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並不清醒(1/2)
——
寂静降临得没有任何预兆。
墨尔斯站在主控台的阴影里——那层薄薄的隱秘之力裹住他的全身,让他像一块被擦去的痕跡一样从感知中消失。他没有藏起来,他只是变得“不值得被注意”。波尔卡的视线扫过整个舱室时会自然滑过他所在的位置,像水流绕过一块石头。
赞达尔站在窗前。他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深灰色外套,背对著主控台,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几乎空白的宇宙里。他看起来平静,像一个已经收拾好一切、正在等待最后一班列车的人。
舱门无声滑开。没有脚步声,没有气息,只有一种“寂静”本身的质感——像整个主控室的空气密度在一瞬间改变,所有声音都被吞没,连呼吸都变得像在棉花里进行。
波尔卡卡卡目站在门口。
她穿著那身深色长裙,面容被阴影遮住大半,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恶意,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像手术刀一样精確的、冷静的观察。
“——原来如此。”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確认什么。
“这就是你要我杀的人。”
赞达尔没有转身。他只是继续看著窗外,像是在看著某片他即將离开的风景。“嗯。”
波尔卡往前走了一步。她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一种接近仪式感的从容。她走到赞达尔身后约两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你看起来很平静。”
赞达尔的声音从窗前传来:“……我准备很久了。”
波尔卡没有追问“准备什么”。她从袖中缓缓抽出一柄细长的手术刀——不是金属,是一种半透明的、边缘微微泛著暗光的材质,像凝固的月光。
墨尔斯站在阴影里,看著这一幕。他的呼吸很浅,浅到几乎不存在。他的手指在口袋里轻轻收紧,又鬆开。
波尔卡举起手术刀。她的动作精確、平稳,像一个正在执行必要程序的、不带有任何额外情感的执行者。手术刀落下——穿过赞达尔的后心,没有血跡,没有伤口,只有一层像水面被打破般的涟漪,从刀尖处缓缓扩散开来,覆盖了赞达尔整个轮廓。
赞达尔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一张正在被水浸湿的纸,边缘逐渐模糊、溶解、消散。他没有回头。他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然后,他的轮廓像一枚被风吹散的倒影,融入了那片空白之中。
主控室变得安静了。空旷了。像是少了一个人之后,整个空间的重量都变了。
波尔卡收回了手术刀,低头看著刀尖片刻,然后她轻轻开口,像是自言自语:“……手术很成功。”
她转过身,准备离开。但她的脚步顿了一下——不是被什么挡住,是像感知到了某个极其微弱的、不该存在的东西。
“……不过,那层东西……是什么”
她的目光扫过主控室——没有落在墨尔斯身上,而是落在他前方的虚空处,像在观察水面下的暗流。那不是敌意,是好奇。她看清了那层薄纱,也看穿了它的性质。
然后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一个很轻的、接近自言自语的笑。
“……这就是你们的计策。”
她侧过头,像在对著空气说话。
“我成为了一个关键的刽子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