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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预备备,正式上线之前的准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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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藤等人纷纷点头,暗道一声漂亮。

“电视么”

“城市说话。用这个主题词”

“报纸”

“解释会把火气吹小。”白鸟停了一下,“但你別写这句,你写沉默不是姿態,是体力问题”,那句更像我们这种发言,毕竟说的虚无縹緲一点,那些傢伙会更喜欢。”

“朝日那边,”森插话,“坂口已经准备了,他说只要你点头,他就办。”

“这个没问题,”白鸟调侃了一下,“他始终比我们任何一个人懂得白鸟这个人”

眾人齐刷刷的发出了一声笑。

“nhk要片段,”是枝说,“我把风声那条给他们,开头不要配乐,主持人第一句我建议是“请先听城市的声音”。”

“可以,”白鸟点头,“到时候记得把镜头切到路面,不要切到人脸。这样可以试著留出最大的空,交给他们內心独白。”

“大学的场地我已经联繫了三所,”森把名单推到桌中间,表情很严肃,但是总觉得有一种在邀功的感觉,“早稻田、庆应、东艺大,场地大小和设备我都確认过,海报做简,主视觉不要我们任何人的脸,放一张空街。”

“空街上要有纸,”白鸟说,“一张被风翻起边的纸。”

“我去找素材。”是枝立马接话。

这场会开得比想像中顺。

大体上每个人都记得昨晚的那口气,观眾的掌声不是热烈,是“密”,密代表耐心,耐心代表他们愿意被电影带著往里走一步。

这种时候宣发不该抢跑,不该让人以为这是热闹,该让人以为这是生活,於是远藤把“首映礼现场大红毯”的方案划了个小叉,放到页面角落,他认为以后有的是红毯,现在先让观眾走路。

他们定完口径,定完谁去哪里说话,定完每一处媒体出现的“分贝”。

这“分贝”不是字面意思,而是一个態度:不要吵,不要喊,不要哭,不要笑,让电影在城市里自己说话。

宣发的第一步从大学开始。

早稻田的礼堂里,无人在台上摆姿势,也无人拿著预先写好的段子“抖机灵”,主持人念完片名,礼堂灯没灭,屏幕上是那张空街的照片。

学生们都坐得很紧,他们笔记本摊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

问答结束的时候,学生的问题没有“现象”二字,他们问“你们为什么把风声留得这么久”“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要救这个孩子”“为什么医院走廊的脚步声像在另一个房间”。

白鸟只挑了一个答:“因为我们想让你们听见在画面外的人。”然后他没有再说,他把剩下的问题交给是枝,是枝按顺序慢慢说,句子比昨天在银座公寓里的要短,他知道这里该把“方法”给到学生,而不是把“信仰”给到他们,信仰得自己去走。

与此同时,nhk的深夜栏目切出一个两分三十秒的片段,开头没有主持人,只有黑场和一句“请先听”,然后是风,风过去,路面,轮胎的声音压过路面的细砂,像有人在耳边摩挲,然后是一个很短的背影入画又出画,主持人这才说:“这是一部关於城市如何说话的电影。”

这正如他们开会时候所设想的那样。

第二天早上,朝日的副刊刊出坂口的专栏。

这篇专栏並不长,只有三个段落,第一段讲“电影里最难的是让城市当演员”,第二段讲“沉默的镜头如何把观眾的呼吸借来”,第三段只有一句话:“他没有解释,他让你自己去听。”

这篇文章没有提“现象”,也没有提“风波”,它把电影从新闻里拿了出来,放回“作品”的架位上。

社会的迴响开始从边缘往中心走,它们在街角、在咖啡店、在计程车的广播里、在早晨摆报摊的小店里匯起来,形成一种“你也看了吧”的目光交流;有人在公司茶水间討论著自己昨天晚上看到的画面,有人在走路的时候故意放慢半步尝试著去听所谓的“风的声音”————

出版社那边把《读白鸟》的小册子压了一版“电影特辑”的薄册,封面不是白鸟的脸,也不是凉子的脸,是那张空街,

这句对白鸟而言已经是旧了,可对第一次被电影训练的读者来说是新的,它像把一座桥架到“读书的人”和“看电影的人”之间,让他们在桥上回头看看城市。

远藤这回又把“红毯方案”彻底放入抽屉,他转而把精力都投在“让观眾走路”的想法上、

他让公关联繫了三家城市广播,在早高峰的二十分钟,把城市的实录声音插播到新闻之间:路口的信號声、地铁关门前的提示音、清扫车的刷地声、风穿过立交桥底的呼呼。

播音员只说一句:“这就是东京。”然后播gg,然后再播“这就是东京”,听眾一开始以为机器坏了,后来发现那是节目。

评论栏里有人写“这节目太懒”,也有人写“我突然不想说话了”,更有人写“原来我住的城市每天都在说话,是我没听。”

凉子的採访在第三天上线,她照著白鸟的嘱託只讲两场戏,一场是风大的那场,一场是夜里抱著孩子跑的那场。

取得的效果果然很不错,几乎在收穫的回信当中有人在夸讚,凉子並不是在演戏,而是活在电影当中。

是枝把“大学、电视、报纸”的顺序照著走完的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一个事实。

这次节奏的主导权在白鸟那里,但白鸟没有“站在台上指挥”,他站在门外“看门”。

这样的白鸟似乎显得更加伟大,打一个不错的比方的话,那么就是他把每一条声音从门缝里放进来,又从门缝里放出去,像一位守夜人,守的是作品、也是观眾的耐心。

银座的天亮得慢,报摊的铁门拉起一半,老板把今日的报纸往前推,“电影”不在头版,在第三版的左上角,標题不花,字体不大,是枝从夹克口袋里抽出硬幣,买了一份。

白鸟站在他旁边,没有接报纸。

他看了一眼,收回目光,他们都没说“我们贏了”,也没说“我们要继续”,他们只是往前走。

风又一次从地铁口往上喷涌而出,把报纸要捲去天际。

白鸟伸手压住的报纸的动作,像极了给之前的一切都画上句號的样子。

他没有抬头,没有回头,只是默默地在心里把下一步该做的事情安排了一遍又一遍。

他要做的事情都做完了,而接下来就是交给那些看电影的人。

审阅这一部讲述东京街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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