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新电影(1/2)
第140章新电影
卡特发来的《环形使者》最新版预告片,让他提意见。
李俊点开看,两分钟的视频,节奏紧凑,视觉震撼,时间循环的概念展现得很清晰。
中国元素的部分也保留得很好,上海的未来街区、中药店的针灸镜头、主角救下的中国孩子。
字幕打出了“中国区联合製片人:李俊”。
他回覆:“预告片很好。中国区的宣传方案初稿已发附件,请查收。”
附件里是他熬了几个晚上做的方案,核心是“时间与记忆”主题,计划联合几家美术馆做跨界艺术展,邀请观眾思考:
如果时间可以循环,你最想回到哪个瞬间
第二封邮件是袁淘发的,关於《山河入梦》的后期预算细化。
音乐部分,李俊想请国內一位擅长民乐和现代音乐融合的作曲家,报价不菲o
但袁淘说值得:“这部电影的音乐很重要,要营造出“纸上山河”的意境,贵点就贵点。”
李俊批覆:“同意。约作曲家面谈。”
第三封邮件是母亲发的,很长。
絮絮叨叨地说家里一切都好,父亲的老寒腿冬天也没犯,让他別担心。
又问他什么时候能回家,说醃了他爱吃的腊肉。
最后说:“看你拍戏那么辛苦,妈心疼。
但也为你骄傲。
好好拍,拍好了妈请全院的人看电影。”
李俊看著,眼眶有点热。
他回覆:“妈,我很好。
戏拍得顺利,大概年底能回家。
腊肉留著,等我回来吃。”
回完邮件,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村里的夜晚很安静,偶尔有狗叫声,和电视的声音。
夜空清澈,能看见银河。
手机震动,是张靚英发来的语音信息。
点开,先是几秒的空白,然后是她清唱的声音,没有伴奏:“墨跡在纸上晕开,像年轮扩散。
你的笔尖悬停,我的歌声盘旋。
我们在各自的世界里,画著同一座山————”
唱到这里停了。
然后是她说话的声音:“今天录《墨跡》的deo,忽然想到你。这段先给你听。完整版等你回来”
李俊听完,又点开,再听一遍。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流淌,像月光,像溪水。
他回覆:“很好听。竹林里的戏拍完了,很顺利。
你在bj,也要注意休息。”
很快,她回:“嗯。你也是。”
简单的对话,但有一种默契的温暖。
李俊放下手机,翻开剧本,看明天的拍摄计划。
明天要拍一场重要的戏:
战火终於烧到村庄附近,村民开始逃难。
林深和婉容决定留下。
这场戏的难点在於,要表现乱世的恐慌,但又不能流於表面。
村民的逃亡不是井然有序的,是慌乱、拥挤、哭喊、捨弃。
而林深夫妇的留下,不是英雄式的宣言,是一种沉默的、近乎固执的选择。
他正思考著,楼下传来敲门声。
“李导,在吗”
是谢霆风的声音。
李俊下楼开门。谢霆风站在门口,手里拎著个小布袋。
“谢生,还没休息”
“睡不著,想跟你聊聊明天的戏。”
谢霆风说。
“顺便,带了点好东西。”
两人在天井的石桌边坐下。
谢霆风从布袋里拿出一套小茶具,一个锡罐,一个可携式电热水壶。
“正山小种,朋友从福建寄来的。”
他边说边烧水,烫杯,取茶。
“拍夜戏那天看你喜欢喝茶,就想著找机会一起喝。”
水开了,冲泡。
红茶特有的香气在夜色中瀰漫开来。
“谢谢。”
李俊接过茶杯。
“明天的戏,你有什么想法”
谢霆风也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我在想,林深决定留下时,心里到底是怎么说服自己的
仅仅是根在这里”这么简单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
谢霆风沉吟。
“他有一部分是认命了。年纪大了,走不动了,不如留下。
但还有一部分,是一种近乎艺术家的偏执,他要亲眼看著这片土地经歷什么,哪怕是被摧毁。
然后,用他的笔记录下来。”
李俊点头:“记录,是他抵抗的方式。”
“对。”
谢霆风说。
“就像婉容,她留下的理由可能更简单,丈夫在哪里,家就在哪里。
但她的抵抗方式不同,是日常的坚持:
打扫被炮灰弄脏的屋子,在院子里种菜,儘可能维持生活的样子。”
“所以明天那场戏,”
李杰说。
“村民逃亡是背景,是乱的、吵的、慌张的。
而林深和婉容站在自家门口,看著人群涌过,是静的、定的、沉默的。
一动一静,形成对比。”
“镜头怎么处理”
“我想用长镜头。”
李俊说。
“从逃亡的人群开始,镜头慢慢移动,掠过哭喊的脸、丟弃的行李、跌倒的孩子,最后停在林深家门口。
他们站在那里,婉容挽著林深的手臂,两人看著眼前的一切,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
谢霆风闭上眼睛,似乎在想像那个画面。
过了会儿,他睁开眼:“我试试。那种平静,不是麻木,是接受了最坏的结果,反而无所畏惧了。”
两人喝著茶,又聊了些细节。茶很香,夜色很静。
“李导,”
谢霆风忽然说。
“跟你拍戏很舒服。你给演员空间,但又能把握方向。”
“是你们演得好。”
李俊说。
“演员自己理解了角色,导演就省力了。”
谢霆风笑了:“互相成全。”
茶喝到第三泡,味道淡了。
谢霆风看看时间,起身告辞。
“对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说。
“程国强师傅的事,我听说了。”
李俊一愣。
“这个圈子很小。”
谢霆风说。
“他有他的难处。儿子在国外读书,开销大。王仲磊开的价格,很难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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