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悬疑推理 > 大虞仵作 > 第466章 齐王出骑救证人,瓦剌内乱被坐实了

第466章 齐王出骑救证人,瓦剌内乱被坐实了(2/2)

目录

“黑鹰部往西北旧羊场撤,不许再靠近虎牢关。”

“我们派一队轻骑,只接三样东西。”

“巴音赤本人。”

“三名黑鹰部证人。”

“第三份原账册。”

赵虎问:“谁去?”

沈十六抬手。

“我。”

顾长清看向他胸甲上的血痕。

“不行。”

沈十六转头看他。

“你拦我?”

“我拦一个刚吐过血的人,继续把命送到敌人的刀口上。”

柳如是补了一刀。

“你要是真想去,我给你开张条子,写伤重,偏要寻死。”

赵虎没憋住。

“柳姑娘这药方扎实。”

沈十六冷冷扫过去。

赵虎立刻望天。

“我什么也没听见。”

齐王宇文衡沉默了片刻。

他的手指在剑鞘上轻敲了三下。

一下是兵。

一下是粮。

一下是北境。

随后,他开口。

“本王的人去。”

众人一齐看向他。

齐王把披风一甩,冷声道:“别这么看着本王。”

“黑鹰部若被特木尔吞回去,明日压到本王北境的,就是完整的瓦剌先锋。”

“本王救的不是黑鹰部。”

“本王救的是自己的北境。”

顾长清看了他片刻。

“王爷舍得?”

齐王冷哼。

“三百轻骑,换瓦剌内乱坐实,值。”

顾长清看了他一眼。

齐王这人,心不干净。

账却算得明白。

“不过本王有个条件。”

沈十六道:“说。”

齐王指向金玄弼。

“这叛臣押回城后,三方共押。”

“锦衣卫,洛家,齐王旧部,各派一人看着。”

拓跋昭急声道:“他是扶余的叛臣!”

拓跋烈抬手,按住了他的肩。

只按了一下。

拓跋昭便不再动了。

齐王转向他。

“正因他是叛臣,才不能死在半路上。”

顾长清点头。

“王爷这话能听。”

齐王盯着他。

“你夸人能不能少带刺?”

“习惯了。”

顾长清咳了两声。

柳如是把温水递到他手边。

城外吊篮再下,将那黑鹰部的骑兵拉入角门。

人刚落地,柳如是便用银针挑开袖口,发缝,腰带暗层。

没有铃。

没有毒粉。

只有两处箭伤,一道刀口。

骑兵跪地,先向阿古拉行黑鹰礼。

阿古拉扶住他。

“巴音赤还活着吗?”

骑兵点头。

下一息,又哑声道:

“现在活着。”

“特木尔把他围在旧羊场,亲兵不到两百。”

“黑火箭一起,就是处刑。”

阿古拉转过身。

“给我一匹马。”

顾长清道:“你去可以。”

阿古拉眼底一亮。

顾长清补了一句:“但你带不了队。”

阿古拉胸口一滞。

赵虎抱臂。

“顾大人说的没错。”

“你现在一出门就想着拼命,拼完了谁带着证人回来?”

阿古拉咬牙。

“那谁带?”

齐王抬手点人。

“老魏。”

一个四十来岁的瘦高骑将出列,甲上还沾着井泥。

“末将在。”

齐王道:“三百骑,跟着洛风走白石沟。”

洛风从旁上前,左臂缠着血布。

“我带十名斥候引路。”

洛青山脸色立沉。

“洛风。”

洛风垂眸。

“父亲,路是我探的。”

洛青山走近,压着火。

“你母亲让你留最后一箭,不是让你把最后一口气也留在外头。”

洛风没有争。

他取下空箭囊,递给身边斥候。

“我不射箭,只带路。”

洛青山冷冷看着他。

“你上回也说只探路。”

洛风沉默一息。

“这回听命。”

洛青山道:“你最好记得。”

赵虎小声嘀咕。

“这话听着也不可信。”

顾长清点头。

“确实。”

洛风看了他一眼。

顾长清递过去一条白布。

“绑在左臂上。”

洛风问:“为何?”

“让他们以为洛家斥候伤重,还敢出城。”

顾长清看向远处雪沟。

“敌人不会放过一个受伤的洛家少将。”

“敢咬你的,就是旧羊场外哨。”

沈十六冷声道:“飞鹰上墙。”

飞鹰已站到垛口,试了试风,长弓压低。

“旧羊场南缘,在极限射程内。”

顾长清又道:“雷豹留下。”

雷豹一怔。

“我不去?”

