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寇准大惊失色(1/2)
第106章寇准大惊失色
几天之后,寇准带著潘惟熙,以及一万多名从河北战场上退下来要去南方退休的老兵踏上了去南方平叛的道路。
其实开封的百姓和官僚並不怎么关心南方叛乱的,又没有占领州府割据称王,而且南方人么,敢反,镇压了就是,南方人都不善於战爭,掀不起什么浪花。
反倒是寇准罢相,南方人陈尧叟接替的这个事情本身,话题度可比南方造反要有意思多了。
是的,接替寇准的宰相和歷史上一样是陈尧叟,而不是一直和寇准针锋相对,所有人都以为是第一顺位接替的王钦若。
这当然也是寇准运作,在下台之前跟赵恆一系列博弈的结果,潘惟熙还问过寇准,为啥对王钦若那么大的意见,寇准的回覆是:
因为王钦若是江南人,而陈尧叟是蜀人,如果大宋终究还是逃不过让南人当宰相的话,蜀人也好於江南人。
也不知道江南人什么时候刨他祖坟了。
从开封出发一路南下,潘惟熙一直宛如花蝴蝶一样的忙活个不停,公知杂誌最新一期的农学栏目里,专门写了一整篇的文章,详细的写明了北方人去南方生活的注意事项,以避免水土不服,让这些老兵们翻看学习。
潘惟熙本人则是不厌其烦的跟那些老兵聊天:哪里人啊平时喜欢吃稻米还是黍米啊喜欢看山还是喜欢看永啊是愿意跟盐帮,铜帮打交道,还是愿意去和山里的少数民族打交道啊
他得根据这些东西给这些老兵安排將来养老颐养的地方。
他在出京之前还特意命人找商贾收集江南各州的风土人情,地方特產整理成册,而后耐心的和他们介绍,当然了,不一定准,就是做个参考。
当然了,如杭州,江寧这种谁都知道好的去处,那还是得看资歷,看军功的,潘惟熙也不搞什么暗箱操作,就按军功来。
军功突出的优先往杭州江寧等地安排,其他地方要根据老兵们的个人喜好和实际情况来看,而且不会打乱,基本上他们还是会和原来各厢的老弟兄们在一起。
寇准將一切看在眼里,也不由得暗暗的心惊肉跳,见这潘惟熙军中穿梭不停,每一个老兵兵卒看他的自光仿佛都是炯炯有神,不但会令行禁止,更是往往在潘惟熙看过来时会本能的挺直腰杆,挺胸抬头。
这在寇准看来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他当宰相也有几年了,起起伏伏什么没见过,潘惟熙论军功论威望在大宋绝对还算不上真正的顶尖,比之李继隆,乃至於他老子潘美还是差著一线的,但是即便是李继隆和潘美,印象中也绝对不曾得军心至此。
更何况,他还如此的年轻,而这一批退下来的普遍都是岁数能做他爹的老兵。
虽然他才是安抚使正使,还是宰相,但他可以很清晰的感觉到,一旦他和潘惟熙的命令相互衝突,这些兵卒会毫不犹豫的跟著潘惟熙走。
能得军心如此,好像自大宋开国以来,没听说有哪个將领做到过,除非是传说中,太祖皇帝昔年没当皇帝的时候————
寇准连忙摇了摇头,將这些不靠谱的东西甩到了脑后,还自嘲地笑了笑。
“寇公笑什么呢”潘惟熙问道。
寇准道:“看你啊,少年英杰,不外如是,听闻霍去病十九岁封侯,想来也不过如此了吧你和他一样,还都是外戚。”
“您老这是捧我还是在捧杀我小子何德何能,敢跟冠军侯相提並论,霍去病可以出现在汉朝,却是不太可能出现在咱们大宋的,我这不都已经武转文了么,恐怕这也是您的手笔吧”
寇准如何会听不出潘惟熙这话里的不满和阴阳怪气,也不著恼,只是笑著问道:“此番南下平叛,你又打算如何用兵依然是身先士卒,亡命敢战么”
潘惟熙摇头:“平个盐帮之乱而已,哪用得著那么麻烦,你以为我只会衝锋陷阵这一招么
此番我虽带兵,却是不打算上战阵的,江南叛贼和前线战场也並不相同,这都是我大宋子民,哪能一杀了之。”
“哦不打算上战阵那你打算如何做”
“嘿嘿,保密,不告诉你。”
寇准:
是的,潘惟熙这次带兵出征,並没有战死沙场的打算。
他是求死,但是平个区区盐帮叛乱都要战死,那也著实是太亏了一点,写在史书上恐怕也不壮烈,反而会显得很搞笑。
然而不战死沙场不代表不能求死,在北宋,文官想要正经的求死实在是太他妈的难了,尤其是赵恆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都被他骂出受虐体质了,越骂他他就越高兴你敢信好像真的是有点闻过则喜了。
这不扯淡么。
所以潘惟熙意识到,光靠骂人,自己肯定是死不了了,光嘴炮是没用的。
带兵好啊,大宋对军制的管制严格到了几乎变態的地步,只要自己手里有兵,那还不是想干什么干什么,如此一来能作死的事情多了去了,没必要真的死在沙场上。
寇准见他不说,虽然恼火,却也不问,他也正好要借著这次一同办差的机会,好好观察观察潘惟熙,潘五郎君,他现在对潘惟熙可谓是极感兴趣。
一行万余人在扬州歇脚,而后过江,一过江,潘惟熙就按照早就商定好的,开始安排这些兵卒去各州安置。
寇准倒是还强些,一些老兵则是大惊,纷纷主动找到潘惟熙:你还真要解散我们啊,那这么一路散下去,等你到杭州的时候还能剩下多少兵卒
总不会真打算就带五百守捉之兵,跟號称有十万人的江南叛贼打吧。
人都遣散光了,如何平定叛乱
潘惟熙板著脸,训斥道:“跟你们说了多少遍了,尔等与契丹贼子廝杀半生,现如今,这叫功成身退,带你们下江南是来颐养天年的,对付一些盗匪强盗之流活动活动筋骨,就已经算是发挥余热了,凭什么还要你们再做奔劳,搏命与那十倍於己的反贼廝杀”
眾老兵面面相覷,一时情绪难平,又不禁问道:“我等各自散去,自是可保各地不再生乱端来,然而听说江南反贼,杭州尤甚,敢於去攻打转运使衙门,有著十万之眾,郎君无我等襄助,又要如何平叛”
“如何平叛是我的事,若是杭州真的有攻打州府,剿都剿不来的十万反贼,那也该是禁军为之,尔等现在还是禁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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