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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五哥,原来这都在你算计之中,所有人都在你掌控之內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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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非是他有救国之功,他自己不提出辞职,官家也不好逼他辞职,更不好直接罢黜他罢了。”

“说到底,以寇准现在的强硬姿態,不敢说比之昔日霍光,但比之唐高宗时的长孙无忌,恐怕已不遑多让了吧,吾等將门,我现在把萧贯和蔡齐的文章拍在桌子上,你们分得出哪个写的好哪个写得坏么你们要帮著他寇准向官家施压么你们想要和他联合,助他寇准做我大宋的霍光么!”

“我也算是看出来了,老杨啊,你儿子结婚这样的大喜日子,他们这些小辈胡闹,你也跟著胡来,你们这是要逼我表態啊。

那好吧,你不怕祸害了你儿子的婚礼,我还怕个什么呢我表这个態就是了。”

“我手里的三本杂誌,確实是有些影响力的,也確实非我一人之功,你们这些人家里也都是出了钱的,甚至是每个月都出钱的,我知道,然而这几本杂誌的立身之道,就在於公允。

你们让我怎么说啊,我公然在杂誌上刊登,说咱们將门吃空餉是对的,这里面到底有多少蝇营狗苟,藏污纳垢,都是对的,丁谓当这个三司使可真是太坏了,他居然敢查我將门的帐,这种人简直是该死,是么你们是要我刊登这样的文章么

还是说他寇准如此公然歧视南方官员是对的,王钦若已经在攻击我的杂誌社多为北方人了,我也跟著寇相公在文章中搞上一句南方下国,不宜冠多士”,这样么

杂誌是官僚体系之外的力量,它能存在,靠得就是绝对的公允,否则,谁能容我官家能容我我为寇相说话,寇相能容一个不公充的杂誌影响朝廷决策”

“今日我与你们把话说得清楚明白一些吧,若是日后,他丁谓也好,其他文官也罢,觉得天下太平了,咱们武夫没用了,胆敢欺辱咱们將门和军中的袍泽,我必不会与他们干休,我的杂誌收了將门的资助,也应该要为將门说一些公道话。”

“可那也仅限於是公道话而已,若是要我做这將门的喉舌,用於党爭,哼!

尔等想也休想,谁觉得不满的,你们给过公知杂誌多少钱,现在就算,我一文不差,全都还给你们便是。”

潘惟熙倒也没喊著说,但也没特意压低音量,这一桌说话,隔壁桌也能听得清清楚楚,虽是內厅,但其实也並不全都是自己人的,今日他说的话,不出明天中午,很可能小半个开封的人都能知道。

杨延昭神情严肃,道:“五郎,你这话说的,诛心了啊,咱们將门支持寇相公,难道是支持他做权臣不成

將门与赵宋官家生死与共,血脉相连,吾等与国同戚,自然也与国同休,即便是寇相,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介文官,纯粹的外人,咱们难道还能帮著他欺负官家不说忠义,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么”

“然而说到底,眼下朝廷的南北之爭,確实是已经和裁军之事搅和到了一起了,咱们这些人也不是真的支持寇相,只是支持南人不可为相的祖训罢了。”

“我大宋財税,大半都用於养兵了,我朝兵卒,也大半都是北方子弟,將门就更不必说了,更都是北方人,而赋税却多取之於南方,契丹,党项,乃至於回鹃,吐蕃,凡是能威胁大宋社稷的敌酋,也尽在北方。”

“契丹人打草谷,党项人抢劫,是抢不到他们南方人头上去的,在他们眼里,朝廷就是在拿他们的钱,花在了咱们北方人的身上,保护的也是北方百姓,五郎你说了诛心之言,我也说一句诛心之言吧。”

“去年,契丹以倾国之力而来,兵锋至澶州,两府相公,提议迁都者谁呢

蜀人,陈尧叟,江南人,王钦若也,这些个江南人,无时无刻,不想要弃我北人不顾,巴不得咱们大宋迁都於江南,以长江天险拒之才好呢。”

“南方人,相对比咱们北人富庶,零散,北人从军,南人读书,一旦放任南人充斥朝堂,说不定將来朝堂上就要北人少而南人多了,便说这次澶州之战吧,若是两府相公之中,不是只有陈、王,两位南方出身的相公,而是十个,八个呢

若两府相公都是他们南方人呢迁都之议,谁人能阻我大宋朝廷,是不是就要弃北方百姓於不顾了”

“北人为相,则无论契丹党项,兵锋再盛,把牙根咬碎也得打下去,为此,便是就算有些文武之爭,保家卫国,这些北人宰相也不敢对咱们军队苛刻太过。

“可若是朝中相公尽南人,他们管你北方是否沦陷呢养兵太贵,说不定就不养了,契丹人势力太大,挡不住大不了就迁都,反正契丹人也没能力渡过长江了去,到了那个时候,咱们將门又该如何呢”

“五郎,我杨家出身於麟州,你可知麟州杨氏和府州折氏,为何百姓善战,且自中唐以来一定要善事中原大国其实没有別的原因,就他妈一个字,我们,穷!”

