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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4章 还睡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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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流传着一个都市传说。说夜深人静的时候,你一个人躺在床上刷手机,屏幕的光照在脸上,四周黑漆漆的,只有手指划拉屏幕的声音。忽然你觉得床边站了个人,一抬头,一个面色惨白的男人正低头看着你,嘴角咧到耳根,轻声说一句:“还睡觉?”然后举起刀。

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名字,后来人们只叫他“微笑”。

但在他变成那个样子之前,他本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

他叫阿凯,长得还算可爱,棕色头发,笑起来有点腼腆,嘴角有两个浅浅的酒窝。他有一个做销售的父亲,一个温柔的母亲,还有一个比他小两岁的弟弟,叫小宇。小宇特别崇拜哥哥,哥哥去哪儿他都跟着,像条甩不掉的小尾巴。一家人住在城郊一栋带院子的小房子里,日子过得平平淡淡,没什么大富大贵,但也安稳。

后来阿凯的父亲升了职,公司调他去另一个城市的分部当主管。一家人收拾东西搬走了,搬进一栋两层的旧房子,院子里有棵歪脖子梧桐,秋天叶子落了满院。搬家那天小宇兴奋得在楼梯上跑来跑去,阿凯站在自己新房间的窗户前,看着外面陌生的街道,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转学第一天,阿凯带着小宇去学校。路过一条巷子的时候,三个不良少年堵住了他们。领头那个比阿凯高半个头,嘴角叼着根没点的烟,伸手摊开:“新来的?交保护费。”

阿凯说没有。三个人围上来,推了他一把,又去拽小宇的书包。阿凯把弟弟拉到身后,一拳打在领头的脸上。那三个人一拥而上,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来。阿凯护着头,挨了好几下,可他没退。最后那三个人骂骂咧咧走了,阿凯靠在墙上喘气,嘴角破了,流着血,手背上全是擦伤。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流血的手,忽然觉得心里有个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不是害怕,不是愤怒,是一种他从来没体验过的感觉。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回想打架时的画面,拳头的触感,对手脸上惊愕的表情,那种感觉在他脑子里反复回放,让他后半夜才睡着。

几天后,邻居家办生日派对。母亲非要拉着他去,说刚搬来要跟邻居处好关系。阿凯不想去,可拗不过母亲,随便套了一件白色连帽衫,一条黑色西裤,就跟父母出了门。

派对上人很多,院子里拉了一串彩色灯泡,音乐从音箱里轰隆隆传出来,大人们端着杯子站在草坪上聊天,小孩绕着桌子跑来跑去。阿凯刚跟父母分开,就在后院撞上了那三个不良少年。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一个从后面按住他肩膀,一个从正面一拳砸在他鼻子上。阿凯眼前一黑,鼻血涌出来,还没站稳,就被三个人拖进了厨房。

厨房里灯没开,只有走廊那边透进来一点光。一个人抓起台面上的酒精瓶,拧开盖子,一整瓶全浇在阿凯头上,液体顺着他的脸淌下来,钻进眼睛里,辣得他睁不开眼。另一个人拧开漂白水,也从头顶倒下去。阿凯挣扎着想爬起来,膝盖被人踩住,胳膊被人按住。他听见打火机咔嚓一声,然后是火苗蹿起来的声音。

火舌瞬间吞没了他。

他整个人变成一团火,发出凄厉的嚎叫。那声音不像人发出来的,又尖又长,从厨房里传出来,压过了外面的音乐声。他带着满身的火焰往外跑,跑了没几步就摔倒在地。他在地上翻滚,想把火压灭,可酒精和漂白水混在一起,火越烧越旺。他失去意识前最后看到的,是母亲从人群中冲出来,脸白得像纸,嘴张着,喊着他的名字,被人拉住。

阿凯醒来的时候,脸上缠满了层层绷带,只露出眼睛和鼻孔。病房里很安静,窗外有鸟叫。母亲坐在床边,眼睛红肿,握着他的手,什么也没说。父亲站在窗边,背对着他,肩膀微微发抖。小宇被挡在门外,透过玻璃窗往里看,眼睛红红的。

没有人再提那天的事。警察来过,做了笔录,可那三个少年家里都有点背景,事情最后不了了之。阿凯在医院住了好几个星期,每天打针换药,拆绷带的日子终于来了。

医生站在床边,一圈一圈地揭开绷带。母亲攥着父亲的手,小宇扒着床沿,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期待看到一张恢复如初的脸。绷带最后一层落下来,母亲的嘴张开,发出一声尖叫,然后自己捂住了嘴。父亲的脸色变了,往后退了半步。小宇哇地哭出来,被父亲一把抱起来转过去。

阿凯从床上跳下来,冲进厕所,凑到镜子前面。

镜子里是一张他完全不认识的脸。棕色的头发变成了乌黑色,一绺一绺贴在头皮上。皮肤彻底毁了,红一块白一块,坑坑洼洼,摸上去没有一点肉的质感,像一张发霉的皮革。嘴角两边的皮往下耷拉着,露着里面的红肉。

他盯着镜子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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