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不会老的他（1/2）

“怎么可能，舅舅也是普通人。”

苏渊笑着拍了拍苏鸣的肩膀说道。

苏鸣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追问。

那双年轻人的眼睛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却没有找到合适的词来表述。

他收回目光，蹲下身将墓前的香灰拢了拢，然后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转身朝墓园出口走去。

苏渊跟在他身后，两人沿着那条被日光晒暖的石板路一前一后地走着。

影子在他们脚下拉得很长，在灰色的地面上缓慢地移动着。

回到家中之后，苏渊关上了房间的门。

他站在那面挂在墙上的旧镜子前面。

镜子边缘的漆皮已经有些剥落了，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材质。

他望着镜中的自己，目光从眉骨移到下颌，从下颌移到眼角，又从眼角移回眉骨。

皮肤依然紧致，没有细纹，没有松弛的痕迹。

与十年前、二十年前他刚从病床上醒来时没有任何区别。

连眼角的纹路都没有增加一条，下颌的线条依然分明，头发依然浓密乌黑。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自从他醒过来之后，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

母亲去世了，妹妹结婚生子了，苏鸣已经成年了。

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在变老，每一个人的面容都在被岁月缓慢地雕刻着。

只有他像是一块被遗忘在河床上的石头，水流从四面八方经过，却没有在他表面留下任何痕迹。

现在的他和苏嫣站在一起的时候，不认识的人都会以为他才是弟弟。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传来的触感光滑而温热，与任何一个人的皮肤都没有区别。

但他知道那不一样。

为什么？

他对着镜子问了一句，没有出声，只是嘴唇动了一下。

镜子中的人也在看着他，目光平静，却没有给他任何答案。

窗外传来楼下小孩的嬉闹声和远处街道上的车鸣声，那些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像是被过滤过一样变得模糊而遥远。

他站在那里又看了几秒钟，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

第二天清晨，苏渊去了医院。

那是一家普通的社区医院，白色的墙壁被日光灯照得发亮。

走廊上飘着消毒水和药剂的气味，地面上的瓷砖泛着被反复拖洗过的光泽。

他在挂号处排了一会儿队，填了几张表格，然后坐在候诊区等着。

周围的病患大多是上了年纪的人，有人靠着椅背打盹，有人低声交谈着，有人盯着墙上的电视屏幕发呆。

他坐在那里显得格格不入，像是一幅被放错了位置的画。

护士喊了他名字的时候，他站起身来，走进诊室。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发稀疏，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正坐在办公桌后翻看着那叠刚送过来的体检报告。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目光在苏渊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低头继续翻那些纸页，开口问了一句：“苏先生是吧？请问今年多大了？”

苏渊坐在对面，沉默了片刻：“五十三了。”

医生翻页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在苏渊脸上来回扫了好几遍，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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