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小说 > 下班,然后变成魔法少女 > 第二百七十七章 蝙蝠与老鼠

第二百七十七章 蝙蝠与老鼠(1/2)

目录

“喂——薄荷?听得到吗?”

“在吗在吗?还有意识就用魔力波动回应我一下!”

幽暗而沉寂的森林之中,林璐的声音在树木间回响。

她快步走在前,白静萱步跟在后,两个人有些茫然地在这片陌生的地域里探索,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前进。

到这种时候,林璐才终于开始有些怀念薄荷当队友的那短暂时光。也意识到了一个“情报通”定位的队友在这种考核中到底有多重要。

她和白静萱被莫名传送到这片森林中已经快一个时了,两个人一直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打转。中途遇到了一些残兽,都没对她们造成什么威胁,蛹阶以下的残兽如今在林璐和白静萱面前也不过是随便就能清理掉的杂兵罢了。

.??最快的

对她们来,现在最大的问题果然还是迷茫:这是哪?我为什么在这里?我该干什么?

呼唤了半天薄荷的代号都没得到回应,林璐有些气馁地叹了口气,见到跟在自己身后的白静萱一副闷葫芦的样子,顿时有些不平衡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你也来帮忙。”

“帮、帮忙?”白静萱睁大眼睛。

“一起喊薄荷,两个人一起喊声音更大,不定她就听见了。”林璐振振有词。

这话毫无疑问是歪理。

以魔法少女的听力,如果薄荷真的在林璐二人的附近,她一个人的呼唤对方也必然能够听到。林璐喊半天都没什么效果,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薄荷确实不在附近,要么是对方不想现身。

无论是哪种可能,再加上个白静萱一起喊话都是没有意义的。

此时非要拉上白静萱,唯一的解释就是林璐觉得自己一个人喊,白静萱不用出声不够公平,所以要把对方一起拖下水罢了。

白静萱只是比较听话,但并不是傻,林璐这点心思瞒不过任何人。但话回来,白静萱确实很听话。

“哦————哦。”

所以她声地答应了。

虽然直到现在,她对兽子出身的薄荷依然还有牴触情绪,但多日合作下来,内心里终归还是慢慢把对方划到了“同伴”的范围里。犹豫了一下,开了口:“薄、薄荷——

”

这甚至是她这些天来第一次好好称呼薄荷的代号,而不是“你”,“那个人”,“黑烬黎明的坏人”这种代指。

这等破天荒的大事,若是薄荷真的在现场,怕是第一时间就要现身,大肆嘲笑,得意忘形,弹冠相庆了。

遗憾的是,此时的薄荷显然是听不到的。

甚至于,她正面临着“永远都听不到”的危局。

—“真的好吗,直到现在都不愿意认真。”

箭根薯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还是,你真觉得叫你一声姐妹”,是我还在念那一点旧情,不会真的对你下杀手?”

薄荷趴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现在的她太累了。

是那种发自灵魂、发自本相的累。

魔力被对方抽走,魔力身无法得到恢复,整个人就像一块被抽干了水的海绵一样,不断发出“饥渴”的警报。

而她的魔装拂秽,如今也十分萎靡地靠在她的身边。

作为兽子,薄荷的魔装,自然也是动物形态的。

拂秽的外形,看上去就像是一只老鼠。

平时的薄荷会把拂秽伪装成各种形态,想办法诈骗敌人,有的时候是靴子,有的时候是手枪,有的时候干脆就是鸡毛掸子————但那些都不是拂秽真正的模样。真正的拂秽,是一只老鼠。

“喂,薄荷,还有什么后手,现在该用出来了。”

箭根薯的声音有些不耐烦:“你不会只有这点本事的对吧?你用出来的所有手段都是我见过的,但咱们已经快一年没有交过手了,你难道这一年都在原地踏步吗?别装了!”

薄荷依然没有回话。

“————什么啊?”她伸出脚尖,有点嫌弃地在薄荷胳膊上踢了两下,但大概是出于警惕,所以很快就收了回来:“术式?这个时候?”

——“抱歉”。

一个几乎被悲伤浸透了的,伤感的词语。

那一瞬间,箭根薯愣住了。

接着,她面上那总是满溢着高傲与恶意的笑容慢慢消散,肉眼可见地变成了一种失望与空洞混合在一起的神态。

“恶心,都到这种情况了还在什么?”

