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小说 > 暗黑地牢,从遇见女骑士开始 > 第157章 脏活

第157章 脏活(1/2)

目录

第157章脏活

马车又行进了约一刻钟,巨巢的阴影压了下来。

空气变了味。香料,油脂,铁锈,还有一种甜腥里带著臭味的腐坏气息。

道路两旁开始出现垃圾,碎陶片,锈铁,酒瓶,辨不出顏色的破布,像是从这巢穴里排泄出来的渣滓。

马车在城墙前缓缓停下。

那是一道沿著巢穴外缘胡乱拼凑的壁垒,原木与铁板用粗大铆钉和铁链捆在一起,墙头插著火把,火苗在风里乱窜。

唯一的入口是一道镀金的巨型门扉,门板中央蚀刻著一只展开双翼的乌鸦浮雕,一双鸦眼镶嵌著两颗暗红色的宝石,凝视著来路。

四个守卫站在两侧,黑灰色的制服身上却掛满了金属,从肩章到腰带,从护腕到靴子,到处都缀著粗糙的金色与铜色饰片。

那些金属片厚重地堆叠著,在火光下泛著油腻的光。每人左肩都別著一只铁乌鸦,鸟喙尖锐。

领头的缺了半只左耳,拄著镀金的长戟。他扫了一眼马车,目光在阿尔哈兹的颅骨烛台上停了停,又掠过蕾娜薇的盔甲。

“停。”他声音粗嘎,“哪儿来的”

阿尔哈兹稳住马匹:“我是一位学者,为研究遗蹟与民俗————”

“学者”缺耳守卫咧嘴笑了,露出镶金的牙,“来这儿研究什么怎么在赌桌上输光裤子”他身后的同伴们鬨笑起来。

蕾娜薇推开小窗,声音清亮:“我们是圣光僕从,为朝圣————”

“圣光”守卫的笑声陡然拔高,仿佛听见了最拙劣的笑话。

“小姐,抬抬头!看看这儿,这像是存在圣光的地方吗”他用手敲了敲自己掛满金片的胸口,哐当作响,“在这儿,圣光照不亮暗巷,也填不饱肚子。你举著圣典问问,它值几个金幣不如我靴子上刮下来的泥!”

身后的守卫们笑得更大声,而领头的守卫朝地上啐了一口,继续瞪著蕾娜薇说:“在这儿,唯一会祈祷的就是那帮赌鬼!你的圣光嘿,去集市上叫卖看看,看有没有人赏你一个铜子儿去买杯烂酒!”

蕾娜薇瞪大了眼,怒意涌上来,她还想说些什么,但被楚隱舟拦住了。

楚隱舟推门下车,他走到守卫面前几步,站定。

“冒险者。”他声音平静,“我们是冒险者,听说这儿活多。来看看有没有能接的。

“”

笑声停了。

缺耳守卫上下打量他,又瞥了眼车厢里其他几张脸。

“冒险者————”他重复著楚隱舟的话,挑了下眉,“早说啊。”

他侧身,拍了拍门板:“欢迎,销金巢就缺你们这种人,烂摊子多的是,別挑花眼。”

他朝门內歪头,“进去吧,祝你们————生意兴隆。”

门后传来喧譁的噪音与更浑浊的气味。

楚隱舟点头,回身上车。

马车驶过乌鸦注视的门扉,將守卫们压低的嘀咕拋在身后。

巢穴內部的声音与气味如潮水般轰然漫入。

最先涌来的是光,成片灯笼与火把掛在歪斜的楼檐上,以及头顶上方伸出的木桿,还有横过街面的铁索上。黄的,红的,浑浊的光交织成一张又一张刺眼夺目的光网,把目之所及的一切染上晕眩而不真实的亮。影子被扯得支离破碎,又在远处胡乱拼凑。

喧囂从四面八方传来,赌场里爆开的狂笑与咒骂,酒馆中传出欢呼,妓院窗口飘荡的腻笑,还有车轮碾过碎石的闷响,街头的叫卖声,爭吵声————所有声音糊成一团,使得楚隱舟忍不住皱起眉头。

