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临朝第一刀(2/2)
何进险些笑出了声,正要再开口浇上一层油,蹇硕就在这时猛地伏地,声音都开始发颤:“陛下!臣纵有失察之罪,也绝不敢谋害先帝!这些人,这些线,未必不是底下人背著臣—
”
“背著你”
刘辩冷笑出声。
“你手里握著西园,黄门旧线又通著你府上的帐,周平拿著你的副牌夜出西园,出事之后你第一件事是闭营。”
“到了这一步,你还要跟朕说一句“背著你””
他缓缓站起身,看著底下还在狡辩的蹇硕,脸上冷意涌动。
他原本只是想隨便找个理由罢了这蹇硕的官,没想到,越查越让他心惊。
这蹇硕,留不得了。
“蹇硕,先帝在时,朕尚给你留了一层体面。”
“昨夜西园闭营,朕也只说待验。”
“是你自己,偏要当著朕的面,把这层体面撕了。”
蹇硕终於彻底慌了,猛地抬头:“陛下!臣侍奉先帝多年,臣—
”
“录詔。”
尚书令忙捧笔上前,手都在抖。
刘辩盯著蹇硕,一字一句:“中常侍蹇硕,闭营拒令,挟亲军自重;纵黄门旧线潜通章德殿內外,致先帝病中受扰,罪在不赦。”
“削职,夺印,收西园旧营。”
“赐死。”
最后两个字一落,蹇硕整个人如遭雷击。
何进心头猛地一震,甚至连呼吸都快了半拍。
他原本以为,今日最多是下狱、待验、慢慢收权。
没想到刘辩竟连拖都不拖,当殿就下了死手!
“陛下—!”蹇硕终於失態,整个人往前扑去,“陛下不能杀我!西园不会一—”
“拖下去。”
左右宿卫一拥而上。
蹇硕还在挣,却显然是破罐子破摔了,声音尖得刺耳:“刘辩!你敢杀我!你以为公孙瓚真能压住西园你一””
话没说完,已被人死死堵住嘴,硬拖出了殿门。
看到人被拖远,何进心里那口堵了许久的气,终於通了一半。
可他还没来得及把这口气彻底吐出来,刘辩的目光,已经落到了他身上。
“大將军。”
“臣在。”
听到刘辩叫自己,何进心里反而有些莫名突突。
“昨夜你带兵围西园,是想替朕分忧。”
这话听著像缓。
可何进心头却莫名一紧。
果然,下一句就变了。
“可你未经手詔,擅调兵马,几乎让大將军犯宫”四个字坐实。”
“蹇硕该死,你也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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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殿一震。
何进猛地抬头,脸色一下僵住。
他本以为,今日蹇硕一死,自己便算是贏了。
可刘辩竟反手又把这刀按到了自己脖子边!
“自今日起,大將军府亲兵不得再入宫门百步之內;北军凡涉宫禁调动,先过尚书,再报御前。”
“你,闭门待罪三日。”
“好好想想,你这大將军,到底是来辅政的,还是来添乱的。”
何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拳头在袖中死死攥紧。
可满殿群臣都看著,他一个字也不敢爭,只能咬著牙,低头应道:“臣————领罪。”
到这一刻,殿中眾人才真正感觉到什么叫新帝手段。
前几日只是预热,只是试刀,更只是想试试眾人的反应。
今日,才是这位新帝真正动刀的时刻。
刘辩却像根本没看见眾人脸上的震色,只继续往下发詔。
“周平等主从,凡涉药、膳、香、夜奏四线者,主事者诛,从者流三千里。”
“黄门署外宅、尚药局旧帐、尚膳局暗契,一併抄没。”
“公孙瓚,暂领西园三营巡校,所有军侯、司马、曲长,今日午前,带兵符、名册、
粮册,齐至尚书台会验。不到者,按逆线论。”
“曹操,京中继续拿人。章德殿外旧线,今日给朕清乾净。”
“臣领旨!”
“臣领旨!”
公孙瓚与曹操几乎同时出列,躬身应下。
这一日,雒阳宫城內,血光冲天。
这血不在明处,而在宫门里、黄门署、几处旧宅、西园北营门前。
而曹操此时却没有停下,只是他的方向,不是宫內。
是袁绍所属府邸。
袁绍不住在袁氏在京城的大宅中,反而自己购置了一处私宅,离阳城门不远。
可曹操连夜带人扑进这座宅邸时,內里却已静得只剩风声。
正堂里灯还亮著。
案上茶还温著。
可人,没了。
门客没了,旧仆没了,最要紧的信札、名册、私契,也全都没了。
只剩一座看著还像刚有人坐过的府邸。
曹操站在堂中,看了那半盏残茶很久,忽然冷笑了一声。
“跑得倒快。”
他转身出门,夜风迎面扑来。
身后宅邸大门半开,里头漆黑一片。
人去楼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