“他们认得你的脚法。”

顾长清道:“你一出城,他们就知道我们真救人。”

“洛风出城,他们会以为我们救的是账册。”

雷豹摸了摸鼻子。

“合着我这双脚,现在也成物证了?”

柳如是淡声道:“你终于有点用处。”

雷豹:“……”

“柳姑娘夸人,真像给人上坟。”

角门开一线。

老魏率领三百骑伏低身形,沿着白石沟疾驰而出。

洛风带着十名斥候贴着雪沟在前,阿古拉紧随其后,腕上缠着血誓带。

飞鹰第一箭射出。

远处瓦剌的探骑刚举旗,肩窝中箭,翻下马背。

第二箭,断马缰。

第三箭,钉旗杆。

城头无人欢呼。

连赵虎都没骂。

所有人都看向旧羊场。

那里,忽然升起了一支黑火箭。

阿古拉带来的黑鹰骑兵脸色骤变。

“祖鹰旗下处刑。”

阿古拉的声音被雪压得发哑。

“这是给全族看的刑。”

雪地尽头,瓦剌兵分开。

一根木桩立在旧羊场南缘。

特木尔没有把巴音赤押在中军。

他把人押到了虎牢强弓极限处。

再近一步,飞鹰能射穿他的喉咙。

再远一步,虎牢看不清他的脸。

他要虎牢看见。

也要黑鹰部看见。

巴音赤被推到桩前,血甲破裂,肩头插着半截断箭。

两个瓦剌兵按住他的肩。

没按下去。

他没有跪。

远处的黑鹰部旗下,有人拔刀半寸。

特木尔亲自走到他的身后,弯刀搭在他的颈侧。

传令兵用大虞话喊得很慢。

“虎牢关听着!”

“交出金玄弼!”

“交出黑鹰部账册!”

“否则,巴音赤立斩!”

话音未落,又有一卷羊皮文书展开。

传令兵继续喊:

“巴音赤若愿亲口承认,黑鹰部账册为大虞伪造,阿古拉已叛族投敌,本将可饶黑鹰部不死!”

城头一片死寂。

阿古拉在雪沟中勒马,几乎要冲出队列。

老魏一把拦住了他。

“顾大人说了,你不是去送死的!”

阿古拉眼睛血红。

“他要巴音赤替他说谎!”

城头上,赵虎骂道:“这老狗真毒。”

顾长清看着旧羊场,声音很轻。

“不只。”

沈十六侧目。

顾长清道:“他喊给虎牢听是假,喊给黑鹰部听才是真。”

“巴音赤若认了,黑鹰部自己挖掉自己的眼睛。”

“巴音赤若不认,特木尔便杀他灭口,再说是大虞逼死了黑鹰部千夫长。”

齐王脸色也冷了。

“杀人,还要人替他递刀。”

顾长清没有接话。

因为这句话,说得不难听。

也不假。

金玄弼跪在雪泥里,忽然低笑。

“顾大人,你救不了他。”

顾长清没看他。

他低头,看了一眼账册夹层里刚显出的暗记。

辽东铁岭驿。

他的指尖停了片刻。

却没有立刻说破。

“先生,暗页另记。”

徐敬之笔锋一顿,随后落墨。

顾长清抬眼,看向旧羊场。

“特木尔急着要账册,说明账册是真的。”

“他急着杀巴音赤,说明巴音赤也是真的。”

“他急着要金玄弼,说明金大人还没把话说完。”

金玄弼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赵虎忍不住问:“那现在怎么办?”

顾长清轻轻咳了一声。

柳如是伸手扶住他。

“人只有伤口被碰到时,才会急着抢刀。”

沈十六的绣春刀,彻底出鞘。

城外,特木尔开始倒数。

“十。”

“九。”

“八。”

风雪压城。

飞鹰拉满弓弦。

顾长清盯着巴音赤。

巴音赤忽然抬头。

要说话的人,喉结先动。

要咬舌的人,牙关先紧。

巴音赤没有看特木尔,也没有看虎牢。

他在闭气。

他的下颌绷得很紧。

他不准备认罪。

他要咬舌。

顾长清抬手,指向旧羊场。

“飞鹰。”

“射刀。”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