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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轮到我来收你了(42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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坛祀灵那一声厉啸还未散尽,石道两侧的纸幡便像被一阵无形的狂风扯住,齐齐向内弯折。

那些原本被盐圈、残雷、封煞盘压得半死的白脸纸面,竟在这一瞬间全部抽动起来。

眼眶里的黑点骤然收缩,像是从纸壳里醒过来的活物。

陆远站在局心,镇关七星剑斜斜压在掌下,剑脊上的第六星已亮如冰珠。

可他没有半分松懈,反而在那股席煞回卷的瞬间,瞳孔猛地一沉。

他闻到了不对劲的味道。

不是阴风,不是尸气,也不是纸灰味。

是“换坛”的味道。

关外老辈人口中常说,邪物被逼到绝处,若硬杀它,未必能一刀了结。

若没断住它的坛根,它就会把自己最脏、最阴、最像人的那一层皮褪下来,转到别处继续作祟。

民间叫“借皮换坛”,道门里更严一点,叫“借煞移命”。

坛祀灵此刻就是在做这个。

它不是要立刻反击陆远,而是借刚才那一声嘶吼,把自己残余的席根、灯影、纸脸、旧纸屑全都往旧坛底下压。

准备在最短的时间里,换一口新的“坐坛”之地。

只要让它换成,之前那道破坛局就会失效大半。

陆远眼神一冷。

“想换命?”

“你问过我没有。”

他右手猛地一提剑,剑身离地半寸,整个人却没有往前追杀,反而脚跟一错,骤然倒退三步,落位极准。

那三步不是退,是“封回”。

把方才被坛祀灵冲乱的盐线重新踩紧,把那道小圆再往内扣一层。

林照玄看得心头一震,低声道:

“他在收口……他要把坛祀灵的换坛路先堵死。”

宋清禾此刻已是脸色苍白如纸,封煞盘裂纹密布,盘面几乎快散成碎片。

可她仍强撑着,将盘身按在胸前,哑声道:

“左北位还能撑一口。”

“陆远,你要我怎么配合?”

陆远没有回头,只沉声道:

“你只管守北,不让灯影落土。”

“周衡,去断那两根纸幡骨。”

“林照玄,把残雷压到坛脚下,不要再炸,改成‘钉’。”

“成安、二小,盐别撒远,沿着我脚下这条白线往回补。”

众人立即动手。

周衡一咬牙,短刀贴着石壁飞掠而过,连刺两下,将原本被纸面遮住的幡骨钉出裂口。

幡身一松,纸脸发出一阵极刺耳的尖鸣,像是被人硬撕开了嘴。

林照玄则将雷霆令倒插进土,硬生生把本该外炸的雷意压成内沉的细劲。

青白电丝顺着裂地的缝往下钻,像一枚枚细小的钉子,悄无声息地往坛脚深处咬。

这正是陆远要的“钉坛”手法。

不是拿雷去炸,而是让雷顺土势、顺阴脉,一寸一寸把坛根钉住。

这样做最费心神,也最耗命火,可一旦钉住,坛祀灵就很难再借地换位。

坛祀灵似乎察觉到自身退路被一点点封死,黑气猛然翻起。

身上那层翻席般的影子竟像一条条长舌,从四面八方向外探去,试图重新连回旧坛旧席。

陆远目光一转,立刻看见石道尽头那口原本半埋在黑土中的旧席钉。

那是一枚生了锈的铜钉,钉头发黑,钉身斜斜歪着,周边还粘着发脆的灰纸屑。

先前众人一直没注意,可现在坛祀灵一动,它居然隐隐发亮,像被什么东西在底下拖拽着往上。

“席钉!”

陆远眸光骤寒。

“它的坛心还连在那东西上!”

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底看明白。

坛祀灵先前看似在眼前张牙舞爪,实则只是外坛。

真正的“坛心”,那口最阴、最毒、最难断的根,竟然一直被它藏在这枚旧席钉里。

只要席钉不折,它就能借着这点阴煞,继续收席、换位、移坛。

众人闻言全都一惊。

王成安脸都白了:

“那、那东西埋得这么深,怎么断?”

陆远没答,只将镇关七星剑缓缓提起,剑尖斜指天际。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的气息忽然变了。

如果说方才他是以“压”为主,以局势逼坛祀灵就范,那么此刻,他身上却浮起一种近乎肃杀的静意。

那静不是退,也不是缓,而像是关外寒夜里最深的那一段冰河。

表面不起波澜,底下却早已封住万物去路。

他望着那枚席钉,低声念出一串极短的口诀,声音不快,却字字像铁砸木头:

“有坛无主,席为乱骨。”

“有煞无根,灯作枯魂。”

“我今借北斗七星正气,压你旧席残命。”

“借山门旧火,借寒风清刃,借此剑一息镇关魂。”

“敕!”

最后一字吐出的瞬间,镇关七星剑第七星猛地一亮。

那光不是刺眼的白,而是一种极深的、仿佛从雪地深处反射出来的冷辉。

剑身上的七点星芒在刹那间隐隐相连,竟似一条看不见的北斗横空压下,直接罩住那枚席钉。

坛祀灵终于暴怒。

它疯狂扑向陆远,袖底黑气翻卷成一片席面,竟要从正面将他整个人吞进去。

那气势之凶,连石道两侧的碎砂都被卷得往上飞起,众人只觉面前像压来一堵黑墙,连呼吸都一滞。

“陆远!”

宋清禾失声惊呼。

可陆远却根本不躲。

他只是在那黑席扑面的一瞬,将镇关七星剑猛地横在身前,脚下白盐线与剑脊星芒同时一震。

“镇!”

这一声喝出,那黑席竟像撞上一面无形铜壁,整个向外猛弹回去。

坛祀灵自己也被反震得身子一歪,额心裂纹骤然张大,露出底下翻涌的黑红煞气。

它原以为陆远这一轮是要去断席钉,没想到陆远先用七星剑势护住自身,再借盐线压住反扑,把自己硬生生顶成了一个“不可近身”的镇位。

只要坛祀灵撞不碎这道镇位,就无法干扰陆远断坛。

陆远趁这一刹,左手猛然探入怀中,竟又取出一张叠得方正的黄符。

那符纸比先前那张更旧,纸色发暗,边缘甚至有被香火熏黑的痕迹,像是压箱底多年都不肯动用的老符。

他食指在符面上极快一点,似乎只画了一道极短的横纹,可那一横刚落,整张符纸便无风自立。

“天罡压煞符!”

林照玄倒吸一口凉气。

关外老辈的符路讲究极严,像这种老压煞符,往往不是随便画几笔就能起效,而是要经坛火、经祖香、经多次镇压,才有那一点“老气”。

这种符不怕纸旧,就怕不沉。越旧,越沉,越能压住邪局。

陆远毫不犹豫,把那张符往镇关七星剑上一贴。

霎时间,符面黑纹一闪,竟像有无数细小的星砂顺着剑脊往下滚。

第七星与那道符气相合,剑势陡然再重三分。

“借符,借星,借剑。”

陆远低声道,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血。

“天罡压煞,旧坛归土。”

他一脚踏前,剑尖直指那枚席钉。

坛祀灵拼命回护,数张纸脸竟同时脱离幡面,尖啸着扑向陆远的手臂和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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