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香港的茶 鞍山的雪与狂飆的资本(月票加更二合一)(1/2)
第236章香港的茶鞍山的雪与狂飆的资本(月票加更二合一)
四月上旬,香港。
与北边的寒风不同,维港的春风带著几分湿润的暖意,半岛酒店大堂的下午茶座里,隱隱飘荡著英式红茶的醇香与现烤司康饼的黄油味儿。
赵茗茗穿著一身香奈儿春季新款软呢套装,修长的双腿交叠著,脚尖挑著一双红底的细高跟。
姑娘的衣品自然是跟著佟硕的喜好来的。
她手里捏著精致的骨瓷茶杯,姿態慵懒却透著股子越来越自然的从容。
坐在她对面的,当然是好闺蜜梁咏琪和陈慧琳。
赵茗茗可不是高美人那样的乖巧孩子,常来香港购物,来了就找她的小姐妹们玩耍“茗茗姐,你这趟来香港,就为了买几件衣服啊”
梁咏琪用银色小勺搅动著杯子里的红茶,笑得一双大眼睛弯成了月牙:“昨天在太古广场,你刷卡那个狠劲儿,连珍姐都嚇到了。”
“哼!”
赵茗茗冷声一声,她当然不是花自己的钱。
某个狗男人都不用和她亲近,仅仅是从旁边一过,她就闻到了老阿姨身上的骚味儿!
这钱当然是封口费”加补偿款”!
至於补偿什么
那老阿姨榨的狠,那几天,到她这连口汤都没剩下,你说补偿补什么!
房屋空置补偿金吶!
梁咏琪若有所思,將茶杯放下:“我懂了,你们家佟导就喜欢看这些花里胡哨的,你这是工作需要!”
陈慧琳在旁边咬著吸管,翻了个白眼:“gigi,你刚从《心动》剧组杀青,感觉怎么样”
“听说金城武本人靚得没边了”
一提到金城武,梁咏琪的脸上立刻浮现出几分少女的红晕,她双手捧著脸颊,连连点头:“真的!他那种帅,是不带攻击性的,忧鬱又深情。”
“有个镜头,导演让他隔著玻璃看著我,他那眼神一过来,我连台词都差点忘了。”
“有那么夸张”
赵茗茗挑了挑眉,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闪过佟硕那张在谈判桌上冷酷无情、在床上又粗暴野蛮的脸。
金城武是帅,但帅得太规矩。
哪像她家里那个混蛋,骨子里透著股子吞天噬地的狼性,那种让人又恨又怕却又死心塌地想要臣服的雄性荷尔蒙,才是真要命的东西。
赵茗茗嘴角勾起一抹带著几分骄傲的冷笑,看了看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女表:“行了,两位大小姐,茶喝完了,我也该干活了。”
“这么急著走不留下来吃晚饭”
陈慧琳有些诧异。
“没空了,得飞趟东北。”
赵茗茗拎起放在旁边的爱马仕铂金包,站起身来,理了理裙摆:“我手底下那几个小崽子在鞍山遭罪呢,我这个当妈”的,总得过去送点温暖,给他们撑撑场子。
,《暴雪將至》片场。
灰濛濛的天空仿佛永远压在头顶,远处炼钢厂高耸的冷却塔喷吐著浓重的白烟,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子生锈的铁渣子味儿和劣质煤炭燃烧的酸味儿。
剧组没有去雇那些专业的群眾演员,孙砂直接在当地找了几十个真正的下岗工人。
这帮人穿著洗得发白、沾著油污的蓝布劳保服,袖口磨破了边。
他们不需要演,只要往那冷风嗖嗖的土路上一蹲,手里夹著根两毛钱一包的旱菸,眼神里那种对未来的迷茫、对生活的绝望,以及骨子里被时代碾压过去的麻木感,就犹如实质般溢出了屏幕。
孙砂坐在监视器后面,身上裹著件脏兮兮的军大衣,手里那个掉漆的保温杯早就没了热气。
在《风声》剧组里,他亲眼见识了贾章科那种“逼仄写实”的手持长镜头调度。
此刻,他试图將这种手法融入《暴雪將至》的拍摄中。
“二號机,机位再压低一点!”
“贴著地面的泥水推过去!”
