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预备备,正式上线之前的准备(1/2)
第160章预备备,正式上线之前的准备
冬天的东京,夜大体上会变成一面墙一样,隨著时间的推移慢慢下压在所有人的身上0
夜浓了之后,银座窗口的霓虹灯就会流出一层淡淡的红,慢慢沿著大楼的拐角处开始往下流。
是枝裕和披著这样的一种色调走在大街上,手里拎著一袋刚出锅的蕎麦麵和两份饭糰。
他也没有参与聚餐,不过比起白鸟那种工作狂人的態度来讲,他还是优先选择了吃饭保命。
当然,也不只是保他自己的命,还有白鸟的。
门铃响起之后,门从里面被拉开了一条缝,露出了白鸟有些疲倦的脸。
大病初癒之下的白鸟,他在经歷过一场试映会之后脸色变得更是苍白,大有一种把血气都给熬干了的感觉。
只不过在是枝裕和看来,试映会的大成功也是让白鸟倦怠的脸上,有著十分清醒的眼神。
白鸟也是很高兴。
“来得挺快,”白鸟侧过身,“进来。”
“给你带了吃的,”是枝把纸袋举了举,鞋尖在门口的脚垫上蹭了一下才进去,他把袋子放在餐桌上,打开的时候热气往上冒,屋子里的冷味儿被蒸汽压下去一点。
白鸟去厨房里拿了两双筷子,杯子里泡了热茶,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进主题。
“今天那一段笑声不大,”是枝裕和通过这段时间接触下来,早就知道白鸟是什么样子的性格,於是他直接说,“但是我觉得已经够了。”
“笑太大了就会散掉,”白鸟的嗓子有些低沉,听得出浓浓的疲惫,“我们要的是安静里的点头。”
是枝“嗯”了一声,他低头拆筷子,筷子中间的木刺在指腹上蹭了一下,他顺手抹掉,抬头看了看白鸟,像是在等一个更具体的说法。
“两个地方,”白鸟说,“我都在脚本上標註出来了,到时候你可以看一下。”
“那关於留白方面需要做增补吗”是枝说,“我观察了看电影的那批人的表情,似乎————他们有更多的想法。”
“这个简单,这原本就是发生在平安夜的故事,所以我们再去取一点素材就好”白鸟端起茶,吹了口气,“这个时候,外面总是不缺风吹过东京的素材,甚至现在打开窗户就可以录一段。”
是枝点了点头。
隨后两个人又聊了很多,感觉到了那种类似於就像在片场里喊过“cut”之后谁也不愿意多一句“好”的那种默契后,他们一边吃一边把试映会里收集到的各种信息排列出来,然后一个个进行刪改。
“你有没有害怕”是枝忽然问,“说真的。”
“拍的时候不怕,看完的时候怕,”白鸟把筷子放回纸套,语气倒是十分的轻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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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的是我们真的相信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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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我得抄走,”是枝低声笑,“到底是作家,有些时候说出来的话总是会让人感觉到充满哲理的意味。”
白鸟笑了一下没有说话,而是转身去倒茶。
是枝把两杯茶接过来,茶水的蒸汽在屋里升起一层薄雾,他端著杯子靠在桌沿,顺著话往下说:“宣发呢远藤那边的节奏”
“明天十点出版社,先定口径,”白鸟说,“朝日出一篇短专访,问题会提前给他们,大体上就是不要现象”这类词,容易拔高;nhk用片段,配採访,但不要煽情配乐;周刊我们挑一家不爱骂人的,让他们写拍摄现场,不写我。”
“你不出镜”是枝有些疑惑。
“我不解释,”白鸟把杯子放下,“解释会把片子的火气吹小,再说了,没有一个作家从刚登上文坛就一直出现在大眾眼前的,我需要更多的冷静期。”
“凉子呢”
“她出,但她不解释,她只说拍戏对她的身体是件正经事,具体的说两场难戏,別说成长”。
“”
“你对用词的要求越来越精准了,有点像是做手术的一医生”是枝说,“但也確实是你这把刀救了我们。”
白鸟没接,低头把纸袋里剩下的饭糰包好,放到冰箱旁边:“她今天站得稳。”
“我也注意到了,”是枝把空杯放在桌边,“她在灯下对著一群人的时候,肩膀往后收了收,那不是防御,是进入角色的收束,这个动作如果在片场抓到,就是一个镜头。”
“以后会抓到,”白鸟一直都对凉子很看好,“只要她不给自己找藉口。”
“你对她很严。”
“我对每个活著的人都严。”
是枝没有说话,他知道白鸟这一句不是摆架子,他是真的这样看世界的,毕竟他都把他自己折腾到医院里面去了。
第二天的风比昨夜暖一点。
银座的天不蓝不灰,像一张刚刚晒乾的布。
出版社会议室的窗子全拉著百叶,室內光线被分成条状,落在桌面上分割出一条条光线,看起来就像是在区分阵地一般。
远藤、森、是枝、白鸟和公关坐成一排,茶杯排在另一排,像一队准备隨时撤退的部队一般。
“现在我们对一下口径,”远藤先说,“三点。其一,《东京教父》是城市里的亲密故事,不是现象”也不是宣言”;其二,白鸟不解释,是枝少解释,演员只讲拍摄细节;其三,先大学后电视,报纸压尾。”
公关在本子上飞快地写,笔尖的摩擦声像极了准备打仗的时候士兵列队的脚步声,记下之后为了確保万无一失,他抬头髮问:“那么我们在大学宣发的主题词
白鸟把他昨天夜里的顺口溜用更短的字交代:“看不见的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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