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执事血牌(2/2)
青年杂役被软鞭拖得肩膀一歪,嘴里的衣带险些滑出齿间。
“我没抄卷宗,我只搬过木箱,我没看见里面写了什么。”
胡掌柜用银簪挑住他衣带一端,没让布条掉下去。
“闭住牙,活下来再写。”
墨承岳撑著车门,左掌从缝隙里探出去,两张贴满雷火灰的雷暴符从指缝滑落。
黄符贴著泥皮往前蹭去,一张伏在槐木缺口上,另一张钻进断根旁的腐土里。
白绢被黑钉顶开一角,血从掌缘落下,滴在车门外的灰土中。
秦晚妆扫过那两张符。
“符落好了”
“等它扫过去。”
“你这点雷意够不够。”
“水草喝饱了脏水,雷走得比剑快。”
第一条软鞭缠住车轮,腐草擦过木轴,黑黄水珠甩到槐木上。
第二条绕过剑火缺口,鞭梢贴著胡掌柜衣摆掠过,直奔青年杂役胸前。
银簪朝前一递,旧银光在鞭身前亮起一点,胡掌柜没刺下去,只將那根软鞭逼偏半寸。
第三条软鞭从地面抬起,鞭身翻过槐木缺口,正压在第一张雷暴符上。
符纸没有发出响动,纸面雷纹却顺著朽木裂缝亮起,银蓝电光钻进吸满腐水的草茎。
两张雷暴符同时烧成灰,雷意沿著三条软鞭回卷,泥下那股操控灵息被扯得乱成一团。
地底传来一声悽厉闷哼,闷响从左前方的枯树林根下滚出来,连官道边的碎石都跳了跳。
三条软鞭在半空抽散,腐草中的水珠被雷火烘乾,鞭身拖回泥缝时已经失了原先的劲道。
墨承岳用雨花剑抵住车门,指尖在剑柄上敲了两下。
“左前,三丈半,槐根下。”
秦晚妆握住剑柄。
“你听见了。”
“它的经脉被雷意穿了一遍,退路乱了。”
“斩鞭还是斩根。”
“斩根。”
烈阳剑离鞘而出,车顶被剑意压得往下一沉,秦晚妆脚尖踏过车辕,玄色衣摆从火线里掠出。
“胡掌柜,把人按低。”
胡掌柜扯住青年杂役肩上的麻绳,连同门板一起往车厢深处拖。
“车夫,抱头,別抬脸。”
车夫双手扣住后颈,额头抵在车板上,嘴里反覆念著不敢看。
金白剑火沿地面直落,枯树根须被烧得翻开,官道左侧裂出一道五丈深的焦痕。
焦痕从槐木旁一路劈进雾里,地下藏著的腐泥被剑火烤成硬壳,三条软鞭缩回的泥缝也被切断。
灰雾被剑火推开,枯树林內露出一片翻起的焦土,土层里没有人影,也没有血肉。
秦晚妆落在焦痕边,剑锋斜指地面。
“人呢。”
墨承岳扶著车门下来半步,右袖蹭过车板,药布又渗出一道新血。
“符里只摸到一段经脉迴路,后面空了。”
胡掌柜抱著白纸灯跟到车门边,没越过烈阳剑火留下的界线。
“地下没有人,方才那声是谁喊的。”
“有人用活人经脉接了鞭子。”
秦晚妆抬剑指向焦缝深处。
“你想下去看。”
“我站在上面看。”
雨花剑尖挑开焦土表层,烧透的槐根滚到一旁,根须下露出半块玉牌。
玉牌只剩半边,边缘被烈阳剑火烧得发黑,牌面仍留著执事堂的纹记。
胡掌柜的手停在灯罩前,灯火朝玉牌偏了偏。
“执事堂的人,为何会在官道下埋鞭子。”
秦晚妆没收剑,剑火悬在焦缝上方,將玉牌四周的腐草烧成灰。
“先別碰。”
墨承岳盯著玉牌上那片湿红,左掌白绢被黑钉顶得皱起。
“牌子烧掉半边,血却还新。”
焦土之下没有尸体,只有一张被烧掉半边的执事堂出入玉牌,上面沾著一滴还未乾透的活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