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我同意了！（2/2）

他看着李安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闪躲，也没有任何情绪——没有得意，没有残忍，甚至没有冷漠。

就是一种纯粹的、理所当然的平静，像是在说“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天经地义。

这种平静，比任何狂妄和恶意都更让人心寒。

李安没有给雷战消化这一切的时间。

他继续开口，声调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压迫感：“如果你要将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揽到我身上来，那我无话可说——我就是这一切的根源，如何？你能把我怎么样？”

这句话直直撞进雷战的耳膜。

雷战的牙关猛地咬紧，绷带下的咬肌高高鼓起，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和不甘，可他说不出一个字来反驳。

李安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恨意，丝毫不为所动，双手抱胸，赤色的火焰在臂弯间缓缓流动，映得他的面容忽明忽暗。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雷战心口上。

“第一，将你们是怎么夺取吴春芳超能力的始末告知于我，我会赐予你一个超能力，让你重新站起来。”

雷战的呼吸骤然一滞。

“第二，拒绝这一切，我会将你今晚的记忆抹除，让你继续躺在这张床上等死。”

李安说完，面容上挂着一丝浅淡的弧度，静静俯视着病床上的雷战，等待着答复。

至于抹除雷战的记忆？

拜托，他又没有这种超能力，不过是糊弄雷战罢了。

雷战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狂跳，像是一面被擂响的战鼓。

那沉闷有力的撞击声，从胸口一路传到耳膜，震得他整个大脑嗡嗡作响。

力量——超能力——就放在他的眼前！

他的理智在疯狂示警——这个人来历不明，行事诡异，他赐予超能力的目的绝不单纯。

看看那些超能力者给社会造成了多大的混乱？看看死了多少人？眼前这个人就是这一切的根源！

可另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嘶吼——就算自己拒绝了，等这个“吴春芳”找上超能管理局，找上其他人，别人会拒绝吗？

答案根本不需要思考。

没有人能拒绝这种诱惑，没有人会放弃获得超能力的机会！他们会争先恐后地点头答应！到最后他雷战还是会继续躺在这张病床上，像一块用旧了的抹布，被彻彻底底地遗忘。

他脑海里突然幻想出一幅画面——阳光，广场，黑压压的人群。

他站在人群中央，身姿笔挺，昂首阔步。

周围的群众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所有人都在高喊他的名字，所有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

他再不是那个躺在病房里等死的废人，他是英雄！是救世主！是人们要仰望的存在！

四个字从心底深处涌上来，像洪钟大吕，撞得他灵魂都在发颤。

舍我其谁！

这个力量，这个机会，这份荣耀——舍我其谁！

雷战死死咬着牙，下颌骨几乎要发出哀鸣。

他的眼眶泛红，绷带下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不是疼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激动和决绝。

心中的防线在欲望的洪流面前，不堪一击。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破碎，嘴唇翕动着，每一个音节都在颤抖，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然：“我同意了！”

李安的神色没有任何波动，依旧双手抱胸，静立在病床边，等着他开口。

随后雷战闭上了眼睛，带着怨恨、愧疚、恐惧，开始讲述起事情的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