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温州港,老莫的刀比嘴快(2/2)
“手套摘过没有”
“没。”
草帽男抬起被绑住的手,比划了一下。
“但他拿烟的时候,手套里头空了一截。无名指那块,瘪的。”
老莫蹲下来,跟草帽男平视。
“他跟你说了什么”
“两件事。”
草帽男竖起手指。
“第一,把钱箱子交给一个姓何的,让他去南麂岛买鱼。买断,不惜价。”
“第二,周岁宴那天,把红绸匣子送进陈家。”
“纸条谁写的”
“断指那人。”
草帽男赶紧补了一句。
“当我面写的。洋墨水笔,纸上还洒了点粉,香得冲鼻子。”
老莫把这个细节记下来。
跟陈大炮判断的一样,洋墨水,进口香粉。
“金锁呢”
草帽男脸垮了。
“大哥,金锁我真没拿。匣子交给那人的时候,金锁还在里头。是那小子自己摸走的,跟我没关係。”
老莫没追这条线。不重要。
“何经理。住哪”
“华侨饭店,三一二房。”
草帽男说得快。
“他每三天出海一次。白壳快艇来接,天黑前走,天亮前回。固定的。”
“快艇从哪来”
“港外。”
草帽男声音更低。
“我猜是海荣七號放下来的小船。”
老莫站起来,绕到草帽男身后。草浑身绷紧。
“別,別杀我……”
老莫没理他。手伸进草帽男右裤腿內侧,摸到一个缝死的暗袋。指头一撕,布料裂开。
一枚铜质別针掉出来。
半圆弯鉤,边缘磨得发亮,针尖处压著一个极小的圆形凸起。
老莫把別针举到昏灯下看了两秒。
圆心里,两条蛇咬著一枚铜钱。
跟何经理皮包侧面別著的那枚,一模一样。
他用油纸把別针包好,塞进贴身口袋。
“这东西谁给你的”
“断指那人。说是信物。拿著这个去三號仓后门,每月十五號,会有人给余款。”
“见过给钱的人没有”
“没。我还没去领过。下个月十五才到期。”
老莫把布条重新塞回草帽男嘴里。绳结检查了一遍,又加固了两道。
草帽男眼睛瞪得大,鼻子呼哧呼哧喘。
老莫蹲在他面前。
“你听好。天亮之前会有人来接你。跟他们走,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一个字別差。”
草帽男拼命点头。
“活到明早,你就能作证。活不到,那是你命短。”
老莫站起来,从棚子角落摸出一截粉笔,在外墙砖缝里画了个三角。
这是他跟周安国下线约定的暗號。三角朝上,里面有活口。
画完,老莫把粉笔捏碎撒掉,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往码头方向走。
夜风从海面吹过来,咸腥味灌进肺里。
左腿一深一浅,踩在湿石板上没声响。
脑子里翻著刚才的信息。
海荣七號。巴拿马旗。严凤山坐镇公海。
何经理每三天出海匯报一次。铜別针是接头信物。
三號仓后门是支付点。
这条链子,从公海一直伸进南麂岛陈家院子里。
老莫加快脚步。最早一班船凌晨五点开。
他得赶回去。
陈大炮还蹲在码头等丑鱼回来,不知道他手里已经攥著一把能捅穿何经理后腰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