薄荷完全没有回她的话。

“喂,抬起头来。”

箭根薯伸出脚,勾住薄荷的下巴,强行让薄荷与自己对视:“你知道自己刚才在些什么吗?你在认输吗?还是在等死?”

薄荷只是沉默着看着她。

这让箭根薯的表情进一步扭曲了。

“不许认输!你这个白痴!废物!懦弱的家伙!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这可是食祭!

输掉的家伙就会被赢家吃掉!”

她怒喝:“快点给我站起来!跟我打到最后!我可不想杀掉一摊躺在地上的烂肉!”

薄荷知道这些。

不如,直到开战为止,她都是切实怀抱着“杀死箭根薯”的意念动手的。

她本来,自认为已经做好准备了,可以就这样无情地,果断地,杀死这个正在自己面前大放厥词,心高气傲,惹人讨厌的家伙。

—杀死,自己的“姐妹”。

薄荷曾经和林璐过,自己和箭根薯既不在一个城市,也不曾当过队友。这句话是实话,但是,不完整的真话其实就是谎言。

薄荷撒谎了。

她的确没有和箭根薯有过一天共事,只因为,两个人所有的共同回忆,实际上都在”

成为魔法少女之前”。

作为所谓的“兽子”,薄荷实际上是一个非常幸运的人。

她出生在中央都市,父母健在,生活环境优渥,从就是家里最得宠的公主。可以,她的起点比绝大多数的同龄人都要好。

如果真要有什么不幸,那就是她的父母,虽然明面上是岳望市的上流阶级,但背地里是黑烬黎明的“信众”。

当然,是信众,其实本质上就是“钱包”,整个物质界里到处都有这样的人。所谓的“信众”,并不直接参与黑烬黎明的真正活动,只是通过黑烬黎明的渠道购买一些实用,但被国度管制的魔法道具,同时定期给黑烬黎明捐款罢了。

而薄荷的父母其实也并不算是什么被完全洗脑的盲信者,不如,她的父母以社会平均的道德水平去衡量的话,其实还能算是好人。

就是这样一个有些微妙的家庭,在薄荷幼年的时候,负担了一项来自组织的任务。

抚养一个孤儿。

那是一个没有名字,只有数字代号的女孩,在某个清晨里,在薄荷睡眼惺忪地从卧室里走出的时候,被她的父母拉着,与她见面了。

“晴,以后这就是你妹妹了,不要欺负她哦。”

她到现在都记得自己母亲当时笑着对自己的那句话。

薄荷的名字叫吴晰晴,那天之后,她多了个妹妹,叫吴惜雨。

很多年以后,她作为魔法少女的代号是薄荷,而她的妹妹,代号是箭根薯。

而薄荷与箭根薯的姐妹生涯里,实际上并没有太多刻骨铭心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彼时太过年幼,薄荷对于“妹妹”的理解,就只是一个常驻在自己家的玩伴而已。对于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生活中的女孩,她抱有着很大的兴趣和善意,但从来都没有什么作为“姐姐”的责任感。

那时的箭根薯也只是个很内向、很沉默的孩子,薄荷做的事情就是不断把自己的朋友借给箭根薯,不断把自己的玩具分给箭根薯,不断把喜欢的故事介绍给箭根薯。

如果要恶意揣测一点,这种行为的动机,比起“关心”,更应该在“速成”一个闺蜜。

当然,其实不管薄荷还是箭根薯,两个人当时都没有这种自觉。不如,薄荷似乎确实办了好事,正是她这种孜孜不倦的努力,才把原本封闭了内心,完全不想和别人交流的箭根薯从自己的世界里拉了出来。

没有什么很沉重、很遥远的约定。也没有什么十分甜蜜、十分难忘的回忆。两个人就像是最普通的姐妹,一起玩,一起学习,一起睡觉,一起吃饭,后面发展到抢玩具,吵嘴,打架——普通到某一刻开始,不管箭根薯还是薄荷,似乎都忘记了她们一开始并不是亲姐妹。