“麟州和府州两地,是非得要朝廷养活不可的,每年別说上缴税赋了,哪一年朝廷不得补贴我们十数万贯,一旦党项人或是契丹人有所异动,朝廷给我们两地的的钱財少说也得有百万贯。”

“我说这钱,取之於南,不为过吧,一旦让南人占据朝堂,我只问你,五郎,你能保证府、麟两州,每年朝廷转移给我们的十数万贯税赋不会有半点减少么”

“此,便是我朝太祖有明训,南人不得为相的原因所在啊,故而我的意思是,裁军之事,可以交给文官,但必须要是出身於北方的文官,张相公,寇相公,都行,而他丁谓么,我不放心,由他来掌握军需,我怕明年,我们麟府二州就没有钱来发军餉,没有钱来安抚百姓了!”

“我也承认你说得都有道理,那你说,我说的这些,难道就没有道理么事情就是这样的一个事情,没有双全之法,那你说,应当如何”

说著,杨延昭也是越说火越大,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忍不住乓乓地用手拍著桌子。

潘惟熙也是无奈,因为他知道杨延昭说得也都是对的,而且知道的比这个时代的所有人都清楚,宋朝和明朝,都是亡在这上面的。

蛮夷不如华夏,几乎是没机会打过长江的,当真打过长江,往往也就不是蛮夷了,那既然不是蛮夷了,对南方人来说,被谁统治还不是统治呢

至少就目前为止的歷史来看,蛮夷之辈是没有过过江的歷史经验的。

只得道:“总有办法的,不管是南方人还是北方人,都是我大宋人,朝廷,应该想办法进行引导,让南方人,可以和我们北方人荣辱与共,利益休戚,一旦北方被蛮夷入侵,南方百姓士林也能感觉到切身之痛,我们应该组成利益共同体才是正事啊,朝廷的要务,是在於让各方都进行妥协,找到双贏之策,而不是非此即彼啊。”

“听我的,这次裁军,且由他们南人为之,咱们將门之中,藏污纳垢之事也有不少,军中也该整顿一番了,此事,我无法让杂誌有所作为,我那主编陈尧佐也是南人,他的兄长陈尧叟便是咱们大宋当朝南人之领袖,我能说什么”

“眼下我那新杂誌刚成立,重点,是要放在王禹偁案调查上的,南北之爭,我实在是不好参与,裁军之事,老实说,咱们並不占理啊。”

“但我答应你们,一旦过了这个阶段,他们南方人也好,文官也罢,正常的整顿当然是可以的,但是谁想欺负咱们,那我可不答应,待事了之后,咱们军队自然也不能就此这么算了,改革么,总不能光想著节流,除了喝兵血,吃军餉,总有其他的统兵手段的,文与武,南与北,总是能找得到双贏之道的。”

话音刚落,就见一旁的曹琮突然拍案而起,脸上却都是兴奋之色:“原来如此,五哥,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啊,高啊,你可太高了,你早就知道他们文官之间会南北议起,早知道官家一定会用丁谓来担任三司使负责裁军,是不是”

“啊”

潘惟熙一脸莫名其妙。

“什么意思”高继隆连忙去问:“什么高明,他做什么了”

“让南北休戚与共,一损俱损,还能有什么办法五哥暗示得都已经这么明显了,你怎么还是想不明白

王禹偁啊!五哥凯旋刚回来的第一天就要为王禹偁翻案,分明是早就都已经算到了今天,那焦点访谈早不办,晚不办,偏偏这个时候办,同样是以王禹偁案为发刊首期的文章,你还想不明白么”

潘惟熙:“啊”

杨延昭:“原来如此,我懂了,五郎,你的意思是说,裁军可以,但是裁撤下来的兵,必须要去江南,川蜀,做守捉之兵,就食於当地,只要使南方儘是北兵,就可以实现南方人和北方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是不”

潘惟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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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害啊五哥,你是神算啊!你是在用这样的方法,逼迫咱们大宋所有的將门,都同意你的裁军以养守捉之法的,对不对

五哥,你这一下,可是將天下人都给算计进去了啊,官家,相公,南方的文官,北方的文官,甚至咱们將门的弟兄,你用区区一个为王禹偁翻案这么一件小事,全都掌握在鼓掌之间了啊,了不起,干,要不你怎么是天下名將呢,你这脑子是怎么长得”

潘惟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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