎阳阁不大,陈设却极雅致。四壁掛著山水画作,多是他认得的南宗笔意。窗边摆著一张大画案,案上摊著未完成的画稿,墨跡尚新。
一个身著明黄常服的青年正站在案前,手中执笔,却未落下。
这便是当今官家,赵佶。
李远连忙跪下行礼:“学生李远,叩见陛下。”
“平身。”赵佶放下笔,转过身来。
李远起身,垂首而立,眼睛盯著自己的鞋尖。他能感觉到皇帝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那目光並不严厉,却带著一种探究的意味。
“抬起头来。”赵佶说。
李远抬起头,终於看清了皇帝的模样。很年轻,不过二十左右,面容清俊,眉眼间有种文人特有的温润气质。
若不是那身明黄常服,他倒更像是个博览群书的士子。
赵佶走到一旁的茶榻坐下,示意李远也坐,问道:“你就是李远李格非之子,李清照之弟”
李远觉得皇帝真有意思,你叫人来的,还问我是不是李远
“是。”李远在榻边的小凳上坐了半个身子,姿態恭敬却並不卑微。
赵佶执起茶壶,亲自斟了两盏茶,推一盏到李远面前,宽慰道:“不必拘谨。朕今日召你来,不过是閒聊几句。”
李远双手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心中稍安。
赵佶抿了口茶,状似隨意地问道:“我听说,你未入太学,反倒去了铁门书院以你父亲的门第,为你延请名师大儒当非难事。何以选了那样一处————嗯,与眾不同的书院”
来了。
李远心中紧张。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每一句话都可能被反覆琢磨。
在被宫人接走前,他匆匆跑去见了白金罌。
那是铁血大旗门在汴京的掌柜股东之一,也是东旭身边的得力之人。白姑娘平日里话不多,但说话句句都在关键之处。
当时白姑娘正在帐房里核对簿册,见他慌张进来,只抬头看了一眼:“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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