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还睡觉？（2/2）

“完美。”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真是完美。”

家人以为他是一时受不了刺激，纷纷安慰他。可阿凯不搭理他们，只是轻轻拍着自己的脸颊，笑个不停。那笑声又尖又哑，像什么东西在嗓子里磨。

出院那天，他坚持要穿回派对那天的白色连帽衫和黑色西裤。母亲拗不过他，从衣柜里翻出来给他。衣服上还带着洗不掉的淡黄色印子，那是酒精烧过的痕迹。他穿上衣服，对着镜子照了照，把帽兜拉起来，遮住半张脸。

回家的路上，车里没有人说话。阿凯坐在后座，帽兜压得很低，嘴角不时往上咧一下，发出一声含混的笑。

那天晚上，一家人都睡得很不好。母亲翻来覆去，凌晨两点多的时候，听见厕所里传来奇怪的呻吟声，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里面忍着疼。她披上衣服，光脚走到厕所门口，门虚掩着，里面灯亮着。她推开门。

阿凯背对着她，肩膀一耸一耸的。她喊了一声他的名字。阿凯慢慢转过头来。

他手里攥着一片刮胡刀片，嘴角已经被划开了一道口子，从嘴角一直咧到耳根，血顺着下巴往下滴，滴在白色连帽衫的前襟上。他咧着嘴，冲母亲笑了一下，那笑比任何表情都可怕。

“妈，”他说，“这样就可以一直保持微笑了。”

母亲尖叫着跑回房间，把门反锁。可阿凯没有放过他们。

他先用那把划开自己嘴角的刀片，割开了父亲的喉咙。父亲从睡梦中惊醒，手捂着脖子，血从指缝里喷出来，他想喊，可嗓子已经被割断了，只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母亲缩在床角，阿凯走过去，低头看着她，说了一声对不起，然后一刀扎进她胸口。母亲的眼睛瞪得很大，到死都没闭上。

小宇在自己的房间里，被父母的惨叫声惊醒。他缩在被子里，浑身发抖，不敢出声。门被推开了，阿凯走进来，坐在他床边。他手里的刀还在往下滴血，滴在小宇的床单上。

“小宇，”阿凯说，“嘘，别吵。睡觉。”

然后他捂住弟弟的嘴，一刀一刀扎下去，直到小宇不再挣扎。

一夜之间，阿凯杀光了自己所有的家人。邻居第二天早上看见他穿着那件带血的白色连帽衫从家里走出来，脸上挂着那道咧到耳根的笑，手里还攥着那把刀。他沿着街道走，见人就追。有人报了警，警察赶到的时候，他已经跑进了附近的树林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从那以后，阿凯变成了一个见人就杀的变态杀人狂，成了美国最恐怖的都市传说之一。他的故事后来被拍成电影，做成游戏，但都比不上后来一张照片带来的轰动。

有一年，一个女孩在社交平台上发了自己的照片。很多网友因为她胖，在，有人说她活该，还有人把她照片P成猪头。女孩的姐姐后来发文说，妹妹上传照片那天晚上，躲在房间里哭了很久，第二天早上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割腕自杀了，浴缸里的水都染成了红色。

本来这是一件让人惋惜的事。可不久之后，网上开始疯传一张照片。照片里的人脸色惨白，嘴角裂到耳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镜头，背景是一片漆黑。有网友把这张照片和那个自杀女孩生前的照片放在一起对比，发现五官轮廓竟然有几分相似。有人说，这张恐怖照片就是那个女孩生前的照片被P成了“微笑”的样子。

一时间，关于“微笑”的传说再次被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说，那个女孩没有死，她变成了新的“微笑”。也有人说，真正的“微笑”找到了她，把她带走了。

没有人知道真相。只是在那之后，很多人在深夜盯着手机屏幕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往床边看一眼。屏幕的光照在脸上，四周黑漆漆的，你听不见任何声音。可你总觉得，有个人正低着头，站在你床边，嘴角咧着，轻声说：“还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