这份普通,是在黑烬黎明总部又一次来人后结束的。

“感谢你们对祭子的抚养,今后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上门的男人是这么的,十分谦逊地向薄荷的父母表示了感谢,并且还带来了相当多的魔法道具,作为“酬劳”。

父母没能拒绝那个男人。

倒不是因为酬劳,而是最开始,这个特殊的“孩子”就是对方带来的。如今对方要将孩子带回去,而且还给足了礼遇,他们作为普通的“信众”,没有拒绝的立场。

箭根薯被那个男人牵着手,站在门口,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有些愣愣地看着薄荷和父母。

“动画马上要开播了,现在就得走吗?”那时的薄荷疑惑的是这种事。

“抱歉,姐,我们这边时间有限。”陌生的男人是这样回答的。

薄荷不太想让自己的妹妹离开。于是她看了看父母,又看了看那个男人,慢慢走上前去,抓住了自己妹妹的胳膊。

“别走。”

那时的薄荷,自然是注意不到自己父母那铁青的脸色。

但是,她能看到那个陌生男人的脸。

从假笑,到困惑,到探查,最后,变成了惊喜。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为什么之前没有发现呢?”

男人如此着,像是在宣布希么大好事一样,用热切的声音道:“令千金,也有作为祭子的天赋!”

这句话,对当时的薄荷来跟天书一般,但她的父母听完,却像是听到死刑宣判一样,直接就跪下了。

那天晚上,薄荷看到自己的父母在收拾家里的东西。

“要和雨一起走了吗?”她如此问自己的母亲。

雨,是那时候她对自己妹妹的称呼。

而她的母亲听完以后只是抱住她,不断地流泪。

—“早知道从一开始就不该信黑烬的,这下倒好,他们看上晴了!都怪你!”

“我怎么知道会这样,那么多人都信,但是也没听过哪家的孩子真的能成他们嘴里的祭子啊!”

“我们本来有两个孩子的————”

“别哭了,收拾东西吧,现在去别的城市,就当没这回事。”

父母的争吵让薄荷感到困惑,但隐隐之间,她也慢慢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不接雨回来了吗?”

她是这么问的。

父母则支支吾吾,一句话也回答不了。

“那我要一起去。”

于是薄荷如此宣布:“我要把雨带回来。”

这句话,后来成为了薄荷最后悔的一句话。

真的,她自认为不是什么具有牺牲精神的圣母,也不是什么勇敢的英雄。当时能出这种蠢话,单纯是她对“成为祭子”这件事的严重性毫无认知。如果现在的她能够时空穿越回去,第一件事就是给当时的自己一耳光,告诉自己“你个蠢货,快跟你爹妈跑路”。

可惜,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后悔药。

被作为祭子带去总部的薄荷,从几乎完全的温室坠入了地狱。

她从来都不知道,“祭子”这两个字等于那么残酷的事情,也在到了那里以后才明白,为什么父母听到这两个字以后会那么崩溃。

一言蔽之,每天都在死人。

死在实验里,死在力量觉醒里,死在与残兽的厮杀中。

幼的薄荷,在短短几周中见过了普通人一辈子都见不完的死亡。

而最重要的是,在那几周的时间里,她其实根本就没有见过自己的妹妹。

所有的祭子都被隔离在自己的房间里,除了实验,厮杀以外完全不被允许出去。那里的人们虽然嘴上对他们很恭敬,但看他们的眼神和看待那些锁在牢笼里的残兽没什么区别。

而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薄荷在这场严酷的筛选里活下来了。

她比自己以为的更有天分。

不是战斗上的天分,而是活命上的天分。

那些植入残兽魔力,植入兽之腑的实验她虽然鬼叫连连,但都挺过去了。那些与残兽的战斗,她居然也靠着四处逃窜,偷袭弱点,十分丑陋地赢了。

真的,哪怕真的把现在的薄荷再变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丢回那个环境,她都很难保证自己可以做得更好,但那个时候的自己就是这么莫名地挺住了。

回过神来,同一批被带到总部的祭子已经只剩下三四十人,到了这个阶段,薄荷终于和自己的妹妹再见了。

而箭根薯,或者吴惜雨的情况,比她还要糟糕。

对方身上全都是伤,甚至就连走路都是一病一拐的,要不是薄荷真的已经很熟悉自己这个妹妹了,恐怕根本认不出那个全身绷带的女孩是谁。

“雨!”

