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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五哥,原来这都在你算计之中,所有人都在你掌控之內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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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五哥,原来这都在你算计之中,所有人都在你掌控之內啊

夏去秋来,开封城天波府门前红绸漫天,鼓乐声从清晨闹到日头偏西,整条街都被前来观礼的百姓、登门道贺的將门子弟挤得水泄不通。

今天是杨延昭嫡子杨文广,慕容家嫡女慕容氏大婚的日子,其实也是杨延昭交投名状,代表麟州杨氏正式成为將门一份子的大日子。

那场面,那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呀。

將门的上上下下只要是人在京城的必然是都要去的,不能跌份,將门皇亲是一家,太宗系太祖系的宗亲自然也不能缺席,赵恆本人不便亲自参加,可也派了专门的贺婚使,硬是从本就不富裕的內库,秘阁,挤出了不少珍宝相赠。

潘惟熙某种程度上甚至还算是这一桩婚事的婚介人,不可能不去,杨延昭一身緋色吉服亲自在府门之外迎接。

“五郎来了啊,你最近,可当真是做的好大的声势,人做文官,倒是好像比以前做武官的时候,更风光了些呢。”

杨延昭上前一步,重重拍了拍潘惟熙的胳膊,声音里满是真切的热络。

领著他径直走入內厅,这边没有外边做得喧囂,但桌上坐著的却都是將门的核心人物,见潘惟熙进来,纷纷起身拱手,一口一个“五郎”叫著,热络得不行。

让潘惟熙微微有些诧异的是,这样的將门大事,以寇准,赵安仁等人为首的一眾两府文官相公,居然也来了许多,而且同样是坐在了內厅。

潘惟熙还跟他们微微点头,打了一个招呼,虽然这些相公们来了,也就是坐了一下,吃了两口菜,说了几句祝福的话就走了,但其中含义却是不可不察。

且將婚礼的过程略过不表。

酒过三巡,杨延昭放下酒盏,挥了挥手,厅里伺候的僕役尽数退了出去,只留下他们这一桌將门子弟。

他端起酒壶,亲自给潘惟熙续了一杯,沉声道:“五郎,今天自家兄弟关起门来说话,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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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惟熙端著酒盏,心里已然有数,面上却依旧笑著:“杨大哥有话但说无妨,咱们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

“河北裁军的事,你应该听说了吧”杨延昭的眉头拧了起来:“丁谓要接三司使了,头一把火,就要烧在河北禁军的裁军上,而且我听说,河南也要裁军。”

说著还苦笑地自嘲,道:“我本以为咱现在做了这三衙大帅,或多或少的总该有点权力,就算是权力上一点没有,裁军这么大的事情,他们枢密院是不是也应该问一问我们三衙的意见

完全没有,河南裁军的风声,都还是我从宣徽院那边打听来的,也只是风声,他们那些文官,將咱们武夫当什么了呀!”

旁边的高继隆猛地把酒杯墩在桌上,骂了一声:“他娘的!这群南方来的文官,安的什么心

河北现在的局面是弟兄们拿命拼出来的,是五郎你带著人深入幽蓟,不避生死,鬼门关上闯一圈,是杨太尉在太行山上鏖战了几个月,血里火里淌过来的,现在仗打完了,转头就要卸磨杀驴,真是心寒啊。”

一边说著,还一边偷偷看潘惟熙的神色。

高继隆和杨延昭跟潘惟熙到底还是不算是特別熟悉,说话还要试探,曹琮就不同了,俩人的关係和亲兄弟的区別也不大,当即道:“何止是裁军,我听人说,今日早间,丁谓便上了子,不但要进一步的裁撤,还要把咱们这些好不容易放出去的將门子弟尽数调回开封,圈在三衙里坐冷板凳。明著是裁军,实则是要削咱们將门的兵啊!”

“五哥,咱们將门之內,老一代以使相公为主,中年一代,现在是以杨太尉和我二哥为主,再往下的青壮年一代,可就无疑是要以你为主了。”

“使相公身份敏感,不好多说什么,我二哥远在陕西,这裁军也到底是没裁到陕西去的,也是不好说话,可你可是从河北战场下来的啊,手握公知,反思,还有那个什么新成立的————焦点访谈,三本杂誌,你可得为咱们將门说几句公道话啊。”

潘惟熙闻言笑著道:“琮弟你现在挺厉害啊,咱们大宋的新上任的財神爷,早上上的书,恐怕此时此刻,两制学士们都还在探討其中內容呢,你就知道其中的详细內容了你这消息知道的比翰林院的那些翰林学士都快啊。”

曹琮闻言微微有些尷尬,摆明了,这消息有人跟他透露么,而且十之八九就在刚才过来吃席的文官相公那一桌,这种事其实是在北宋是很犯忌讳的。

潘惟熙道:“国中有大战时,文官为武將服务,朝廷为军队服务,天下太平时,军队为朝廷服务,武將为文官束缚,有什么不对么”

