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2/2)
“她什么时候能醒?”
“不一定。也许几个小时,也许几天,也许……”医生没有说下去。
傅砚礼走进病房,在床边坐下来。她的脸上没有血色,嘴唇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头发散在白色的枕套上,像一幅褪了色的画。他伸出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她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有醒。
“梨梨。”他叫了一声。她没有应。
窗外的天黑了,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橘红色的,暖洋洋的。他坐在黑暗里,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凉得像冬天的石头。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她的掌心里。
“你叫他的名字。你昏迷的时候,叫的是他的名字。你疼的时候,叫的是他的名字。你不记得我,但你记得他。”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没关系。你活着就行。”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陈知远赶来了。他站在病房门口,没有进来,手扶着门框,指节泛白。他看着床上那张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看着她紧闭的眼睛,看着她手腕上那些被绳子勒出来的红痕。他的嘴唇在发抖。
“傅砚礼。”他的声音有些哑。
傅砚礼没有回头。“你听到了?她叫的是你的名字。你站在这里,她叫的是你的名字。你换了一张脸,换了名字,换了身份,她还是叫你的名字。”
陈知远的手从门框上滑下来,垂在身侧。“她不是叫我。她叫的是陆司瑾。那个人已经死了。”
“没死。站在这里。”
安静了。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一下一下的,像心跳。陈知远走进来,站在床的另一边,看着她的脸,看了很久。他伸出手想碰她的手指,悬在半空中,没有落下去。
“傅砚礼,你恨我吗?”
“不恨。”
“为什么?”
“因为你比我还惨。你活成了另外一个人,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你站在她面前,她认不出你。她叫你的名字,叫的不是你。”
陈知远把收手回去,插进口袋里。“闻听溪下的毒,我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