孙砂拿著大喇叭,嗓音有些沙哑。
他想营造一种镜头前的压抑感,脏一些的生活质感。
场心中央,是一间用废弃门脸房改造的破败“髮廊”。
玻璃门上贴著褪色的红字,里头闪著粉红色的暖昧灯光。
顏丹晨正站在髮廊门口,还是那身红色紧身毛衣,黑色包臀皮裙配廉价丝袜的装束。
“a!“
隨著场记打板。
刘叶饰演的保卫科干事余国伟,穿著件臃肿的翻领皮夹克,推著辆破二八大槓走了过来。
他看著顏丹晨的眼神,带著一种近乎病態的偏执和居高临下。
顏丹晨迎著他的目光,眼底的脆弱、討好,以及那种如野草般拼命想要活下去的“野生”味道,在此刻爆发了出来。
她没有演,她是真的被冻得失去了知觉,那种生理上的痛苦完美地契合了角色心理的绝望。
“咔!过了!”
孙砂猛地一拍大腿,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
有场务过来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两句,他就点点头。
没过几分钟,赵茗茗就出现在了街口。
她今天穿了一件及膝的黑色修身皮风衣,腰带紧紧束著那盈盈一握的腰肢,脚下是一双及踝的黑色马丁靴。
大波浪捲髮被东北的冷风吹得向后飞扬,脸上戴著一副宽大的蛤蟆镜。
她的身后,跟著四个手里拎著大包小包的热饮、高热量食物的场务和助理。
那股子从豪车里走出来的、带著浓烈资本味道的“大女主”气场。
“茗茗过来探班啊,放心吧,你那三个人,组里宝贝著呢。”
高鹏赶紧迎了上去,脸上的笑容堆成了菊花。
只要不是傻子,有几个不知道这位曾经的长春之光和自家老板什么关係的。
孙砂也放下了保温杯,站起身来。
他在星海是核心高管,自然更知道这位姑奶奶在佟硕心里的分量。
“孙叔,辛苦了。”
赵茗茗亲手给孙砂递了杯热乎乎的薑丝茶,摘下墨镜,隨手递给身后的助理,目光在片场里面转了一圈。
当她的视线落在冻得像只鶉一样、正被郭小东裹进军大衣里的顏丹晨身上时,赵茗茗的眉头拧了起来。
她走了过去。
郭小东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步。
顏丹晨抬起头,正迎上了赵茗茗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睛。
在顏丹晨的视角里,此刻的赵茗茗简直是在发光。
那身黑色的皮衣,那种居高临下、不怒自威的眼神,以及她身上那股让人沉迷的淡淡菸草味的女人香,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瞬间將顏丹晨笼罩。
“冻坏了吧”
赵茗茗的声音不大,但在顏丹晨的耳中透著股子不容置疑的强势。
她伸出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一把捏住了顏丹晨冻得发僵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这小脸冻得,都没血色了。”
赵茗茗的手指在顏丹晨的肌肤上轻轻摩挲了两下,隨后转过头,把片场的跟组助理叫了过来。
一通训斥,嚇得几个助理连连低头道歉,大气都不敢喘。
孙砂和高鹏都有些尷尬,显然,赵茗茗这个做法,有打脸的嫌疑。
不是他们不照顾演员,是在他们眼里,演员哪有那么娇贵!
他们都是从国营厂里走出来的,可没有惯著演员的说法,这都零上了,能冷到哪里去
但顏丹晨此刻,却完全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了。
当赵茗茗那戴著皮手套的手指捏住她下巴的那一刻,这姑娘又被刺激到了。
她不仅不排斥赵茗茗粗暴的动作,反而渴望赵茗茗能对她更严厉一点,更强势一点!
赵茗茗看著顏丹晨那乖巧”的模样,满意地鬆开了手。
她从自己兜里掏出一个精巧的暖手宝,强硬地塞进顏丹晨的怀里。
“你是个姑娘,拍戏归拍戏,別冻坏了,落下病根。”
顏丹晨抱著那个带著赵茗茗体温的暖手宝,心臟剧烈地跳动了两下,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好像有点迷失在了这种错位的渴望里。
四月中旬。
隨著天气的回暖,院子里的杨树终於抽出了新芽。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大院,稳稳地停在宿舍楼前。
车门推开,赵茗茗穿著一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装走了下来。
副驾驶的车门也隨之打开,一个穿著厚重军大衣、头戴大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女孩,步履蹣跚地走了下来。
她刚一落地,差点没站稳,旁边的生活助理赶紧一把扶住。
这个女孩,正是刚刚从张义谋《我的父亲母亲》剧组杀青归来的章子宜。
这哪里还是当初那个水灵灵的中戏大二女生
章子宜的脸黑得像是在煤堆里滚过,脸颊上两坨厚厚的高原红,嘴唇乾裂出血口子,双手粗糙得像砂纸,指甲缝里全是怎么洗也洗不乾净的黑泥。
最要命的是她走路的姿势。
因为在坝上的雪地里连续几个月穿著八层厚的棉裤狂奔,她的膝盖和关节受到了严重的磨损,走起路来像个鸭子,透著一股子僵硬和笨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