“姐姐?”

但薄荷还是很冲动地上去和妹妹相认了。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吴惜雨根本没想过,自己居然能在这种地方见到自己的“姐姐”。显然,那个男人根本没把薄荷一起过来的事情告诉她。

“因为他们我也有天赋————”

多日的摧残消磨掉了薄荷的盲目乐观,但是,在看到自己的妹妹以后,她还是找到了自己来到这个地方的意义,所以很努力地打起精神道:“所以我来了,我来带你回去!”

薄荷自己并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意味着什么。

但是,那一天开始,她们重新作为姐妹开始一起活动了。

不管是多么艰难的时刻,两个人在一起,就能在互相支持中挺过。

不管是多么痛苦的事情,两个人在一起,就能在互相安慰中忍受。

或许不管对于薄荷还是箭根薯来,这辈子最像姐妹,最难忘的一段时间,就是作为祭子相互扶持的日子。

这段日子,一直持续到半年后,她们经过了黑烬黎明的教育,学会了如何运用残兽的魔力,学会了如何作为兽子去战斗,学会了在魔力侧的世界生存所需要的知识。

而对于她们最终的考核,就是“食祭”。

通过食祭的人会晋升为兽子,从这个牢笼中离开,一跃成为黑烬黎明中地位特殊的存在。

而通不过食祭的人,会成为残兽的养料,物尽其用。

或许对于黑烬黎明的一部分研究人员来,祭子或者残兽,乃至培养出来的兽子和残兽,都没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都只是“兽之魔力”这条线上的一种存在方式而已。

“睡吧,等通过考核了,我们就一起回家。”

食祭的前一晚,薄荷其实怕得要死,但为了不打击自己人的士气,努力装出一副胸有成竹、一定可以成功的样子。

“嗯,一起回家。”但是,她的妹妹似乎重视的是别的事情。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度过了一夜,第二天,各自走向了不同的食祭试验场。

分别之前,薄荷与她的“妹妹”对视了最后一眼。

那一刻,薄荷并不知道对方到底在想什么,她心里其实想的全都是“要死了”、“好害怕”、“真不该来这”之类丧气的话,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该把这种情绪表现出来。

转身之前,她给自己的妹妹留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就算自己死了,她也希望自己留给别人的印象别那么难看。

只不过,事实证明,薄荷在“活命”上的天赋,真的比她自己预料的还要强。

哪怕是到了食祭这种需要硬碰硬的场合,她依然能做到把自己变得像个透明人一样,在那一群残兽互相厮杀的地狱里躲起来装死,直到大部分残兽都在内斗中死个七七八八,才偷偷摸摸去对那些剩下的,伤势未愈的残兽捅刀子。

当然,毫无疑问,在黑烬黎明的训练中,她已经不是那个生活在温室中的女孩了。

杀戮,吞噬残兽的时候,即便觉得恶心,她也没有半点犹豫。

等回过神来,她已经站在被打开的大门之前,门口是一群迎接她的工作人员。

“恭喜您,吴晰晴姐,从今天开始,您就是我们黑烬黎明的少主”之一,是尊贵的兽子了。接下来,还请允许我们带您去洗漱,然后与烬侍大人会面。”

薄荷就这样愣愣地跟着这群人离开,愣愣地洗了澡,吃了饭,最后,愣愣地与一个健壮的中年男人见面了。

对面戴着遮盖半张脸的面具,见到薄荷也没有脱下的意思,只是对她点了点头:“我看过你在食祭里的表现了,虽然你不够强,但是你的生存意志和决心让我很满意,接下来,我会给你一个特殊的任务。”

“你是谁?”

“我?你可以叫我天牛,是烬侍。以后,我们之间就相当于师生的关系,我会教你如何运用自己作为兽子的力量,教你怎么样活下去。”

“哦。”在黑烬黎明生活了半年,薄荷还是知道一些常识的,烬侍就是黑烬黎明里的顶头大人物。在她还是祭子的时候,对方一句话就能把她扔去喂残兽。

“没有疑问了?那么接下来就是你的任务,首先恭喜你,你可以回家,回到你的父母身边,回到你的学校,继续像来到这里之前一样生活,什么都不会改变。”

“啊,可以回家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