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我同意了！（1/2）

雷战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一瞬间，他眼底的戒备和敌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

那缝隙里透出来的，不是愤怒，不是憎恨，而是一种更深的、更赤裸的东西——是渴望。

是那种被压在心底太久了、几乎被绝望闷熄了、却从未真正消失过的渴望。

“你什么意思？你能让我站起来？”雷战的声音从绷带缝隙里挤出来，又颤抖又惊讶，沙哑的嗓音里藏着一丝他自己都没能完全压住的急切。

李安站在病床边，垂眸看着那张被绷带裹得只露出眼睛和嘴唇的脸。

他咧嘴一笑，语气轻描淡写：“我想……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估计也没人敢说出这句话。”

这句话落进病房的沉寂里，像是往一潭死水里扔进了一块石头。

雷战的眉头在绷带之下猛地皱紧。

惊喜、渴望……但那些刚刚被勾起来的东西还没有来得及蔓延，就被更深的警惕和疑虑盖了过去。

那双浑浊的眼睛在绷带缝隙里微微眯起，死死盯着李安，眼底翻涌着审视与戒备。

“你有什么目的？”雷战的声音沉了下来，干裂的嘴唇翕动着，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的怀疑，“还有……我怎么知道你所说的是真的？”

一个来历不明的人，顶着一张死人的脸，突兀地出现在病房里，张口就说能让他站起来——这种事，换谁都不会信。

李安听闻此话，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嘴角那抹笑意还挂在脸上，只是眼底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笃定。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偏了偏头，语气随意地反问道：“你知道……病入膏肓，早该迎接死亡的沙小虎，是怎么变得活蹦乱跳的吗？”

雷战听闻，瞳孔在那一瞬间骤然收缩，他的呼吸猛地加重了。

脑海里的迷雾，那些说不通的疑点、无法解释的奇迹，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挥开，一切都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浑浊的眼球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死死盯着眼前“吴春芳”的脸庞，瞳孔里倒映着那道被赤色火焰缠绕的身影。

“是……是你？！”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被真相击中后的不可置信。

李安迎上他那双写满震惊的眼睛，神色平静如水，只是微微颔首：“没错，是我。”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在病房里，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雷战的颅骨上。

他的大脑在这一瞬间仿佛炸开了一片白光。

这么说的话……沙小虎的超能力……不是自身觉醒的？！那秦肖叶呢？吴春芳呢？那些一个接一个冒出来的超能力者呢？

一股寒意从雷战的尾椎骨蹿上来，沿着脊椎一路攀升，冻结了他的五脏六腑。

“那他的超能力……不……所有人的超能力都是你给的？！”雷战的嗓音彻底变了调，嘶哑、尖锐，带着一种被颠覆认知后的崩溃边缘的颤抖。

“超能力根本不是自身觉醒的？！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才是这幕后的主使者！”

绷带之下的身躯开始剧烈地颤抖，剧烈的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可他完全顾不上。

他的胸膛在绷带下剧烈起伏，呼吸又急又重，像是溺水的人在拼命争夺最后一口空气。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到底有什么目的？！”雷战的声音猛地拔高，嘶吼中夹杂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与质问。

“你知不知道因为这些超能力者……死了多少无辜的人！”他的眼眶泛红，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涌上了血丝，死死瞪着李安，像是要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出一个答案。

李安看着他情绪激动的样子，只是摇了摇头。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没有愧疚，没有动摇，甚至没有一丝波澜，那张属于吴春芳的脸上，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冷意，像结在深冬湖面上的冰。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李安冷声开口，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辩驳的事实。

“我的确赐予了他们超能力，至于他们怎么使用……用来做什么……那是他们的事。不管是成为救世的英雄，还是成为滥杀无辜的暴徒……这一切与我何干？力量交到手上，选择善恶从来都是使用者自身决定。”

每一个字都冷静到了极点，冷静得近乎冷酷。

雷战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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