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苏尘,他到底去了哪里?(1/2)
琼林苑,矮几上摆著茶点。
陆熙独坐,姿態悠閒。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远处的花木上,心里想著刚才看到的赵星辰。
缚龙之象,气运被锁。
这宫里的事,比他想像的要复杂。不过与他无关,他只是来喝茶的。
姜璃、林雪、南宫星若从乾元殿方向走回来。
林雪人还没到声先到了:“师尊师尊!你知道秘境里有什么吗妖兽!好多好多妖兽!”
陆熙放下茶杯,微笑:“哦那你们可得小心些。”
林雪拍了拍胸脯:“放心吧师尊!我这么聪明,肯定不会有事的!”
姜璃在陆熙身侧坐下,语气平静:“师尊,秘境中有一个传承殿。”
“虽然我不放在眼里,但据赵恆所说,跟气运有关。”
南宫星若接口道:“是的陆前辈,我们若有机会,会试著找一找。”
林雪已经拿起桌上的糕点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对对对!”
“那可是连皇帝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宝贝!”
陆熙看著她们三人,笑了笑。
他没有多说。
传承殿,气运至宝,听起来確实诱人。
但对他来说,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们能在秘境中有所收穫。
这时,琼林苑中央的空地上,已铺好红毯,两侧设了数十张案席。
主位空置,赵恆未到场。
乐师已在亭台就位,调试琴弦。
侍女端著托盘穿梭其间,將一道道菜餚摆上案几。
晋级的选手们入座。
有人还在討论乾元殿上的消息,有人已经被歌舞吸引了目光。
片刻后,丝竹声起。
一队舞女从迴廊后转出,水袖轻扬,在红毯上翩然起舞。
舞女们的水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像一群彩蝶在花间追逐。
大多数选手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
连日比试、听训,难得有这样放鬆的时刻。
“这酒不错。”一个壮汉仰头灌了一杯,咂了咂嘴。
旁边的同伴白了他一眼:“你就知道喝。你没听陛下说吗秘境里可能有传承殿!”
“听了啊。但轮得到我们”
“万一呢……”
“万一我寧愿多杀几头妖兽攒积分,也不去做那白日梦。”
——————
另一边,苏尘从迴廊方向走来,面带微笑,步伐从容。
他虽然刻意低调入场。
但天骄榜榜首的身份本身就是一道光环。
无论他走到哪里,人群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被吸引过去。
更何况他方才缺席了乾元殿的召见,此刻姍姍来迟,反而比准时到场更引人注目。
窃窃私语声从各个角落浮起:
“快看,苏尘来了。”
“他怎么才来陛下讲话的时候他都不在”
“人家是天骄榜榜首,自然有特权的。”
“我听说……他之前评价过那个北境的姜璃。”
“评价什么评价”
“说是『那个女孩有点意思,可惜境界太低,不值得我出手』。”
“真的假的那可是北境之主的亲传弟子!”
“我也是听说的……”
“那这下有意思了。北境那位可不是好惹的。”
苏尘显然听到了这些议论。
他嘴角的弧度没有消失,反而加深了一些。
他在一个空位上坐下,端起酒杯,神態悠然。
林雪的耳朵竖了起来。
她转头看向姜璃,压低声音:“璃儿师姐,他们说的你听到了吗”
姜璃面色平静,甚至没有往苏尘的方向看一眼:“听到了。”
林雪愤愤不平:“你不生气吗他说你境界低,不值得他出手!”
姜璃低头,目光落在澄澈的茶汤上,心中只浮起一念:跳樑小丑。
前世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
得了三分顏色,便以为自己能开染坊。
攀上一点声名,便觉得天下人都该仰望他。
这种人她见得多了,也踩得多了。
他们往往蹦躂得最欢,也倒得最快。
姜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由他说去。”
林雪眨了眨眼:“璃儿,你不生气”
姜璃唇角微扬,那笑意极淡,却带著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从容:
“一个需要靠议论我来抬高自己的人,值得我动气”
林雪琢磨了一下这话,眼睛一亮,咧嘴笑了:“也是哦!”
