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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轮到我来收你了(420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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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纸脸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一线白光闪过,便要贴上来吞他阳气。

可陆远这一次早有准备。

他左手食中二指并拢,指背一翻,竟在半空中画出一个极简却极稳的手势。

拇指压小指,余三指微张,腕心下沉,势如压印。

那并不是什么炫目的法印,却带着一种极沉的“封口”意味。

他口中喝道:

“纸来不入眼,煞来不入门。”

“我手为门阙,我心为关门。”

“回!”

一个“回”字落下,那几张飞近的纸脸竟像撞在无形门框上,齐齐一顿。

随后被剑势边缘的冷风卷偏,歪斜着擦过陆远肩侧,狠狠撞在石壁上,碎成几片纸屑。

众人见状,无不心神一震。

坛祀灵怒到极处,发出一声极尖锐的啸叫,竟不顾一切要冲破镇位。

它脚下黑土猛地炸裂,几条腐黑纸绳从地缝里窜出来,像活蛇一样往陆远腿上缠。

陆远眉峰一压,顺势抬脚。

竟用脚背把其中一条纸绳踏住,随后剑身往下一沉,正砍在席钉周边那圈最阴的纸灰上。

“断根!”

他喝。

这一剑没有大开大合,没有惊雷裂石,却像关外最稳最狠的老猎人一刀扎进狼脊。

剑锋过处,旧纸屑和黑泥猛地往外一翻,那枚生锈的席钉竟发出一声极细极细的“叮”响。

像是被压了许久的铁针终于松动了一毫。

只是一毫。

可对坛祀灵而言,这一毫已经足够致命。

它身上的席煞忽然一散,灯影一暗,纸脸失了主气,齐齐僵在半空,像一群断了线的风筝。

“还不够!”

坛祀灵暴怒咆哮,黑气里竟隐隐现出人形手臂,像有许多个被它吞噬过的残魂在里头挣扎乱抓。

“我不倒!”

陆远额角青筋隐现,显然也到了极限。

他知道,此时只靠一剑,还断不干净。

坛祀灵既然能借席钉立坛,那就说明它早把自身煞根埋得极深,一层断开,还有一层压着。

若不逼它露出真正的坛骨,迟早还会翻起。

于是他忽然往后退了半步。

这一步退得极快,也极稳,像是故意给坛祀灵留出一个错觉。

坛祀灵果然一怔。

就在它以为陆远气力将尽、镇势稍松的刹那,陆远猛然抬首,眼底寒芒暴起,口中吐出一句极冷的断言:

“你等的不是我退。”

“你等的是坛骨抬头。”

“那我就把你的坛骨,亲手逼出来。”

他抬剑,剑锋横空一转,竟不再对准席钉,而是直指石道尽头那盏翻席灯。

灯,是眼。

眼既乱,坛便乱。

坛祀灵最怕的,不是席钉被断,而是翻席灯失去主引。

灯一灭,席面就会像死人的裹布,失掉最关键的一口魂气。

陆远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反过来敲它的眼。

林照玄看懂了,立即强撑着把雷霆令往前一顶,低声喝道:

“雷钉在下,灯影归阴!”

周衡也立刻翻刀,替陆远挡住右侧扑来的两道纸影。

宋清禾咬破舌尖,把一口血气喷在封煞盘上,盘面顿时亮出一点极微的冷光,牢牢罩住北位。

陆远借众人这一口气,脚下一踏,整个人竟像被镇关七星剑带着飞掠出去,速度快得只余一道灰影。

坛祀灵眼见不妙,疯狂抬手护灯。

可已经晚了。

陆远并没有一剑劈碎翻席灯,而是剑尖一挑,准确无比地点在灯底那圈最细的纸缝上。

那一剑不重,却狠到极点。

灯芯里那只翻手的纸掌,竟在这一点之下猛地卡住,原本翻起的掌势戛然而止。

像一个人正要反手掀桌,却被硬生生钉住了腕骨。

紧接着,陆远口中疾念:

“灯不翻,席不活。”

“灯一钉,煞自崩。”

“北斗归位,关门落锁。”

“急急如律令——镇!”

最后一个“镇”字出口,镇关七星剑第七星大亮,剑光顺着灯底纸缝一下贯入。

只听“嗤”的一声极轻脆响,翻席灯竟像被从根上抽了气,灯焰猛地一缩。

连带着坛祀灵身周那一圈黑影都骤然晃了三晃。

它真正的坛骨,终于被逼出来了。

那不是人骨,也不是兽骨,而是一截黑得发油的木楔,楔身上缠着烧焦的红线,线头细密,像旧年丧家扎席时留下的封口绳。

木楔从翻席灯底下缓缓浮起,表面布满细密裂纹,裂纹里竟隐约透出一丝一丝惨白的人脸轮廓。

“原来如此……”

陆远盯着那东西,眸中杀意沉沉。

“你不是坛祀灵。”

“你是拿了旧席骨、灯骨、纸骨,硬凑出来的一口阴坛命。”

坛祀灵怔住了。

它大概从没想过,自己的底细会在这样的关口被人一眼看穿。

陆远却不再给它开口的机会。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镇关七星剑上,剑身顿时泛起一层冷红。

随后他左手迅疾结印,五指扣拢、拇指藏中、食指微挑,手势沉稳如压棺,不快不乱。

口中念出一串短而重的诀语:

“星压木楔,木楔压魂。”

“魂不出,煞不长。”

“煞不长,坛不成。”

“我以关门旧火,封你三重阴口!”

“敕、敕、敕!”

三声“敕”字,像三颗钉子,先后钉进坛祀灵那口最深的命门里。

那一瞬间,石道上的风忽然静了。

静得可怕。

坛祀灵所有的黑气、纸脸、席影、灯烟,全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

它僵在原地,眼里第一次浮出近乎惊惶的神情。

它想挣,想退,想重新借黑土翻身,可陆远压住了它的坛骨,也压住了它的换路。

这一局,到了最要命的时候。

谁先松,谁就死。

陆远手臂上的血已流到剑格处,滴滴答答落在盐圈里,像雪地上烧出的红梅。

他整个人却站得笔直,像一根从关外冻土里长出来的铁桩。

“现在。”

他低声道,眼底冷光如刀。

“轮到我来收你了。”

坛祀灵那张被黑气扭得不成形的脸上,终于露出真正的恐惧。

而下一瞬,陆远便抬剑下压,镇关七星剑带着第七星的冷辉,狠狠斩向那截露出来的黑木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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