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这温脂玉真烫手(2/2)
墨承岳抬起左掌,白绢被黑钉顶开一道缝,雷火灰从指缝落在车门边。
“哦,听得见。”
秦晚妆剑尖一横。
“听见就把主子名字留下。”
“你休想!”
“那就把腕印带回去。”
玉牌背面的腕影又亮了半分,灰雾百步外传来踩断枯枝的乱响。
墨承岳盯著雾中那三道灵息牵线。
“师姐,左边阵盘別让他拔得太顺。”
“怎么拦。”
“火意压玉背第三道裂纹,他手上那块子盘会发烫。”
“第三道”
“最丑那条。”
秦晚妆垂眼扫过牌背,剑火顺著裂口贴过去。
雾中立刻有人破口喊出半句。
“別碰阵盘,烫到脉口了!”
另一人气急,脚步在枯叶堆里踩出碎响。
“你才別碰,再不撤,玉料也被他认全了!”
墨承岳轻轻咳了一声,喉间被烟气磨得发乾。
“还差一样。”
胡掌柜转头。
“还差什么”
“谁拔阵盘,谁身上会沾外务堂水墨印。”
雾里那人咬著牙回骂。
“你胡说!”
“那你站著別动。”
秦晚妆接得利落。
“我烤到天黑。”
雾外没了回话,只剩阵盘从泥里被拔出的沉闷声,灰雾边缘开始往枯林深处退。
车厢底缝里的乌黑水珠失了牵引,一颗一颗缩回土里。
胡掌柜蹲下半步,白纸灯照著车板缝。
“水退了。”
墨承岳没有鬆开雨花剑。
“毒瘴也在退,別急著下车。”
青年杂役含著衣带发出含混声。
“他们走了”
胡掌柜一簪抵住他的肩带。
“牙別松。”
秦晚妆还站在焦痕旁,剑尖挑著半块玉牌,火圈贴著她靴边铺开。
“追不追”
墨承岳看向她。
“车里有证人,有剑匣,还有我这个半废。”
秦晚妆把玉牌往剑火中又提了半寸。
“我问你了”
“师姐若追,毒瘴尾巴会绕回来,他们拿证物换路。”
“我知道。”
“那我闭嘴。”
“晚了。”
灰雾散得更快,枯林重新露出树干,官道尽头的路碑也从白灰色雾尾后露出半截。
车夫挪到车门边,试探著往外看。
“仙师,俺也去能下去了吗”
秦晚妆没有看他。
“鞋底先伸出去。”
车夫把一只鞋小心探到车辕边,鞋底刚碰地,又立刻缩回来。
“烫,地还烫。”
“那就坐著。”
“俺也去听。”
胡掌柜用袖背抹过额角,灰和汗在鬢边糊成一道湿痕。
她看向墨承岳,视线在他左掌白绢和那半块玉牌之间走了两回。
“墨仙师,你在藏经阁守二层,还兼认肥缺玉料”
墨承岳把雨花剑尖从车门边挪开,免得雷火灰沾到她的灯座。
“二层旧册多,外务堂年年报损,报得比桃花源酒帐还勤。”
胡掌柜喉头动了动。
“你们仙门的帐,听著也不乾净。”
“人多,胃口也多。”
“那你回去查外务堂,会不会先被胃口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