南宫星若垂著眼帘,唇边也浮起一抹浅笑。
陆熙坐在一旁,只是淡淡微笑。
他的视线在苏尘身上停了一瞬,隨即眼神微微变化。
咦
他的气运顏色……
好浓的绿色
陆熙的视角里,苏尘头顶盘踞著一团浓郁的绿色气运。
那绿色像一片厚重的苔蘚覆在头顶。
绿色代表普通气运,只比白色好一些,算不上天骄的级別。
但奇怪的是,这股绿色被一层紫色给包裹著。
紫色是天骄之色,与绿色本该水火不容,但它们却诡异地共存於同一人身上。
绿在內,紫在外,像一颗被糖衣裹住的药丸。
陆熙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场景。
他端著茶杯的手没有动,目光在苏尘头顶停留了数息,眼神中带著一丝惊奇。
两层截然相反的气运套叠在一起,这种情况他从未见过。
有意思。
——————
宴会席位的另一侧,楚寒江独坐,面前摆著一壶酒。
诸葛玄从旁边走过来。
在他身侧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开口,语气带著一丝调侃的笑意:
“你倒是沉得住气。”
“外面那些传言,把你说得那般不堪,也不见你辩解一句。”
楚寒江没有转头,语气平淡:“传言是传言,事实是事实。”
“我败给他,是事实。我认。”
诸葛玄目光转向苏尘的方向:“那你就不想……找回这个面子”
诸葛玄自己也推演过苏尘,付出了神符自焚、呕血的代价。
他来找楚寒江,是因为他知道楚寒江是和苏尘交过手的人。
他想听听当事人的真实看法。
而不是外面那些离谱的谣言。
诸葛玄声音压低了一些:“我推演过他。境界差点跌落。”
“你和他交过手。我想听听你的实话,他到底有多深”
楚寒江沉默了片刻。
诸葛玄没有催促,只是又喝了一口酒,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苏尘的背影。
楚寒江终於开口,语气依然平淡:“我会在比赛中击败他,夺得第一。这便是最好的回应。”
诸葛玄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不说就算了,你还是老样子。”
楚寒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语气淡然:“剑修,本就该用剑说话。”
诸葛玄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举起酒杯,朝他示意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
丝竹声起。
一队舞女从迴廊后转出,水袖轻扬,在红毯上翩然起舞。
第一支舞是《流云》。
领舞的少女约莫十七八岁,身段柔软。
水袖在她手中像是活过来了一般,时而如流云舒捲,时而如惊鸿掠水。
她旋身时,裙摆绽开成一朵花,腰间铃鐺叮噹作响,清脆悦耳。
席间有人忍不住叫了一声好。
“这舞跳得真不错。”一个修士端著酒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场中。
“比我婆娘强多了。”
他旁边坐著一个瘦削的男人,闻言笑了一声:“废话,这是皇宫里的舞女。”
那人挠了挠头,嘿嘿一笑:“也是。”
第二支舞是《踏月》。
舞女们换了装束,每人手中持著一柄团扇,扇面上绣著月色和桂树枝。
她们的步伐轻盈,时而聚拢,时而散开。
团扇在手中翻转,像是一轮轮明月在夜空中交替升降。
一个年轻的女修看得目不转睛,低声对身旁的师姐说:
“师姐,你看她们那个扇子的手法,好像跟我们宗门的蝶舞步有点像。”
师姐仔细看了两眼,点了点头:“確实有点像。”
“回头我可以教你几招,把扇子换成短刃,效果应该不错。”
年轻女修眼睛一亮:“真的那回去就教我!”
师姐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急什么,看完再说。”
第三支舞是《贺春》。
舞女们手中换上花篮,篮中装著各色花瓣。
她们边舞边撒,红的花瓣、粉的花瓣、白的花瓣纷纷扬扬。
落在红毯上,落在席间,落在酒杯里。
一个胖乎乎的修士低头看著自己酒杯里漂著的一片粉色花瓣,愣了一下。
然后端起来一口喝乾,咂了咂嘴:“这酒带花香,更好喝了。”
旁边的同伴斜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笑道:“知道你是来参加仙斗大会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参加大胃王选拔的。”
胖修士理直气壮:“那不然呢跳舞我又不会,不吃不喝乾坐著”
舞女们退场后,一个身穿大衍礼官服饰的中年男子走上红毯。
他面容端正,嘴角带著得体的笑意,朝四方拱了拱手,开口道:
“诸位天骄,今日难得齐聚一堂。”
“诸位都是从两万两千人中杀出来的英杰,各宗各派的翘楚。”
“老夫奉陛下之命,主持今日的宴乐。”
“有道是,相逢即是缘分,诸位平日里修行刻苦,难得有这样放鬆的时刻。”
“趁著今日良辰美景,老夫斗胆提议。”
“诸位天骄若是有意,不妨上台来,展示一番各自的本事。”
“无论是剑法、掌法、术法,还是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皆可。”
“一来助兴,二来也让诸位同道互相认识认识。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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