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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从从前的从前,讲到了后来的后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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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德麻衣抱起双臂,狭长的桃花眼微微挑起,

“他要是敢对你不好,或者让你受半点委屈。”

“我手里的刀可不认他是不是卡塞尔的专员。”

亚纪愣了一下,隨后少女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眼泪顺著脸颊滑落,她却笑得眉眼弯弯。

“嗯。”

亚纪重重地点了点头。

“姐姐吃东西吧,快凉了。”

舱室內灯光昏黄温暖。

窗外漫天的风雨。

...

摩尼亚赫號,路明非的房间。

窗外的风雨声被厚重的钢铁舱壁隔绝了大半。

灯光被调得很暗,只有监护仪发出微弱的萤光与单调的“滴答”声。

白金髮色的少女穿著乾净的校服站在床边,正整理著路明非换下来的衣物。那件被鲜血和海水浸透、甚至被利刃割破了无数道口子的黑袍,被她仔细地迭好,平整地放在一旁的椅背上。

零又踮起脚尖,抱著一床换下来的、对她娇小的身躯来说显得有些过大的厚重被褥,有些吃力地塞进高处的储物柜里。

她转过身,又將其他散落的衣物分门別类地迭好,將被路明非睡得有些凌乱的床榻一点点抚平,熟练得就像是做过无数次。

然后转过身,將路明非盖著的被角扯平,抚去床榻上多余的褶皱。

做完这些,

零走到床头,端起水盆里新洗过的毛巾。

她揭下路明非额头上那块已经温热的旧毛巾,但没有立刻將新毛巾敷上去,

小零同学微微倾下身。

她双手撑在枕头两侧,將自己的额头,轻轻地贴在了路明非的额头上。

温软的触感在方寸之间交匯。

滚烫的惊人热度已经降下来了,那曾因为强开“双三度”而引发的高烧,终於退了下去。

零依旧没有起身。

少女顺势微微偏过头,將白皙的小脸轻轻贴在了路明非的左胸口。

“咚,咚,咚。”

平稳绵长且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透过绷带的缝隙,

她能看到少年皮肉之下,

那原本因为血统过载而疯狂蔓延的青金色龙鳞此刻已经彻底停止了暴走,

只是隨著呼吸若隱若现地闪烁著淡淡的微光,

渐渐隱没於肌肤深处。

零就这么伏在他的胸口,静静地听了一会儿。

半晌。

少女小脸上紧绷的线条终於一点点柔和了下来。

“呼……”

零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提著的心,终於落回了原处。

体温正常,心率平稳,龙血反噬也压制住了。

以他那种怪物的恢復力,大概用不了多久,就会醒过来了!

零直起身,

將冷水浸过的毛巾拧乾重新迭好敷在他额头上。

又將床头需要定时的伤药整理好。

隨后就坐在他床边,拉著他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脸颊。

小零同学就这样握著掩著他的手,静静的望著他,陪著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或许零都已经陪著路明非睡了一觉,

然后小皇女就见自己的手机弹出了什么消息,

她眨了眨眸子,然后看了看路明非,

站在他身前望著他犹豫了好久,这才俯身下来,轻轻吻在他的唇角。

过了一会儿,少女直起身来,抿著唇垂眸望著他,轻声,

“路明非,我们约好了的...”

“我等你回来。”

而后少女出了门,门轻轻关上。

然而某人的睫毛和右手,似乎微动

....

不知道是天光破晓,还是深夜静謐之时,

“吱呀——”

舱门被轻轻小心地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暗红色长髮的小脑袋,做贼似的从门缝里探了进来。

绘梨衣左右看了看,確认零和苏晓檣都不在屋里,

小心抚胸,鬆了口气!

为了击退死侍浪潮用了许多审判结果被小天女和小零同学言辞训斥赶去休息的小绘同学,

堂堂归来了!

少女確认无人,侧著身子溜了进来。

她怀里,还紧紧抱著厚厚的一摞书,

最上面的是几本色彩鲜艷的儿童绘本,这是路明非给她的。

底下压著的则是几本厚厚的日文故事集,这是她找樱借的,本来想找零和苏晓檣借,但是她很多中文看不懂,而且担心被她们训。

绘梨衣踩著小皮鞋,连脚步声都压得很低很低,“噠噠噠”地走到床边。

姑娘乖巧地在床榻旁的椅子上坐下,將那摞书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柜上。

双眸就定定地看著床上熟睡的少年。

看著他苍白却已经恢復了几分血色的脸庞。

“明……”

少女没有拿出隨身携带的小本子,而是微微俯下身,凑到路明非的耳边。

她用软糯和小小的气声轻轻地唤著他的名字。

路明非呼吸依旧绵长,只是睫毛轻轻微动。

绘梨衣弯起了眉眼,

“明,不痛了哦。”

她伸出小手温柔的顺著他紧皱的眉心轻轻抚平,又轻轻抚著他的面容,

“你以前说,听故事,就不会痛,也会睡得很好。”

少女歪著脑袋,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许下某种认真的承诺。

“明给我讲了书生的故事……”

“现在明生病了。所以,换绘梨衣给明讲故事。”

她直起身,

从床头柜的那摞书里,认真地挑选了一番。

最终,抽出了一本封面上画著竹子和月亮的精美绘本。

这是她在源氏重工的时候,

为数不多看过的、属於樱国的古老神话。

绘梨衣將绘本摊开放在腿上。

清了清嗓子,少女看著书页上的插画,就著舱室內昏黄温暖的灯光,开始用她那有些磕磕绊绊但很温柔的声音,逐字逐句地念了起来。

“从前……有一个伐竹子的老爷爷。”

“他在发光的竹子里,发现了一个……很小很可爱的女孩子。”

“老爷爷把她带回家,给她取名叫……辉夜姬……”

少女的声音轻轻的很软。

像是窗外淅淅沥沥的秋雨,又像是一片羽毛,轻轻拂过寂静的深夜与少年的心头。

小绘同学娓娓道来,

从从前的从前,讲到了后来的后来,

“后来啊,辉夜姬长大了,变得很漂亮很漂亮。”

“有很多很多人,都想把她带走……”

绘梨衣念著念著,目光从绘本上移开,落在了路明非安静的睡顏上。

她忽然停顿了一下。

脑海里,

想起了那个在浅草寺的漫山樱花下,那个在雨夜的斑马线前,为她撑起伞、带她逃离铁笼的少年。

少女轻轻咬了咬下唇,

“但是,辉夜姬谁也不跟他们走。”

她合上书页,將脸颊轻轻贴在路明非搭在床边的手背上。

“她只想……跟著她的骑士走。”

窗外漫天的大雨依旧,

安静的世界里,红髮少女趴在床边,声色越来越低,最终伴隨著少年的呼吸声,一同归於深夜的静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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