“我大宋现有禁军是五十三万人,厢军,四十七万,辅兵强壮,大约是三十万人,三者相加,一百三十万人,你们不觉得这个数字有问题么,宋辽和议了,李继迁也死了,裁军,哪里不对,怎么就成了朝廷卸磨杀驴了呢”

“我不妨將话讲得直白一点,咱们都是將门,手里的兵才是咱们说话的底气,以文御武,本来就是我大宋的国策,为了使天下避免唐末五代之乱的覆辙,我一个武人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前些年的时候宋辽战爭打得频繁,加上李继迁叛乱西北,川蜀、江南造反,国家处处用兵,不得不如此而已,给咱们將门上下其实也是鬆绑了不少的,现在仗基本都打完了,也该告一段落了。”

“打仗的时候文官应该听咱们的,不打仗的时候咱们应该听文官的,这又有什么问题呢”

杨延昭看著他波澜不惊的样子,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五郎你这话说得当然对,我大宋开国才多少年啊,经歷过五代乱世的那些老人都还没死绝呢,五郎可还记得葛霸么

这老东西虽然也是武將,却是一直都竭力避免与辽国开战,怕的不就是天下重回五代么。”

“我也支持裁军,这些年,战事实在是太多了,可是这军队要怎么裁,如何裁,难道不需要和咱们这些武將商议么

能让他们那些文臣乱来么尤其是那个丁谓,依我之见,此人分明是奸臣,小人也。”

潘惟熙:“负责裁撤河北军队的不是张齐贤张相公,且由石太尉佐之么何以你们都说是这丁相公的不是”

杨延昭摇头:“五郎啊,你自从转做了文官之后,对咱们军中之事,了解得都少了,此事不同,人也不同的。”

“张相公曾是我大宋的大相,其实並非便是裁军,乃是在分配土地,使军人有田耕种,行的是屯军之策。”

“丁谓裁军,却是由后勤,军需方面下手,粮料,转运,人事监察,並且要合併行营,他从这方面下手啊!”

潘惟熙:“从这一方面下手,又有什么问题呢不如咱们將问题挑开吧,丁谓担任的说到底,三司使,財相公,他能做的无非也就是对帐而已,具体刀子砍在咱们將门的身上,吃空餉,无外是这三个字而已,对吧,所谓的丁谓裁军,惹得你们如此急躁,不就是因为他拦著咱们吃空餉了么

他才上任这么几天,所谓的裁军不就是把那些空餉的名额给裁掉了么”

杨延昭:“五郎说得不错,就是空餉,可是你也是从军队里出来的,当知我宋军之所以要吃空餉,也是不得已,將领手中若是没有空餉,如何积蓄钱財,若是不能积蓄钱財,平日作战整军,又如何赏罚呢

便是咱们將门子弟,也不能全用家私贴补军用吧,再说咱们將门人家,又能有多少余钱,只出不进,便是一座金山,也早晚要吃空了。”

曹琮:“正是此理啊,南人大多善理財政,却不晓兵事,那丁谓所用钱吏转运多是南人,半点也不晓得兵事,只知一味查帐,半点不留情面,便是那张相公分地,他们也要管,还有那南方出身的御史,弹劾张相公和石太尉在分配军田之时不公,这叫什么事啊。”

潘惟熙依旧摇头,嘆息了一声,而后十分严肃,道:“我大宋军制確实是有问题,如你们所说,吃空餉也是不得已,若眼下仍是大战之时,丁谓和那些南方人敢这么搞,我也必不肯与他们干休。”

“可眼下战事稍歇,若我大宋没有心思主动进攻,至少十年,乃至二十年內都不会有什么大的战事了,这难道不更应该是拨乱反正的时候么”

“军中弊病,早也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眼下正是改革之时啊,先將吃空餉的问题给解决了,咱们这些將门,乃至军中將领的其他苦衷,难道不吃空餉就没有其他的解决办法么”

“我当然也知道你们是什么意思,但是一来,我以为咱们將门,只要负责打仗的事情就可以了,眼下的南北之爭,是他们文官的南北之爭,我们为什么要参与”

“我也刚刚收到了消息,御史台那边已经开始奔著要罢黜寇相而去了,最新的弹劾是,他在今年的科举考试之中,將原本被定为状元的江西人萧贯,强横换成了山东人蔡齐,並公然说出了南方下国,不宜冠多士”这样的言语,朝中的南方出身官员全都已经炸了天了!”

“你们可知这样的奏疏一旦坐实,寇相是要罢黜下野的若是换了个稍微麵皮薄一些的大臣,这个时候他就应该自己滚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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