气味则更为纠缠,酒臭裹著汗酸,廉价香水混进烤焦的肉脂,大街上的马粪味与香料摊子的味道掺杂著,全部搅在一起,隨著人群的涌动扑鼻而来。

街道窄而扭曲,两旁挤满东倒西歪的建筑。低矮酒馆的门帘不时被撞开,醉汉被高大守卫拎著领子扔出,像甩一袋垃圾。他们瘫在污秽石板上,转眼就被川流的人群绕过。

马车很多,简陋的货厢,密封的包厢,装饰羽毛流苏的华丽车轿,都在人堆里艰难挪动。一辆篷马车缓缓经过,车上坐著穿雪白皮毛的妇人,脸在灯笼光下白如蜡像,脸上涂著夸张的妆容,正对著身旁穿著正装的男人大声笑著,並行的另一辆车里,肥胖男人裹著金线刺绣的外袍,左右各搂著一个衣衫单薄的年轻女人,正將酒液灌进身旁人的嘴里。

人群衣著杂乱,有裹破布蜷在墙角的,有衣著齐整却面色仓皇的,更多是那些鲜艷扎眼的,绸缎,天鹅绒,闪光的首饰,插满羽毛的帽子。他们在光下走动谈笑交易,每张脸都浸透某种亢奋或麻木,眼底映著跳动的火。

这是一座人造的巨巢,人群们像是嗷嗷待哺的雏鸟一样吱哇乱叫,渴望著各式各样的欲望。

跟这里一比,泪珠湾真的就像是一座小渔村了。

蕾娜薇呼地关上车窗,隔绝了刺耳的喧闹,但晃动的光影仍投入车厢。

“污秽之地。”她声音里带著厌恶,並握紧了剑柄,“人人眼里只剩金幣,心中毫无敬畏,圣光在此处,怕是连一丝微光都透不进。”

“別生气了,就当是————入乡隨俗。”楚隱舟靠在厢壁上,朝蕾娜薇摊开手,“在这里,贪婪或许就是他们供奉的圣光。”

奥黛丽轻笑,翠绿眼睛掠过窗外又一间悬掛铁乌鸦招牌的赌坊。“可不是嘛,满城儘是乌鸦————呵呵,说到这个。”她转向静坐一旁的瘟疫医生,嘴角弯起,“珀芮医生,你这身打扮在这里倒是应景,说不定人家会当你是本地人呢。”

珀芮抬手,指尖轻触鸟嘴面具的尖端,声音很平静:“我的防护装备基於气密设计与过滤效率,遵循医学防护规范,与那些装饰品存在本质区別。”

楚隱舟望向窗外,又一辆华丽马车驶过,车厢纹章里嵌著衔钱幣的乌鸦。“確实,乌鸦有很多寓意。”

他低声自语,“瘟疫使者,死亡徵兆————或贪婪化身。这里的人显然选择了最后一种,並引以为荣。”

赌场门口,一个男人捧著一袋刚贏来的钱幣跌撞衝出,脸上扭曲著狂喜,朝天空嘶吼。

金幣从指缝漏落,洒了一地,周围人立刻蹲身爭抢,那人的眼睛在灯笼下亮得骇人,除了金幣倒影,空无一物。

楚隱舟感到双眼一阵灼热,掌心也微微发烫,他的【贪婪】心相在隱约颤动。

如同嗅到同类的野兽,本能的厌恶,却又被那同样的野蛮欲望所吸引,他喉间有些乾涩。

“不过奥黛丽说的还真没错,这里的人確实————富得流油。”

他吞了口唾沫,竟感觉自己的双手有点不受控制地摸向腰间的手枪与匕首。

此时前方人群传来骚动,使得楚隱舟回过神来。

马蹄声急促响起,不是一两匹,而是一整队。

几名守卫骑马从侧巷並出,截在马车前方。马匹的头罩与马鞍上也缀满叮噹作响的金属片,在晃动光线下泛著刺眼的亮光。

为首的仍是那缺耳守卫,他勒马俯视驾车的阿尔哈兹,脸上早无嘲弄,只剩一副公事公办的死板脸。

“外来的冒险者,”他提高嗓音,確保车厢內清晰听见,“按规矩,得先去羽巢大厅登记,验明身份,拿到许可签章,才能在城里接活住店,”他扯了扯嘴角,“来吧,各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